祁東縣外。
晴空萬里無云,正午的陽光熾烈,徐東行一手打著傘,一手牽著徐涵竹,腳踩在柔軟的草地上,涼風(fēng)迎面拂來,好不愜意。
“到了,這就是青云湖!”徐東行放眼望去,碧藍色的湖面在陽光的照耀下,就像是打磨光滑的藍寶石。
他本來是想找海的,但祁東縣周圍根本就沒有海,幸好有一個內(nèi)陸湖,也能滿足他的要求。
兩人來到一片柳樹的陰影下,徐東行環(huán)視左右,周圍空無一人。
他把上衣脫掉,扔在柳樹底下,扭頭對徐涵竹說道,“幫我把衣服看好哦!”
“耗~”徐涵竹握緊小拳頭,一臉認真。
她回答時用的是中原語,并不標(biāo)準(zhǔn),甚至還走音。
徐東行卻暗自感嘆,對方的學(xué)習(xí)能力太強了。
雖然只是說了一個字,但這里的難點不在于說了什么,而在于對方竟然聽懂了他說的話。
徐涵竹一直在偷偷學(xué)習(xí)中原的語言,徐東行能發(fā)現(xiàn)這一點,是有一次徐涵竹忽然拿著話本過來,指著上面的文字問他。
徐東行還以為對方是被話本上的圖畫吸引了,沒想到居然是在學(xué)上面的文字。
徐東行摸了摸徐涵竹的小腦袋,轉(zhuǎn)頭深吸一口氣,一個扎子,跳入湖中。
湖水冰冷,徐東行感覺渾身舒爽,不過他今天來這里,可不是為了游泳放松的。
他一路下潛,同時內(nèi)視靈臺。
靈臺沒有任何異常,靈氣仍舊靜靜地旋轉(zhuǎn),斷裂成三塊碎片的黑刀也沒搞出什么幺蛾子,一切平安無事。
徐東行稍微放下一直懸著的心,找到了這個青云湖,帶著徐涵竹過來,準(zhǔn)備修煉。
湖水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的身體,他估摸了一下,這里距離湖面差不多有50米。
他繼續(xù)下潛,100米左右的時候,他感覺到窒息般的擠壓感,這個深度差不多是他的極限了。畢竟他的水性只能算是一般,能徒手下潛到這種深度,還是靈氣的功勞。
但他沒有立即開始修煉,而是重新回到湖邊。
他休息了幾分鐘后,重新下水,這次他在80多米的時候就回到岸上,如此反復(fù)幾次后,他感覺已經(jīng)熟悉了這里的水域。
這次休息的時間比之前都要久,等到他完全準(zhǔn)備好后,深吸了一口氣,跳入水中。
他潛到70多米的時候就停下了。
經(jīng)過多次測算,這個深度是最適合他修煉的,既能保證水的壓力,又能讓他留有余力,面對可能發(fā)生的危險。
四周安靜極了,徐東行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緩緩閉上眼睛,開始修煉熔爐法。
靈氣編織而成的熔爐再次出現(xiàn),一塊黑刀碎片被吞入熔爐中,靈氣源源不斷的沖刷在碎片上。
換了一個環(huán)境后,熔爐法的效率果然大大提升,黑刀碎片開始逐漸消融。
徐東行喜上眉梢,隨著黑刀碎片的消融,靈氣漩渦緩緩成型。
十分鐘后,他中斷了熔爐法,浮出水面換氣。
這時候重力法陣的好處就體現(xiàn)出來了,不需要頻繁的換氣,效果也更好,可惜那東西只存在于過去。
休息好后,徐東行再次潛入水中。
隨著不斷修煉,他變得愈發(fā)得心應(yīng)手,在熔煉黑刀碎片的同時,還能分出一部分心思注意靈氣漩渦的情況。
靈氣漩渦緩緩旋轉(zhuǎn),徐東行看著那些靈氣,忽然呆了一下,熔爐法差點中斷。
在靈氣漩渦的最外圍,有一縷靈氣在不斷的變換著形狀,一會凝結(jié)成黑刀,一會又消散成灰霧。
這是什么情況?
熔爐法上可沒有提及這些!
但他沒有停止修煉,因為靈氣漩渦的凝聚,并沒有受到影響。
靈氣變異,他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只能時刻注意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黑刀逐漸消融,變異的靈氣越來越多,一小團靈氣幻化成黑刀,如同飛鳥群般,圍繞著靈源穿梭飛行。
湖岸邊。
徐涵竹安靜的坐在小馬扎上,看著徐東行一次又一次從湖底下升起,等湖面恢復(fù)平靜后,她就把視線挪到柳樹下的衣服上。
徐東行叫她把衣服看住,她一定要做到,絕對不能搞丟了!她琥珀色的瞳孔中滿是認真。
身后傳來了腳步聲,她頭也沒轉(zhuǎn),仍舊盯著衣服。
“小妹妹,要不要吃糖?姐姐有很多好吃的糖果哦!”一個女人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手里提著一個籃子,走到徐涵竹面前。
女人畫著很濃的妝,嘴唇涂著大紅色的胭脂,額前的頭發(fā)很長,幾乎蓋過了眼睛。
“不喜歡吃糖也沒關(guān)系,姐姐還有小點心,草莓也有哦!”女人看徐涵竹不說話,揭開籃子上的蓋布,下面是各式各樣的小零嘴,都是小孩子愛吃的。
徐涵竹仍舊無動于衷,也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不想理會。
女人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湖面,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失。她把籃子提到徐涵竹面前,遮擋住徐涵竹的視線。
徐涵竹看不見徐東行的衣服,神情開始變得急躁,但她不懂要怎么說,也沒有想過把籃子撥開。
她搬著小馬扎,挪了一個位置。繼續(xù)守在徐東行的衣服旁邊。
女人神色同樣變得焦急起來,她再次瞥了一眼湖面,恍惚之間似乎看到湖水動了。
“姐姐叫你吃,你就吃!”女人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她把籃子硬塞到徐涵竹手中,轉(zhuǎn)頭一把拿起地上的衣服,扭頭就走。
徐涵竹把籃子扔在地上,一轉(zhuǎn)眼就看到女人搶了衣服準(zhǔn)備逃跑。
她的小臉憤怒得通紅,呲牙咧嘴,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就像是幼獸遇到了危險,發(fā)出威脅的信號。
女人聽到身后傳來的低吼,稍微有點奇怪,沒想到這小姑娘表達憤怒的方式還挺特別的。
她并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只是一個小孩子,就算再憤怒又能做什么呢?
不過好奇之下,她還是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她呆住了。
徐涵竹的雙瞳變成璀璨的金色,像是有兩團鬼火在瞳孔深處被點燃。
女人在金色瞳孔的注視下,身體微微顫抖。
明明只是一個小孩子,為什么會給她如此大的壓迫感?她心底的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徐涵竹一步一步朝女人靠近。
女人忽然明白這種恐懼來源于哪里了,那是頂尖獵食者對于獵物的壓制,根植于每個人的心底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