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正人君子
忙了一天的顧傾傾回家天都黑了,顧傾傾沒有叫醒菊香,這丫頭估計已經(jīng)呼呼大睡了,自從她回來,菊香才調(diào)回院里,才過幾天舒心的日子,顧傾傾不忍心打擾你她。
摸黑邁進臥室,床上傳來鼾聲,顧傾傾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柳汀州回來了,這里本來就是他的臥室,可是自從她單獨住了半年多后,她就想當然的把這里當做自己的窩了。
他們這個院子本來就不大,沒有多余的房間,兩側(cè)廂房一側(cè)是廚房一側(cè)是下人的住處。她只好從柜里拿出被褥穿過客廳去對面的書房將就一下。
說是書房,只是用屏風隔開的一個空間,顧傾傾用許多書鋪在地上,把被褥鋪開,和衣而睡。
柳汀州這一覺睡得格外的香甜。睡慣了軍營木板床的他,看著自己的房間還有新婚那天的痕跡,他實在別扭,可是家里又沒有多余的床,在菊香的勸說下,他只簡單脫下外套睡了。
他想等休息好了,再去找二弟三弟那里湊合一下。
一開始躺在這軟軟的床上,他不習慣的翻了翻身,抵不住困意,竟然睡著了,夢里他好像回到小時候,母親抱著他,還有母親身上好聞的味道,他很安心,一直睡到子時才醒過來。
夜很安靜,外面只有偶爾的蟲鳴,柳汀州睡不著起身下床,點亮油燈,燈光如豆,在漆黑的夜里顯得好渺小,剛才夢中的娘親的溫暖,和這點點燈光,讓柳汀州心里生出一股孤獨感。
他推開臥房的門,想去外面看看皎潔的月光,只是剛走出臥房,就聽到一陣輕輕的呼吸聲,柳汀州立馬警覺。尋聲探查,好像來源屏風的后面,柳汀州躡手躡腳的走過去,竟然是顧傾傾在這里睡著了。
柳汀州看到地上熟睡的顧傾傾,蜷縮著腿,面朝外,月光下她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映出影子,好像感覺到陌生氣息的靠近,顧傾傾咂咂嘴,轉(zhuǎn)身向里側(cè)躺著。
這是柳汀州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顧傾傾,她和傳說中的那個人一點也不一樣,她好像有很多的掙錢方法,做事風風火火,也很干脆,對別人關(guān)心,而對自己保持著陌生人的距離。
張伯說:少夫人說她多掙點就是為他多掙命,他心里有一處柔軟在擴散。
他也不知道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和兄弟間的生死情誼不同,和慕天權(quán)的信任與支持也不同。
雖然進入四月中旬,但是夜里地上依然涼,柳汀州想把她叫起來去床上睡,但是看她那疲憊的樣子,又不忍心叫醒她,于是他就把她抱回床上。
顧傾傾第二天早上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床上,睜開眼睛看見柳汀州在不遠處的桌子上撐著胳膊睡,再低頭看自己衣服完好無缺,她心里有點感動:這個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大塊頭還是個正人君子。
顧傾傾靜靜地看著柳汀州,和上一次的黑瘦相比,這次柳汀州臉上雖然還是硬朗,但是臉頰兩邊有那么點肉肉,膚色好似也白了些,放到現(xiàn)在也是能印上海報的型男。
“咚咚咚”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冉媽過來傳話:“夫人說難得少爺和少夫人都在家,請去前廳用早飯!”
“汀州啊,快來我身邊坐!”喬桂芬的慈祥和歡喜是顧傾傾從來沒見過的,“看見你平安歸來,我這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總算不負老爺?shù)膰谕??!?p> 喬桂芬說著竟然有幾滴眼淚落下,探身拉過來顧傾傾的手說道:
“傾傾??!汀州好不容易能在家多待一陣子,你可要抓緊??!好讓柳家抱上長孫!”
柳汀州臉色有些不自然,紅著臉看了一眼顧傾傾,對喬桂芬說道:“有勞夫人操心了!”
聽到柳汀州喊她夫人,喬桂芬是又驚又喜,她在這府里快二十年了,柳汀州從來沒有喊過她一聲尊稱,即使有外人在場,沒想到娶了媳婦竟然開竅了。
“傾傾啊,你不要天天往外跑,在家調(diào)理調(diào)理身體,我請了回春堂有名的婦科圣手來給你診治,在家多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眴坦鸱医器镆恍Γ侄诹≈?,“汀州,傾傾要出去你就陪著,知道嗎?”
“我那里還有活!我走不開呀!”顧傾傾抗議。
“你都是掌柜的了,還用那么操心嗎?家里丫鬟那么多,隨便指派一個就行,讓靈芝去幫忙!”喬桂芬指著身旁喬鈺涵后面的靈芝。
顧傾傾心嘆:果然什么都瞞不住!瞞不住也無所謂!自己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只是礙于旁邊這個人的身份,顧傾傾怎么也得顧及情面。
想到昨夜顧傾傾疲憊的模樣。柳汀州突然說道:“就讓靈芝去替你吧!”
顧傾傾白了一眼柳汀州,委屈的說:“可樂雞不是我一個人的,賀家出的本錢錢,我只有技術(shù)。所以什么事不都是我說了算。”顧傾傾抓緊補充道,害怕一會兒喬氏再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
走出前廳,顧傾傾冷冷的對柳汀州說:“我回去把你給的地契收拾一下都還給你!”徑直向前走去。
柳汀州知道顧傾傾是誤會他,想追上去解釋:“你聽我說!你聽我說啊!”我是覺得你太累了,可是他說不出口,走上前拉住顧傾傾的衣袖。
顧傾傾生氣甩開他,“左右都是你的財產(chǎn),我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柳汀州結(jié)結(jié)巴巴說不出口。
顧傾傾的所有創(chuàng)業(yè)熱情都被他澆滅了。回到臥房拿出柳汀州給她的地契,塞給他,自己蒙頭大睡。
她覺得很心酸,一開始她一無所有,沒有一點安全感,后來做鹵煮,漸漸融入田媽家,和賀家兄弟親近。
后來柳汀州給她的地契,她瞬間斗志昂揚,要掙錢,要大展身手,實現(xiàn)商業(yè)宏圖。
她覺得有錢能讓她有些心安,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柳汀州給她的基石,她會把一切都還給柳汀州的?,F(xiàn)在只是早點還給他而已,自己何必生氣?看來人心太難測,鳩占鵲巢久了,往往反客為主。這樣想,顧傾傾就不再生氣了。
而門外的柳汀州不知道該怎么辦?手足無措。
高管家急匆匆趕到:“少爺,門外有人找,他在車上沒下來。只讓小廝下來說找少爺。”
“好,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