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禍亂的根源
沒有理會景氏一眾高層的悲鳴,靳熙繼續(xù)看著大長老,“最后一個問題,孔大力中的毒,是不是化靈蠱散!”
原本還在悲呼的景氏眾人聽到靳熙的問題后,瞬間全部靜止了,眼神中剛才全是悲戚,在聽到靳熙的問題后,全部轉(zhuǎn)變?yōu)榱梭@恐,就連一旁的秦慕白,在聽到化靈蠱散之后,都猛地抬頭看著大長老,而虛空中的萬道雷霆也是突然抑制不住的狂暴,顯示著云老的驚駭心情。
大長老此刻的驚恐印在臉上,怎么都無法克制和隱藏,聽到靳熙說出化靈蠱散之后,他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看到大長老這個表情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答案,也就根本不需要大長老點頭承認(rèn)了,事到如今,承不承認(rèn)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身旁靈力涌動,云老的身形再次顯現(xiàn)了出來,站在靳熙身旁,雙目驚怒的看著此刻凄慘的大長老?!澳愕幕`蠱散是從哪里得來的?”說話間云老撤掉了束縛于他身上的靈力威壓,并且運用靈力幫大長老迅速的恢復(fù)著傷勢,幾乎是眨眼間,大長老的狀態(tài)就恢復(fù)如初!但是此刻并沒有人驚嘆于云老天神下凡般的手段,大家都被化靈蠱散四個字轟傻了,腦袋還在發(fā)懵!
靳熙這十六七歲的少年,每次問出來的話都石破天驚,駭人無比,不知道他從哪里懂得的這些東西,如果可能的話,眾人都希望他不要再問下去了,因為沒人能一次又一次的承受這么驚世駭俗的問題。
“你如實回答,我自不會為難于你,倘若有半點虛言,我會讓你明白剛才靳熙小友對你有多仁慈!”云老望著大長老景志平,說出的話透出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嚴(yán),如果說他能老實回答靳熙的問題,是因為靳熙的狠辣無情的話,那么此刻的云老,就是一種睥睨天下終生臣服的威嚴(yán),是從骨子里透出的臣服和膜拜。
秦慕白也是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靳熙身旁,眼神中掠過無盡的殺意,還夾雜著無邊的恨意,這一切都是因為--化靈蠱散!
恢復(fù)了說話能力的大長老,看著看著面前景海的尸體,孫子沒了,席連和二弟棄自己而去,多年的苦心經(jīng)營一朝喪,眼見大勢已去,又在云老的威逼之下,毫不隱瞞的老老實實的交代了一切。事情還要從多年前說起。
二十年前,大長老景志平和二長老景志安在家族也是當(dāng)之無愧的天才,但是景峰的橫空出世,讓二人的天才光芒就此暗淡,二人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得到老族長的重視,隨著景峰的不斷崛起,老族長更是對他青睞有加,性格貪婪善妒的兄弟倆,對景峰逐漸產(chǎn)生了深深的嫉恨,二人不甘心自己的地位就被這樣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取而代之,商量約景峰出來,以討教修煉為名,對其實施偷襲,結(jié)果景峰的武道境界早已不是二人能應(yīng)付的了,形跡敗露,又恐老族長責(zé)罰,就向景峰苦苦哀求,景峰也對二人動了惻隱之心,保守了這個隱秘,不料二人依舊懷恨在心,不但不感激景峰放過一馬,反而更加嫉恨于他,既然自己沒有本事收拾他,那就只能尋找外援。
一次偶然,也是命中定數(shù),兄弟二人為景氏外出銀云城辦差,在王宮內(nèi)喝的伶仃大醉,對王宮內(nèi)的侍女見色起意,鑄成大錯,如果通報到國主席天那里,別說兄弟二人,就是景氏家族都要株連九族,銀云國主席天二十年前就已經(jīng)是天武境極道強者,也是銀云國的第一高手,豈是區(qū)區(qū)一個景氏家族能抗衡的?兄弟二人自知大錯已成,但是骨子里確貪生怕死,就想連夜逃走,棄家族于不顧。
天意弄人,正當(dāng)兄弟二手收拾妥當(dāng),準(zhǔn)備逃走時,親王席連連夜登門拜訪,將兄弟二人堵了個正著!“哎呀,景長老啊,你們怎么如此糊涂?。俊币姷较B并沒有要揭穿這件事的意思,兩兄弟對著席連感恩戴德,席連也是與兄弟二人促膝暢談,親王的禮賢下士,很快讓兄弟倆淪陷,當(dāng)即表示效忠云云,席連健談,為人風(fēng)趣,又禮賢下士,兄弟二人不正想尋求外援嗎,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后,就將在景氏家族遭到的“打壓”告訴了席連,“景峰?此人真有這么厲害?”兄弟二人將景峰的事跡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主要是說的如何“打壓”自己,自己又如何的“委屈”。
席連就是在那一晚,對景峰這個人產(chǎn)生了興趣,后來的幾年也是多次明里暗里對景峰投去橄欖枝,想收景峰于麾下效力,都遭到了無情的拒絕,“吾之志向,乃是這浩瀚的靈武世界,小小的銀云國,終是留不住吾之足跡!”這是景峰最后一次拒絕席連,這讓席連惱羞成怒,一個小小的景氏族人,這么不給面子,既然我得不到的,那我唯有毀了他!
后來的事情,黑石城百姓都大致聽說過只言片語的傳聞,席連請動了紫薇門的王道之,動用了強大的力量迫害景峰,一系列的追殺、陷害和威逼之下,景峰為了不連累家族,不得不離開黑石城,離開銀云國,甚至離開仙山域,他的一切也被人刻意的抹去,不留下一絲痕跡,而景氏家族內(nèi)提起景峰,掛念景峰的人,在大長老二人眼皮子底下,全都被席連派出的殺手殘忍滅殺殆盡,一時間黑石城風(fēng)聲鶴唳,談鋒色變。
而大長老兄弟二人,在沒有了景峰之后,在席連有意無意的暗示之下,開始對老族長下手了,只要掌控了景氏,他們堅信背靠著席連親王這棵大樹,景氏在自己手上才能發(fā)揚光大。他們給老族長下的毒,就是這化靈蠱散!但是為了不被發(fā)現(xiàn),他們采取了慢性下藥的方式,一點一點通過化靈蠱散,吞噬老族長的靈力,透支著他的生命,直到這種狠毒的毒藥,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蠶食一空。
聽到這里的景氏高層,全部都向景志平投來了無盡的殺意,他們的憤怒已經(jīng)到了爆發(fā)的邊緣,“原來是你這個吃里扒外的畜生,我定要將你這老狗碎尸萬段??!”對老族長敬畏無比的景天霸,怒火怎么也壓制不住,就要向大長老殺來。
“聽他說完,再殺不遲!”云老將憤怒的景天霸阻攔了下來。
大長老繼續(xù)招供,數(shù)年后,直到后來布衣和尚帶來了還處在襁褓中的靳熙,后面的事情不用說大家都知道了,所有人到這一刻才明白過來,老族長原本健碩的身體開始不適,根本不是靳熙這個掃把星,更不是因為他的父親景峰犯了什么天道天條!所有的始作俑者,都是這卑鄙無恥的叛徒兄弟,還有那陰險無比的席連親王,竟然覬覦景峰留給熙兒的寶物錦盒,再次對靳熙實施了殘忍的刺殺,如果不是靳熙命大,此刻已經(jīng)是孤魂野鬼了。
“今日起,景氏家族就算拼盡全族之力,哪怕我們戰(zhàn)至最后一人,都要和這席連斡旋到底,想要動熙兒,搶奪鋒兄弟留下的寶物,就要先從我們景氏家族尸體上踏過去!這么多年來,世人都說我景天霸癡蠢呆傻,為人貪生怕死,如果不是老族長臨危受命,如果不是害怕景氏消亡于我這蠢笨之人手中,多年來我行事唯唯諾諾,患得患失,如今看來,此舉更是將景氏帶向了萬劫不復(fù)之境!這樣的景氏,這樣的族長,我當(dāng)之領(lǐng)之又有何用?熙兒,是景氏對不住你們父子倆,你要殺要剮,天霸叔絕不皺下眉頭,倘若你愿留得我一身賤命,我勢必拼盡全力,也要護的你周全!”景天霸面色激動的說道。
“族長大人!不可啊,景氏沒了你,這個時候勢必會家歿人散?。 庇虚L老凄厲的勸道。
“諸位長老,景氏已經(jīng)沉寂的太久了,世人都已經(jīng)忘了我景氏創(chuàng)族之時的盛世之景,我不勉強各位,接下來的景氏必定風(fēng)聲鶴唳,血流成河,但是景氏絕不屈辱求全,勢必血戰(zhàn)到底,天霸如若能戰(zhàn)死沙場,即便景氏滅亡,到了九泉之下見到老族長及景氏列祖,我也可以自傲了,但是諸位長老,你們均是自由之身,愿意留下的,天霸感激唯有以性命托之報之,不愿意留下的,請帶著熙兒遠(yuǎn)走高飛,遠(yuǎn)離這片是非之地,好好照顧熙兒,天霸叩首!”景天霸心意已決,說的話擲地有聲,這么多年來,大家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果敢決絕的族長大人。
“我為何要走?況且這已經(jīng)不是景氏一族的問題了?”靳熙肅穆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