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大澤里,霧氣彌漫,草木幽深,地勢復雜而嶙峋,透出沉甸甸的壓抑感。
傅源駕馬來到山下,縱身一躍進入了山中。
如今初到靈師境界,傅源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生生不息,小溪成功匯聚為川流,可他深知寡不敵眾,進山之后快速搜尋有利的作戰(zhàn)地形。
傅氏家族的狼騎一旦合兵一處,可以拿下靈武初期乃至于靈武后期的強者,可若是一對一的單挑,狼騎殺力并不突出。
一路縱躍,經過仔細搜尋,傅源來到了一處狹窄地勢,山勢陡峭,四野都是峭壁,只能容許三五人再此廝殺。
圣靈之體體質非比尋常,肉身之力遠勝常人,傅源并未掉以輕心,輕敵是最大的弊病,就地盤膝而坐,佯裝自己和二長老一戰(zhàn)后元氣大傷的模樣。
山下,傳來陣陣破風聲。
兩隊狼騎快速襲來,沒有戰(zhàn)馬依仗的狼騎依舊氣勢森嚴。
發(fā)現(xiàn)傅源后,兩位首領彼此相覷,快速交流作戰(zhàn)方案,見到傅源氣息急促,臉色略微蒼白,大致判斷出傅源此刻狀態(tài)垂危,立即做出手勢,左右兩側分別殺出兩位騎兵快速殺向傅源。
傅源敏銳的睜開眼,手握十荒劍,一劍橫貫向右方的兩位狼騎,狼騎手中彎刀鋒芒凜然,亦有紫青色的刀芒透出,近距離內無物不摧。
然而傅源的劍勢霸道剛猛,十荒劍所到之軌道,透出陣陣虛空爆鳴之聲。
錚錚錚!
劍鳴呼嘯不止,刀劍爭鋒,靈力相互輝映。
強大的霸道之力透出,兩位狼騎手中彎刀瞬間破碎,傅源的劍勢凌厲無匹,猛然發(fā)力,強勢將兩位狼騎腰斬。
與此同時,左方的兩位狼騎同時揮刀而至,刀勢沉雄,直逼傅源的咽喉要地。
傅源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下方的兩位狼騎首領,死了兩位成員,兩位首領面色大變,再度做出手勢,又是兩位狼騎手握彎刀殺了上來。
面對左方兩位狼騎的猛攻,傅源做出格擋架勢,硬生生的抗住了猛攻,故作后退之勢,一劍撥開兩位狼騎的攻勢。
趁此機會再度縱躍而起,向大山深處逃竄。
狼騎首領見狀,怒聲道:“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們繼續(xù)追殺!”
誘敵深入,是傅源當下的核心戰(zhàn)術。
狼騎常年作戰(zhàn),戰(zhàn)斗意識極其敏感,絕對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吃兩次虧。
越過絕壁之后,傅源進入了一片地勢嶙峋的叢林里,后方狼騎窮追不舍,傅源加快腳步,在叢林里接連瞬移,給狼騎造成眼花繚亂的視覺沖擊。
兩位首領見狀,心中怒氣滔天,眼看就要將圣靈之體就地正法了,結果傅源比泥鰍還要順滑,始終找不到一個圍殺的突破口。
傅源在叢林里留下一道道殘影,猛然之間躲入一棵參天大樹后方,與狼騎作戰(zhàn),不宜正面攖鋒。
狼騎首領見狀,再度做出手勢,狼騎們不得不分開行動,小心翼翼的搜尋傅源本體的所在之地。
傅源背靠大樹微微調整自己的氣息。
一位狼騎成員步伐輕柔的來到了這棵大樹附近,剛欲探出頭搜尋,忽然覺得脖頸發(fā)涼,抬頭一看,勢大力沉的一劍豎劈而下。
速度之快,猶如雷電降臨大地。
還未來得及架起彎刀格擋,噗的一聲,便被傅源一劍梟首。
其余的狼騎成員見此情況,紛紛震怒不已,快速朝著傅源這里殺來。
傅源冷笑一聲道:“半天無法鎖定我,是不是很著急啊!”
說完后,傅源就再度跑路了。
狼騎首領心中恨欲狂,快速率隊追殺而去。
一個剛剛經歷過惡戰(zhàn)的少年,竟然讓身經百戰(zhàn)的狼騎成員接連折戟沉沙,這份屈辱,是兩位狼騎首領心里無法接受的。
叢林里,響起陣陣破風聲。
圣靈之體肉身之力強悍,力量在狼騎之上,速度略微快于狼騎,可只要被牽制住,很快就會被狼騎圍殺。
傅源一直都在默默布局,一邊和狼騎保持安全距離,一邊故意假裝自己靈力不足,給予狼騎就地正法的希望。
傅源在一片灌木叢里潛伏了下來,靜候狼騎到來。
兩位狼騎首領此時此刻已經敏銳的意識到傅源的戰(zhàn)術,并未分散人員,而是集中在一起,有條不紊的進行搜尋。
不久后,成群結隊的狼騎成員便出現(xiàn)在了傅源的視野里。
見此情況,傅源并不意外,想要逐個蠶食身經百戰(zhàn)的狼騎注定不會太順利。
瞅準隊伍中間的那位狼騎首領,傅源從地上撿起一塊約莫拳頭大小的石頭,奮然發(fā)力投擲了出去。
重力加速度之下,這顆石頭在半空中響起破空聲。
狼騎首領已經看見這顆石頭向自己飛來,欲拔出刀招架,然而速度太快,剛拔出刀便是嘭的一聲實實在在擊中了他的面門,打碎了臉上的面甲,鼻梁處一片血肉模糊,發(fā)出一聲慘烈的嚎叫聲。
“有種的出來和我們決一死戰(zhàn)?!崩球T首領怒吼道。
傅源現(xiàn)身,手里又拿捏起了一顆石頭,嘿嘿笑道:“你們要是有本事的話,就來抓我啊。”
嗖!
再度投擲出一顆石頭,然后傅源拔腿就跑。
嘭!飛射出去的石頭成功擊中了一位狼騎成員的額頭,力道驚人,石頭瞬間在額頭位置爆開,這位狼騎成員頓覺一陣暈頭轉向。
一群狼騎見狀,氣到抓狂,再度追了上來。
傅源在山林里縱躍,猶如猿猴之態(tài),占據(jù)地形優(yōu)勢。
狼騎擅長陣地戰(zhàn),不擅長在地勢復雜的山林里奔襲,很快又被傅源拉開了距離,眼前不再是一片山林,而是一片亂石崗。
地勢雖然平坦,可看見大量的巨石在此地,他們心中一陣謹慎與不爽。
彼此相互依偎,形成掎角之勢,小心翼翼進行搜尋。
可是傅源壓根兒就沒在這片亂石崗里。
而是繞路到了狼騎身后,草叢里,傅源悄悄露出了頭,本想將他們引入可以滾落山石的陡峭地帶,可狼騎們心思敏銳,自然不會中這等粗淺的誘敵之計。
既然扎堆了,那就好辦多了,傅源仔細掂量了一番手里的十荒劍。
接著,突然站起身來,大喊道:“兄弟們,我在這里,快來打我啊?!?p> 本就心神緊張的狼騎成員們聽到這一聲,紛紛虎軀一震,回頭一看,一柄長劍挾持破風之聲,轟然爆射而來,十荒劍上劍氣彌漫,劍罡嘶鳴,端的是霸道雄渾。
圣靈之體力量驚人,故此投射出的這一劍,堪比強弓勁弩,距離又如此接近,注定要建功立業(yè)。
最前方的幾位狼騎迅速架起彎刀格擋,然而這一劍殺力太大氣勢驚人,毫無意外的以雷霆之勢串出了一道血線。
噗噗噗!
接連三位狼騎,被十荒劍被穿胸而過,直挺挺的倒在了血泊中。
面目猙獰的狼騎首領見狀,整個人都瘋魔了,怒吼道:“好歹你也曾經是家族的嫡系子弟,怎么做起事來這般沒羞沒恥不要臉!”
傅源見狀,拿起一顆石頭投擲而去,勁風呼嘯。
“說的你們好像就要臉了一樣?!?p> 和上一次如出一轍,打完了就跑,可惜的是這一次并沒有打臉成功,被成功避開了。
二十位狼騎,當下已死掉了六位。
兩位狼騎首領徹底瘋魔,率領剩下的成員沖殺而去,然而傅源卻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流露出鄙夷眼神。
看到那怪味眼神,狼騎成員恨不得抓住傅源之后大卸八塊鞭尸泄憤。
傅源則猛然加快步伐,在山林里來回瞬移,又造成了殘影連連,讓追殺者眼花繚亂,三五幾下過后,又拉開了距離,讓狼騎們干瞪眼無可奈何。
狼騎首領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做出手勢,隊伍停了下來。
“這么發(fā)展下去,我們必會被接連蠶食,得調整戰(zhàn)術。”狼騎首領恨恨言道。
“依你之見,該如何?”另一位狼騎首領問道。
心中也很是糾結,若是這一次沒能將傅源繩之以法,回到家族后難免少不了各種責罰,再者已經死掉了六位兄弟,這口氣也咽不下,無論如何都要抓住傅源,狠狠地出一口氣。
狼騎首領說道:“傅源現(xiàn)在是成心要將我們逐步蠶食,荒山大澤地勢復雜,以我之見分出十人繼續(xù)追殺傅源,追而不殺,故意示弱,同時封鎖有利于他逃跑的路線,讓他覺得我們在山地作戰(zhàn)比想象之中更差?!?p> “我單獨一人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他必然是要對我痛下殺手,另外三人埋伏在周圍,一旦傅源對我下黑手,余下三人一擁而上,就能形成四打一的局面,就算一時半會兒拿不下他,也足以拖延到其余兄弟趕過來,到時候必可一舉拿下?!?p> 戰(zhàn)術就是十人形成大包圍圈,一人作為引子,三人作為隱蔽的小包圍圈,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
另外一位狼騎首領聞后微微點頭,旋即一行人快速展開行動。
傅源擺脫追殺之后,又兜兜轉轉的回到了這片亂石崗里,十荒劍還在這里呢,逃命歸逃命,可不能將吃飯的家伙給丟了。
從狼騎尸體身上抽出十荒劍插入劍鞘,深呼吸了一口氣,接連作戰(zhàn),面對的又是狼騎,傅源雖說到了靈師境界,又有圣靈之體加持,可消耗著實不小,因為對手也不弱。
開始思慮接下來的作戰(zhàn)計劃。
殊不知山地里發(fā)生的一切,均被有心人默默地看在眼中。
懸崖之上,青天白日,一位黑袍老者拿捏著虎頭拐杖俯瞰一切,老者身后還有兩位身著長衫的中年男人,衣冠佩劍,氣態(tài)不俗。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身著碧綠色長裙的少女,面孔精致,杏眼生輝,身材高挑,一臉冷淡神色,手握一柄長劍,流露出高冷姿態(tài)。
老者言道:“本來以為青玉城不會出好苗子,沒想到竟冒出來了這么個主兒,作戰(zhàn)意識清晰,出手果決,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p> “林依,你如何看?”
少女一臉不屑道:“雖說是不得已而為之,只是這等做法光是看著就覺得惡心。”
老者呵呵笑道:“這小家伙是有些不體面,不過咱們鎮(zhèn)魂宗內的年輕弟子不久之后就要前往奪魄山歷練,宗內也需要這樣的人才?!?p> 說起人才二字,老者笑意更濃。
林依無可奈何道:“那就要看他是否能夠走出當下的困局了?!?p> 幾人一陣哄笑,在老者心里,傅源已有了在鎮(zhèn)魂宗的一席之地,前提是他得在接下來的廝殺中活下來。
至于青玉城那里,到時候去走個過場就是了,至于是否還有好苗子,到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