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斗酒
“什么斗酒,分明就是想欺負(fù)人。”林靜姝越聽越生氣,這些文質(zhì)彬彬的男子最是道貌岸然了,平日里見不得女子比他們厲害,若見到了便會以自己的所長打別的所短。
這哪里還有什么君子。
分明都是些小人。
尤其是張家酒樓的這個,瞧他笑的猥瑣樣子,真以為我們女子傻嗎,看不出來這是個陷阱。
“好,我應(yīng)了?!?p> 臺下孫清兒剛應(yīng)下來,全場又是一陣歡呼鼓掌。
她應(yīng)了?林靜姝蒙了。
怕不是個傻子吧。
“不自量力?!被⒆釉谄溜L(fēng)后面輕哼了一聲,,不愧是眼高手低的小女子,剛剛當(dāng)上掌廚而已,就想在酒樓行會里留名了。
底下孫清兒的聲音落下不久,就拍手喚來了小二將中間的舞臺的位置緊挨著排上了四張長桌,樂師盡數(shù)退場。
白礬樓里的賓客一瞧有好戲要看,瓜子果子自然少不了的,這一下廝漢們的買賣也好了起來,走廊和桌邊擠滿了來回穿行的侍者。
臺上,香爐已經(jīng)備好,左右兩名侍者一人手拿檀香,一人手拿火折子,只等孫清兒和孟唐準(zhǔn)備好便可以一炷香為約開始斗酒。
“孟公子今日斗酒想選什么酒都可以記在我的名下,就當(dāng)是我花錢請孟公子的?!?p> 呵呵。
你要裝模作樣我便陪。
況且你花錢讓我來喝酒,那也是給你面子了。
他絲毫沒有想就說道,“既然如此,那便玩的更雅致一些如何?”
孫清兒笑了笑。
“都聽孟公子的?!?p> 那邊好。
孟唐說道,”一杯杏花酒,一杯思堂春、一杯蓬萊雪、一杯清白堂,如何?”
這是要喝彩酒了。
拼酒通常是從一種單一酒類的最低度數(shù)開始喝起的,漸漸的升高,比賽也會越來越精彩。
這孟唐一上來便是四種酒混攙,四種酒的度數(shù)又全都高于普通酒類,這、就是明目張膽的欺負(fù)人了。
孫清兒沒說話。
這是怕了吧。
難怪,要是別人恐怕也不敢隨便答話,答應(yīng)下來了一會要是丟了人,丟的可就不是一個廚娘的臉了,而是整個白礬樓的臉。
“好,就照孟公子說的?!?p> 孫清兒方一出聲,底下一陣嘩然。
“瘋了吧?!?p> “誒呦,小地方來的就是沒腦子?!?p> “要不說活該被人欺負(fù)呢,杜老板這回可真是看走眼咯?!?p> 底下一聲接著一聲的嘲諷,孫清兒全然像聽不到的一樣依舊坦然自如。
倒是屏風(fēng)后面的虎子嚇了一跳。
這如何是好。
他其實也能明白她的,畢竟人要臉樹要皮嘛,她自己答應(yīng)了要聽孟唐的提點,如何再自打嘴巴說出后悔二字。
只能硬挺啊。
嘖嘖。
不論如何她是贏不了孟唐的,先看看再說,自己出去的越是時候,以后孫清兒在他面前就越抬不起頭來。
“公子,你要不要再多加點銀子了?小的就當(dāng)今日是您賞賜的了?!?p> 賞賜嗎?
多加一些也無妨。
無非就是個樂呵。
“一百兩?!?p> 小廝這回嚇傻了。
“公、公子、小的就是隨便說說,您別生氣,小的哪好意思要您那么多錢啊?!?p> 高章沒有再繼續(xù)說話,只是始終眼中含著好奇的看著樓下的女子。
孫清兒看著面前一壇接一壇的就被送了上來。
二人面前已經(jīng)擺滿了數(shù)十只寬口酒杯。
十五只為一輪,當(dāng)快要喝完的時候會有小廝上來緊跟著續(xù)酒,雖說都是白礬樓的小二,可誰也不愿意在這個時候作弊來砸自家的門面。
畢竟許多看官也巴不得他們這么做來作踐自己。
原本的酒司博士已經(jīng)從后廚請了過來,他看到孫清兒的時候,布滿皺紋的額頭上擠出了三道褶子。
他在酒樓行會這么多年了,可是見識過孟唐的千杯不倒的。
別說是十五杯了,就是雙輪三十杯也不在話下。
孫清兒這次可別輸?shù)奶y看的好。
因此,他覺得自家這次是毫無勝算的,準(zhǔn)備籌子的時候只在孫清兒面前放了十五根。
十五根都是多了。
可若是拿出三四根來,豈不是和提早認(rèn)輸一樣了,實在是太沒有顏面了。
“二位準(zhǔn)備好了嗎?”
孟唐點了點頭。
孫清兒看了看兩個人,抬手笑道,“您準(zhǔn)備好就可以了,勞煩博士了?!?p> 她說的毫無畏懼。
她說別人準(zhǔn)備好就可以了。
那她自己呢,可知道自己這一刻便是一個坎啊。
酒司博士從未見過如此自信自滿的人,難怪此女來的時間不長便惹了虎爺一身的氣。
“好?!彼[著眸子點了點頭,示意身后開始焚香。
自此,他拉著冗長的聲音喊道,“斗酒大會——開始——”
一炷香自然是能喝多少喝多少,孟唐像是故意吊著所有人的胃口一樣細(xì)細(xì)品酒,余光有一下沒一下的笑看著孫清兒。
這在旁人眼里可算是挑釁了。
可他們偏就喜歡看這種津津有味的。
孟唐的實力大家都有目共睹過,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一鼓作氣的悶酒又能怎么樣,剛剛占了上風(fēng)又能怎么樣。
她一個小丫頭能喝幾杯烈酒呢。
待會兒她胃里難受暈了過去,孟唐便再比她多飲一杯就是了。
他根本不用著急。
一炷香、那對他來說可是很長的時間。
“這男的看的就欠揍!”林靜姝的胸口起伏越來越快。
蕭樂菱也忍不住的向下面看去,她雖氣急了當(dāng)日這女子故意挑逗她,可如今看她被人欺負(fù)了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畢竟這人沒有惡意。
又或者說,這人現(xiàn)在可是她哥哥心尖上的人,她哪里舍得讓他傷心呢。
她的眼睛看向蕭謹(jǐn)亦,只見他嘴角勾笑如同眾人一樣看戲的神情,心里忽然又拿不準(zhǔn)哥哥的意思了。
這樣的場面哥哥都不替孫清兒擔(dān)心嗎。
他怎么不氣反笑呢。
等她在回過頭去,卻見底下的孫清兒已經(jīng)有些支撐不住了,她的手緊緊地按在桌板上。
便是這樣的一個動作,蕭謹(jǐn)亦忽然也揪心了起來。
這幾種酒的威力都不小。
莫不是她真的受不住了。
光是羊角酒就罷了,今日比的是彩酒,她會不會受不住了。
他尚且了解孫清兒的便是這樣想,底下的孟唐更是想到了此處。
果然不行了吧。
那可就別怪小爺不知道憐香惜玉了,這都是那一日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