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羽一進屋子,正見到公孫休光著膀子,口中不住淫笑。登時大怒,化作吊死鬼,身形東倒西歪,撲向公孫休。
公孫休立時覺出身后破風之聲,心頭焦躁,不愿別人再做打擾,刀劍交鳴,竟直接向后飛出,化出一男一女兩個人來。
男子身形粗壯,全身布滿毛發(fā),便如鋼針一樣。女子身段嬌柔,衣服也只是勉強遮住羞處,不住發(fā)出亂人心神的笑聲。
男女二人分從左右向朱羽夾擊而來。
朱羽此刻心下憤怒,雙掌分拍左右,帶了十成三昧真火,同時開啟了超超級塞亞重盾。
但聽砰一聲巨響,男女二人四掌重重擊在朱羽兩肋。朱羽雙掌也同時拍在男女二人天靈蓋上。
男女二人身子一顫,立時化成兩團白氣,被朱羽納入掌中。
原來這二人乃是公孫休相力所化,立時被朱羽吸了個干凈。
公孫休口中發(fā)一聲叫,身子不轉,反掌拍向朱羽。
朱羽正求之不得,化作溺死鬼,雙手抓向公孫休手掌。一旦抓住,立時發(fā)起吸相大法。
公孫休本就無心戰(zhàn)斗,還道朱羽與自己這般硬碰硬,是作死行徑。哪知道自己手掌一被握住,相力登時外泄。他大驚之下,立時撤掌。
朱羽順勢向前,依舊死死抓住公孫休。
公孫休發(fā)一聲喊,刀劍又自回到手中,刀劍交鳴,四周相壓陡然一漲。
朱羽只覺得手掌上一陣刺痛,原來公孫休相力境界提升了數(shù)層,朱羽一時承受不住相力沖突。
朱羽喘息了片刻,眼見得床上的張月衣不蔽體,面頰暈紅,忙拉起被子將她蓋上。心說自己若是再晚來一步,非得恨愧無已。
公孫休見他在此境地,還要替人考慮,心頭不屑道:“哼,就讓你蓋上一會?!笔种械秳υ俅谓圾Q,暴喝一聲:“陰陽亂刃!”
伴著最后的輕喝,四周空氣驀地轉成昏黑。朱羽只覺腦子嗡地一聲響,四周空氣中猝然鉆出無數(shù)刀劍,破空而來。
朱羽雙手交叉,刀劍擊打在他身上,發(fā)出陣陣金鐵交鳴之聲,卻無法傷他分毫。
公孫休訝道:“超超級塞亞重盾?有兩下子?!?p> 朱羽不跟他廢話,化身餓鬼,張牙舞爪撲向公孫休。
公孫休見他來招怪異,帶著陣陣灼熱氣浪,連忙向旁閃避。鋸齒刀迅捷無倫的刺向朱羽肋下。
朱羽早就知道這金刀黑劍雖然變化詭異,其實也就不脫刀劍的范疇。見來招雖然看似凌厲,其實仍舊厚重。
當下身子向右跨出一步,輕巧巧避開這一招?;黟I死鬼,掌上帶著三昧真火拍向公孫休面門。
公孫休不及撤刀,連忙持劍擋在面前。
朱羽冷哼一聲,身子忽地一晃,變作癆病鬼,身子彎下就像咳嗽了一般。
公孫休見他這一套相舞,出招極是詭異,與自己以往所見大不相同。身子倒躍而出,遠遠拉開了距離。心說,這小子相舞當真邪門,我以相舞絕對斗他不過。好在他沒有相面,無法使用相術,我何不以相術殺了他。
朱羽見他面色陰晴不定,已經(jīng)猜出他的想法。急忙著地一滾,化作淘氣鬼,瞬息間到了公孫休腳下。雙掌齊拍,凌厲的相力挾著三昧真火飛向公孫休腳背。
公孫休嘿嘿一笑,道:“你不過是半相境,安能斗得過我?”陡覺腳背一陣劇痛,隨后一個站立不穩(wěn),險些跌倒。他穩(wěn)住身形,一瞧之下,大為驚懼。
只見右腳正以肉眼可見速度,化成飛灰,正沿著腳踝向上。
公孫休嘶聲慘叫,刀劍竟嚇得掉落地面。好在他相力極高,那火勢只到膝蓋處便即停住。
朱羽暗叫一聲可惜,又揮掌拍上。
公孫休卻身形一晃,暴喝一聲:“修羅,欲海無邊!”
朱羽登時覺得氣血翻涌,只感到一股熱氣,向下腹匯聚而去。
原來公孫休色欲彌天,卻偏又貪生怕死。適才與朱羽相斗,本以為他不過是個沒有相面的體相師,卻不料先被毀去了一截右腿。心中驚懼,一下子使出了咒相特有的修羅相術。
欲海無邊,相術如其名。身處其中的人,欲念會被無限放大,平素愈是壓抑欲念,那么在此相術中,欲念便會放得愈大,最后會因為心智失常而死。
公孫休身處其中,因為他常年欲望不加壓抑,反而受到的影響較小,乃至可以行動如常。
朱羽此刻只覺得身處一片花海,四周香氣馥郁,心神蕩漾,只聽身后一個嬌媚的聲音喊道:“朱羽,我好痛苦啊。”
回過頭時,正見到謝曼曼不住向自己招手。
謝曼曼身穿一襲半透明白色紗衣,腿上套著一雙白色蕾邊絲襪,腳趾半露,模樣含羞,凝視著朱羽。
朱羽道:“曼曼,你快過來!”
謝曼曼輕聲慢語:“不,你來!”
朱羽神智已經(jīng)處于崩潰邊緣,緩步向前,向謝曼曼走去。走到半途,面前卻忽然現(xiàn)出一座高山。
謝曼曼呼叫之聲愈發(fā)急促,也愈發(fā)柔媚。
朱羽急于翻過大山,心神一緊,神智有了片刻清醒。卻見自己面前是一張木桌子。就在這電光火石的清明之間,朱羽將相力猛然爆發(fā),其上裹挾著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能夠焚盡一切。
公孫休的這個欲海無邊相術,歸根結底乃是以他自身相力所化。因而,三昧真火依舊能夠將之焚燒。
朱羽四周花海瞬息間消散,正見到公孫休一臉得瑟的瞧著自己。心頭火起,著地一滾,雙掌齊推,十成相力裹挾著三昧真火噴向公孫休。
公孫休萬沒料到朱羽居然能夠沖破自己的欲海無邊,朱羽又是全力一擊。公孫休竟未來得及反應,胸口已經(jīng)被三昧真火掃中。
瞬息間,胸口開出一個大洞。公孫休還想以相力控制火勢,但是三昧真火燃燒速度奇快,他又被攻的是胸口要害。雖然僥幸控制了火勢,卻也活不成了。
公孫休躺在地上不住呻吟,樣子極是凄慘。
朱羽本想一掌給他個痛快,可一想到他先前所作所為,忍不住重重啐了一口?;厣韺堅卤穑叩轿萃?,見到關樹銘已然蘇醒。
關樹銘一見朱羽,立時歡天喜地跑了過來,高叫道:“你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