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暗涌
楊案站在船頭,左手撐在木欄桿上,望著翻滾的江水出神。一只手從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轉頭,對著來人笑了笑。
“大哥?!?p> 楊謹言把手背在身后,上去一步與楊案并肩。楊案掃見他腰間的云紋香囊,打趣他道:
“大哥從前不戴這些的,果然娶親了便不一樣了?!?p> 楊謹言面上露出一抹笑來,眼神專注地望向遠方,只動嘴回答他:
“有媳婦的好,你自然不懂?!?p> 楊案不料他會說出這番話來,牙酸了一酸,恨自己嘴賤。不過楊謹言倒沒再刺他,轉而問起了趙府的事。
“祖父急匆匆地去見趙丞相,是宮里又有什么事?”
楊案嘴角放了下來,神色肅穆,手指敲打著欄桿發(fā)出篤篤的聲音。
“上頭那位,只怕鐵了心把我們定遠侯府扯進去了?!?p> 定遠侯府掌著西北的兵權,皇帝硬生生把他們撥到成王那邊,別說是定遠侯府眾人,成王本人只怕也是不安。若是皇帝選定了成王是說得通的,這自然皆大歡喜,怕就怕是第二種情況,皇帝中意的從來不是成王。
定遠侯府掌兵已有四代了,楊家的兵權難以釋解?;实郜F在沒有理由,以邊境的形勢看,將來也不會輕易有理由。但若是定遠侯府自己上錯了船,走錯了路,那就怪不得天家無情了。
所以定遠侯府對諸位皇子來說,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可以擊破敵軍,稍有不慎,也會傷及自己。
而這一切,大致取決于皇帝的心意。
楊謹言面上似結了一層霜,兩手緊握成拳,他冷哼一聲,神色譏誚。
“但凡朝中有人能坐鎮(zhèn)西北,他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p> 這話雖有些尖銳,但也是事實,定遠侯府能長久地控制西北大軍,很大部分原因便是朝中并沒有能比得過幾代定遠侯的人。當然定遠侯府本身也不是吃素的,在京城與各個世家,軍士,甚至于商賈百姓都有往來,可以說是根深葉茂,并非輕易能夠撼動。
楊謹言平下一口氣,想著老侯爺近日的悠閑,不免好奇趙丞相如何穩(wěn)住了祖父,要知道,楊老侯爺帶兵很有一手,但性子最是耐不住,什么都寫在臉上。
楊案搖了搖頭,祖父書房與趙丞相長談那一夜后便一身輕松,他也曾問過,但祖父并不愿說與他聽,只讓他順著上頭與成王多多來往。
楊謹言面色更冷,既然要上成王的船,最好的結果當然是他能入主東宮。成王母家無權無勢,在朝中黨羽也不多,還需得好好謀劃。他轉頭與楊案對視,問他:
“那趙府是?”
楊案搖頭:“同從前一樣,趙府并不愿摻合黨羽之爭?!?p> 楊謹言在大理寺任職,當然不是什么也不打探,實際上,定遠侯府在京城的部署,他都參與其中,所以一些常人難以探聽到的秘事,他也洞若觀火。
“皇上與趙丞相來往甚密,祖父怎知趙丞相不會誆騙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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頤砜
本章還未完,明天會編輯后半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