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微生密上
對于突然出現(xiàn)的青龍使者,司馬墨星并不感到奇怪。因為金族三公子宗政白此刻在啟丘城,那么青龍使者定會也在啟丘城中暗中保護他的周全。其實說白了也有監(jiān)視金族小阿三的一舉一動的嫌疑,任誰都會清楚,小阿三的這一趟五族尋訪,明是為了昆侖王母福天娘娘的壽辰,實則另有別的目的,只是這個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有在逐步的暗中監(jiān)視下才會浮出水面。只是有一點司馬墨星想不通:眼前的這四個青龍使者應該就是當初在沙陵城空桑山山下的辛月亭中遇見的那四個青龍使者。他們當初出現(xiàn)是為了監(jiān)視和護送火族大將軍姚策的獻禮車隊的,難道姚將軍的車隊這么快就走出木族領域了嗎?應該不能那么快,許是又派了別的青龍使者去護送姚將軍,這四個青龍使者途徑啟丘城發(fā)現(xiàn)金族三公子宗政白竟然出奇的留在了這樣一個無人重視的城池,不知用意如何,所以才會留下來。一來暗中監(jiān)視宗政白的一舉一動,二來保護這個金族小阿三的安全。
司馬墨星拜過青龍使者之后,為首的那個青龍使者越過司馬墨星徑直來到天佑身前,躬身行禮道:“天佑少俠,我們又見面啦?!?p> 天佑只是輕輕點頭,微微一笑,并未作答。天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是對眼前的這個人有種特殊的,強烈的,無法親近的距離感。
“不知青龍使者已在城中待了幾日,對于黑斑瘟疫又了解多少,還望告知我們二人,我們是真心想要幫助啟丘城的受苦百姓的。”司馬墨星誠懇的望著青龍使者。
青龍使者:“司馬公子一片赤子之心讓在下心聲佩服,只是這啟丘城的事情并非三言兩語就能說的完的。況且此處隔墻有耳,實在不易交談此事,還請兩位少俠隨我前去館驛內詳談吧!”
司馬墨星:“好的,勞請青龍使者帶路,我二人隨行就好?!?p> 為首的青龍使者帶著一人前方引路,剩下的兩位青龍使者直接來到天佑和司馬墨星的身后,二人就在四名青龍使者嚴密的,前后夾擊的周全保護下來到了館驛。館驛人員立馬為天佑和司馬墨星安排了一個房間后便低頭俯身退去。隨后兩名青龍使者走了進來,最后一個進入房間的青龍使者將房門反鎖,口中念著什么東西,只見四道青色龍形光束自他的掌心飛出,向屋內的東北西北四角飛去。天佑認得出這是青龍四方陣,一種封結:封結之內所發(fā)生的一切封結外的人無從知曉。
為首的青龍使者來到司馬墨星和天佑的身前,出人意料的伸出左手摘下了白色面具。
天佑也許不知道,但司馬墨星卻是十分清楚的。木族青龍使者的白色面具從佩戴之日起就是一輩子的事,佩戴之人無父無母,無兒無女,了無牽掛。面具之后隱藏的面孔是不可以示人的,除非死亡。當司馬墨星看到青龍使者緩緩的摘下面具之時,已經是大吃一驚啦。但當他看到白色面具后所隱藏的那張臉時,更是大驚失色到了極點。但畢竟是出身名門,有恃無恐的氣節(jié)還在,司馬墨星快速打理衣容,快步向前,行大禮,畢恭畢敬的道:“司馬墨星拜見木族大公子?!?p> 摘下面具的這名男人正是木族大公子微生密上。兩道青眉之下一對鷹鉤銀眼仿佛能將眼前的一切看穿,高聳的鼻梁成了精致五官上的點睛之筆,兩側迷人的酒窩又賦予了他復雜的神秘感,尖尖的下巴說明此人是一個做事有方,做人有道,城府極深之人。
微生密上先是一愣,但轉瞬便恢復了平靜,說道:“司馬公子如何識得在下的?”
“回稟大公子,在下在家父的注史冊上曾看到過大公子的畫像,所以識得大公子?!彼抉R墨星如實回復。
微生密上:“蕓蕓眾生,相處數(shù)日,日后相見都未必記得。而司馬公子與在下更是素未謀面,只憑一紙畫像便可一眼認出在下,在下真的是越來越仰慕司馬公子啦。”
司馬墨星:“大公子過贊啦,墨星實在慚愧,只是墨星有一事不明,不知大公子可否解惑?”
“你是想問我為何與你真容相見嗎?”微生密上笑著回答。
“是的,大公子英明?!彼抉R墨星由衷的覺得眼前的大公子真的是智慧超群,非一般人能及。
“我之所以與你真容相見,是因為我接下來要與你說的事情是我微生一脈的政史,而說此事則必須以光明正大的微生一脈身份說出才可信,否則司馬公子與天佑少俠未必會輕易相信一個蒙面人所言的?!蔽⑸苌相嵵仄涫碌目粗矍暗膬蓚€少年人。
天佑終于看到了白色面具下所隱藏的面孔,他自從與微生密上第一次見面,就很好奇白色面具之下所隱藏的一切。如今一睹廬山真面目,天佑反而覺得除了模樣好看之外,其他都是不盡如人意的。
司馬墨星:“墨星愿聞其詳。”
微生密上:“這啟丘城是木族七十三座城池中唯一一座自主自治之城,城中一切政務,甚至是新任城主的任職,木族尊都無權插手。原因是多年前的一場兵變,啟丘城中文人,謀士全都被殺光,無一后代幸免。城中唯獨剩下的都是民風淳樸,以種地為主的農民。木族現(xiàn)在百廢待興,根本無多余能力來幫扶此城,而且木神尊派來此地的文人、謀士又都先后離奇死亡,此城就變成了木族的棄城。所以,你先前所見到的那位周城主也是一個農夫,若說他與城中其他人的區(qū)別,也就只有種地的本領高出一籌而已。”
司馬墨星:“哦,如此看來這一切就都不奇怪啦。不過,大公子,木神尊雖無權過問啟丘城之事,但也輪不到他金族三公子來插手我木族之事吧?”
微生密上:“司馬公子可別忘了,宗政白此行所代表的可是昆侖,所以他目前有權插手此事。”
“此話雖然有理,但……”話到嘴邊,司馬墨星猶豫了一下,未說出口。
“但說無妨”微生密上看著司馬墨星的眼睛說道。
司馬墨星終于鼓起勇氣,開口說道:“啟丘雖早已被木族視為棄子,但仍是我木族七十三城之一,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何時收回管理權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嗎?如今黑斑瘟疫在城中爆發(fā),如果大公子不出手相助,管理城中大小事物,眼睜睜的看著金族小阿三肆意迫害我木族百姓,如此下去,不出月余,人亡城空,啟丘城從此在木族版圖上消失,七十三城變成了七十二城,豈不是成了五族之中最大的笑話嗎?城可以棄,但城中百姓不可棄。只要大公子肯插手此事,司馬墨星愿肝腦涂地,鼎力相助?!?p> 其實司馬墨星心中有數(shù),大公子微生密上有能力救活這一城的百姓,只是他愿意不愿意,值得不值得做而已。他步步為餌,無疑就是拿一城百姓的生命來試探自己,看自己是否有足夠的聰明才智救活這一城的百姓。
魚鉤早已經落下了,司馬墨星不得不自動咬鉤。
“如此說來,司馬公子對城中瘟疫之事已經有了對策?”微生密上終于得逞。
事已至此,司馬墨星不再遮掩,拱手施禮,道:“大公子需先命周城主將城外驅逐的百姓全部接回城中統(tǒng)一管理。男女分開,有黑斑與無黑斑的分開。城中家人若要探望需有人把守,且隔五丈開外。城內如若發(fā)現(xiàn)新的感染者也要采用相同的隔離方式。另外大公子還要馬上安排士兵走訪各家各戶,如若發(fā)現(xiàn)無人照顧,獨自在家的老人和小孩,必須要快速幫他們找到幫扶人員才可離開,如若左鄰右舍無法幫助照看,則必須由士兵親自照看,定要最大限度的避免瘟疫之外的不幸事件。如此一來,城中安置完畢,城門就可以打開,大公子可書信命附近城池火速發(fā)來救濟糧和藥材,如果可以的話,再派一些大夫、醫(yī)者隨隊前來就更好不過啦。所有的這一切都要在三日內完成,不知大公子可否做到?”
微生密上:“可以,那么司馬公子你又要做什么哪?”
微生密上對于司馬墨星短時間內能夠做出如此詳細縝密的安排甚是滿意,平時一臉嚴肅的他竟然露出了笑臉,兩側迷人的酒窩終于營業(yè)啦。
司馬墨星:“我和天佑要去找一個人,在下曾親眼見過一個白衣少女親手為一個女子解了黑斑瘟疫之毒。只是這名白衣女子來去無蹤,在下唯一知道的也只是她的名字而已。”
微生密上:“這名少女可是叫施恩?”
司馬墨星當即一怔,隨后大喜,道:“大公子識得此白衣少女?”
微生密上:“我并不認得這少女,但我知道她在何處修行?!?p> 司馬墨星:“何處?”
司馬墨星情急之下忘記了君臣之禮,但幸運的是微生密上毫不在乎。
微生密上:“會稽山,這名白衣少女便是會稽山山中仙師茅幽老母的關門弟子,姓李,名施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