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終于找到
柳汀洲根本不敢想下去了,支撐著他過這煎熬日子的信念一旦崩塌,他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他轉身走出去了。
顧傾傾和江晨逸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一聲不吭的人,他帶著黑色的面罩,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他們才不敢去招惹呢。
起初顧傾傾和江晨逸被關在了一個暗室里,不知道為什么,大半天的時間過去了,又要把他們放掉。
只是要蒙住他們的雙眼,然后送他們出山口。顧傾傾被他們推搡著前進,兩眼一抹黑,人很沒有安全感,要不是江晨逸時不時的說話,顧傾傾真的有點崩潰。
她此時真的懷疑自己的執(zhí)念,為什么要來這一遭?柳汀州真的沒有死嗎?顧傾傾在懷疑自己,懷疑這一切的決定,還連累了身邊的人。
在回春堂,江晨逸是人人尊敬的大夫,可是因為自己,他要來受這份罪,她覺得對不起他,對不起所有人。
“快閃開!快閃開!”顧傾傾聽到有人急促的喊道。
看押他們的人忙上前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二當家的去了肅州的西戎大營,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省人事了,快報給大當家的!”來人氣喘吁吁的說道,“快找大夫!”
“我們山坳子里哪有大夫呀?”那人跺腳跑開了。
顧傾傾聽到他們的對話,本想接著走,可是已經(jīng)沒有人押送他們了,他不知道該怎么走,站在那里等著旁邊沒有聲音了,她把蒙在眼上的布條揭下來。
顧傾傾和江晨逸一齊往山外走去,他們想找到來的時候的路,想著怎么找到姚安杰他們。
一會兒從山坳子里跑來一個年輕人,邊跑邊喊道:“留步!等等!不要走!”
顧傾傾還以為是來追他們的,拉起江晨逸的胳膊就要跑。
江晨逸說道:“不用跑了,你能跑的過他嗎?你看他那奔跑的姿勢,定是長期練習過的。既然把咱們放了,頂多就是再抓回去而已?!?p> 江晨逸輕松的語調的讓顧傾傾放松不少。
顧傾傾想想也是這個理,再說他們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
“你是大夫吧?快給我家二當家的治治病吧?”那人說著就要跪下磕頭。
江晨逸看到這樣情景伸手把人扶?。骸熬人婪鰝轻t(yī)者的天職,遇見了就不能不救。你前面帶路吧!”
這次他們進山,沒有被蒙眼,畢竟是有求于他們的。
此處位于兩山的錯峰處,從外面看,有一座山峰擋著,根本看不到里面,進入山谷里,環(huán)顧三面都有高山,只有西南方向有個缺口。
顧傾傾記得駝隊的向導說過,月氏國就在西南方向,所以顧傾傾判斷那個缺口很有可能通往月氏。
這次他們進的不是早上進來的大山洞,而是一個小些的山洞,里面的光線很不好,只有門口一個進光的地方。
病人被十幾個壯實的漢子圍著,見江晨逸進來,他們忙閃開一條道,“求大夫救救我們將,我們二當家?!?p> 江晨逸雖然沒有看見病人,但是光看這陣勢,也能猜測出,躺著的人傷勢不輕,據(jù)下山的時候那人的話語推測,這人應該是硬傷。
江晨逸說道:“我醫(yī)術淺薄,不能保證”江晨逸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人打斷:“別啰嗦,快治!否則”
此人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旁邊的人用眼神殺制止了。
顧傾傾看到這一切覺得哪里不對勁兒,按說他們是土匪,怎么會去西戎軍營,土匪窩里的人一般都是渾身橫肉,身上土匪氣特別濃,哪里他們這樣人員只見紀律嚴明。
顧傾傾心里戰(zhàn)兢兢的拽了拽江晨逸的衣袖,江晨逸也看到這種情況的不同尋常,可是他們已經(jīng)在這里了,沒有別的選擇。
江晨逸讓顧傾傾坐在一旁,自己挽挽衣袖走向了病人。床上躺的病人渾身是死,看不清楚面貌,探探鼻息,還有一絲氣息。
江晨逸喊著要烈酒,汗巾,他們的人就依照吩咐去做,顧傾傾看不清江晨逸的臉,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完全進入到一個醫(yī)者的世界里去了。
其實背對著顧傾傾的江晨逸心里頗不平靜,隨著他的擦拭,病人的面貌逐漸漏了出來,他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尋找的柳汀洲。
江晨逸蹙眉,他想回頭告訴顧傾傾,可是他知道柳汀洲此時的狀況,昏迷不醒,能不能醒來,他也不知道,他需要盡快找到所有的傷口進行止血治療。
江晨逸的腦海里這些念頭一閃而過,他必須加快手里的動作了,柳汀洲身上的體溫越來越低,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江晨逸大喊一聲:“熱水!火,酒!”他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手術刀,一卷牛皮展開,各種各樣的手術刀展現(xiàn)在眼前。
旁邊的人被這樣的操作嚇住了:他們將軍還能救回來嗎?
空氣在一瞬間凝滯,顧傾傾看到這樣的陣勢,以為那人沒救了,她在想一會兒他們該怎么逃走?這幫兇神惡煞的人會不會要他們陪葬?
從洞口有光線射進來,到外面漆黑,洞里的火把點燃,江晨逸讓加了一個火把又加一個火把,顧傾傾走進想給他擦擦汗,被他呵斥道:出去!
顧傾傾從來沒有聽到過江晨逸這樣對他說話,頓時心里委屈的不行,以前江晨逸無論說多損的話都是嬉皮笑臉的或者陰陽怪調的。他從來沒有真正的對顧傾傾發(fā)過火。
顧傾傾心里不舒服,走出門外,外面的夜是又濕又冷,那個大當家的過來兩趟,江晨逸的手術都沒有做完。
大當家的給她送來飯菜,顧傾傾一點都不想吃,他她不知道那里面的是不是有什么狼肉或者老鼠肉什么的,再說她也沒有胃口。
等到月亮升起來,山里的蟲鳴此起彼伏的奏起他們擅長的樂曲的時候,江晨逸終于從里面出來了。
他出來一句話都沒有說,走到門口看到顧傾傾,才開口說一句話:“你進去看看他吧!”
顧傾傾被他這句話弄的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她問什么要去看他?這跟她有什么關系?她也不是醫(yī)生更不是護士,她又不會護理,即使會,也犯不著給一個陌生男人護理啊。
顧傾傾的大腦轉了好幾圈都沒有明白江晨逸的話,江晨逸看她不明白,緩緩說道:“柳,汀,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