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回憶難寫
趙元帥家的女兒因為榮云謙和瑤光的婚事一病不起,趙邦彥只有這一個女兒,看著女兒日漸消瘦,求到皇上的跟前,皇上為了安慰老臣的心,賜婚柳汀州。
顧傾傾從宮中出來,知道慕天權(quán)的意思就是自己不能像上次太子賞賜一樣拒絕,而是要讓她接受。
可是顧傾傾心里不愿意接受,對于這個社會三妻四妾的風(fēng)氣,她沒有辦法改變,但是她和柳汀州歷經(jīng)這么多的風(fēng)雨,就憑這柳汀州對她始終如一的這點,她都愿意和他共擔(dān)風(fēng)雨。
而如今,慕天權(quán)顯然知道,柳汀州能不能娶趙月敏的關(guān)鍵還在顧傾傾,所以他就先從顧傾傾這里撕開一個口子,讓顧傾傾去勸柳汀州。
顧傾傾感到一陣心涼,人和人之間的熟悉怎么就成了被算計的成本?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拒絕了,可是她忍受不了和其他女人共同享有丈夫,打死她都不能忍受的局面,不管那個女人是因為什么原因嫁過來的。
因為她沒有孩子,這讓她在慕天權(quán)的眼里,和所有人的眼里都成了不能拒絕的理由。
顧傾傾回來并沒有告訴柳汀州,皇上的決定,她的心里有一個想法在悄悄的生根發(fā)芽。
夜風(fēng)清涼,月明星稀,她心中有千萬舍不得,但是又又能保證情愛的長長久久呢,正像是皇后說的,不管以前種種,不管將來如何,只要現(xiàn)在擁有就是幸福。
她的離開或許對彼此也是一種解脫,她知道他對兒女的渴望,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他還有擁有三妻四妾,兒女成群的同僚,如果她的離開能讓他和其他人一樣快樂,她寧愿離開。
她寧愿承受離開的痛苦,這樣至少他們都安全,都快樂的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下,也學(xué)夫妻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就成了親人一樣。
當(dāng)然這些話,她都是在心里說給自己聽。
菊香感受到她的異常,問道:“夫人,你怎么了?我怎么覺得你有些不正常呢?”
“菊香,你說,愛一個人不就是希望他能活的更好,更快樂嗎?”顧傾傾既像是告訴菊香,又像是告訴自己。
“將軍回來了!”菊香看到柳汀州從外面回來,喊道,順便提醒走神的顧傾傾。
“將軍,夫人今日特意下廚做了幾樣小菜,都是您愛吃的?!本障阏f著,就把顧傾傾做好的小菜端上來。
顧傾傾起身伺候柳汀州換下外套,洗手,擦手,柳汀州覺得今日娘子好特別啊,這樣的待遇是從來沒有的。
因為顧傾傾不是每天都為他做這些,她說這些都是力所能及的事,也不讓菊香伺候,只是偶爾顧傾傾心血來潮才會伺候他一回。
柳汀州想了想今天不是顧傾傾的是生辰,也不是自己的生辰,難道還有什么喜事?
他記得上次和同僚們喝酒還留著一瓶上好的佳釀,正好拿出來。
晚秋時節(jié),蕭蕭寒聲,室內(nèi)卻是溫暖如春,因為顧傾傾怕冷,一入秋便生起了火盆,兩人難得這么溫馨的在一起用膳。
柳汀州拿來的好酒,顧傾傾并沒有推辭,她平時因為身體的原因并不喝那些傷身體的東西,而今天,兩人輕輕一碰杯,顧傾傾就仰頭喝干了杯中酒。
顧傾傾感慨道:“五年之前,我剛剛加入將軍府的時候,就想著這一天會什么時候到來,果然還是來了?!?p> 是啊,剛進去將軍府的時候,顧傾傾就想著離開,那個時候沒有任何羈絆,而如今,要離開,她卻有許多的不舍得。
眼前的人,雖是個粗糙軍人,但是對自己也是全心全意的好,就連他愛把臭襪子塞到枕頭底下的毛病,如今都覺得那么可愛。
“娘子,你在說什么?今天怎么了?我愿意和娘子朝朝暮暮如今日?!绷≈菘吹筋檭A傾的樣子,也動情的說道。五年前,他真的沒有想到會和自己娶回來的女人發(fā)生如此多的故事。
“為我們美好的現(xiàn)在干杯!”柳汀州笑著說道,顧傾傾也笑了笑:“為了我們美好的現(xiàn)在干杯!”
一杯又一杯,一直喝到月上柳梢頭,美酒佳肴,兩人都有些微醺。
“娘子,”柳汀州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顧傾傾的臉色微微一紅。
“娘子,你不要擔(dān)心,我柳汀州發(fā)誓今生只有你一個娘子,就一定會說到做到,娘子,你不要聽別人說什么,你只需要明白我的心就好。我不想你像我母親那樣抑郁寡歡。”
顧傾傾被柳汀州的話給震驚到了,原來他明白自己的心情,他雖然什么都沒有說過,但是他一直只有自己一個娘子。
顧傾傾知道母親的死,是柳汀州一生的陰影,他的內(nèi)心里告誡自己,決不能再讓一個女子因此而香消玉損,那是他內(nèi)心最強烈的呼喚。
不管愛也好,執(zhí)念也好,顧傾傾感激他是如此對待她的,她的心里一陣愧疚,她不能再這樣耽誤他了,是時候該離開了。
柳汀州目光深遠,好像是在回憶小時候的事情,眼神悲傷。
顧傾傾不由自主的依偎在他的胸膛,想要安慰他,卻又不知道說些什么。
柳汀州的語氣又明快起來:“直到我回來,直到你為我所做的一切,聽到張伯伯說的:你多做一點,多賺一點,就是為我掙命的話,我就知道這一生,這里永遠只屬于你?!绷≈葜钢约盒乜诘牡胤健?p> 柳汀州低頭看到懷里的人,雙頰粉紅,媚眼如絲,全身軟綿綿的依偎在自己懷里,忍不住低頭就親了她一下。
一夜溫馨良久,天亮之前,顧傾傾醒來,側(cè)著身子看著旁邊的柳汀州,他的嘴角還帶著笑意,硬朗的線條現(xiàn)在那樣的柔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黑影,她癡癡的看著他,想把他的樣子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腦海里。
似乎是她的眼神太過于熾熱,柳汀州微微睜開眼睛,笑著說道:“娘子,對為夫如此癡迷嗎?天色還早,再睡一會吧?!便紤械统恋穆曇舻暮寐牭囊?。
柳汀州把她拉入懷中緊緊摟住,顧傾傾閉上眼睛,眼角流出一滴眼淚,天知道她現(xiàn)在有多么后悔,多么不舍。
柳汀州起床后,神清氣爽,顧傾傾伺候他穿衣,今天是大朝會的日子,柳汀州自然是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