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記得了?!?p> 祁蒼影推開帝紀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的大門,目視前方,篤定地開口。
沒有等鐘蘇回答,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鐘蘇自己看看。
帝紀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內(nèi)的陳設(shè)和獨立洲,大相徑庭,懸浮在空中的屏幕占據(jù)著鐘蘇的視線,玄鐵制成的地板踩在上面讓人莫名安心。
鐘蘇跟隨著祁蒼影的腳步,調(diào)查局的地下似乎是另一個世界,走在漫長無盡頭的臺階上,昏暗的燈光與空曠的環(huán)境,鐘蘇并沒有想象中的害怕,心頭涌現(xiàn)的是歸屬感。
“哦,鳶尾回來了???”江墜月腳在地上一滑,人站在自動飛行的滑板上,沖鐘蘇奔去。
鐘蘇一臉茫然的看著江墜月,好熟悉,可是記不起來。
“她什么都不記得了。”祁蒼影淡淡的開口,伸手抓下自己的帽子,向記憶儲存室走去,“跟我過來?!?p> “什么???”面對祁蒼影的迎頭暴擊,嚇的江墜月差點站不穩(wěn)。
闕清裳扶著江墜月,撓了撓頭,“難道是,失憶了?”
“因為點什么啊?大腦受傷?莫非是因為機械爆炸導致的大腦受損?”池望故作思考,咬了咬手指。
許倚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無不無聊啊你們?等會指揮官肯定會告訴我們的啦,沒看到他帶鳶尾去了記憶儲存室?”
“我不理解,不想動腦子。唉,桔梗你給我解釋一下?!背盐┯沂止粗C霜的脖子,問道。
“別弄亂我衣服。”薄慍霜拍開楚懷惟的手,慢條斯理的解釋道,“一看指揮官就是想要讓鳶尾看一下當年的記憶,回憶起來過去,當然,我們的也逃不過,畢竟當年我們都看過對方的了?!?p> “千日紅同學,你怎么看?”許倚掀起眼眸看了眼闕清裳。
“坐著看?!标I清裳托著腮,目光開始失焦,無意識的吹了一口氣。
怎么就走神了呢?
“難道只有我一個認為是因為三色堇?”池望攤了攤手,雖然鐘情已經(jīng)死十年了,但說不定是因為這個呢。
“誰知道呢?”許倚咂巴咂巴嘴。
“鈴蘭,你怎么看?”
江墜月深吸一口氣,“不知道啊,心好累,我想睡覺了……”
池望嘴角抽了抽,果然還是靠不住。
“木槿~”
“別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p> 許倚整個人攤在床上,江墜月一說他也困了。
“尤加利,你覺得小鳶尾能恢復嗎?”池望看向楚懷惟。
“我看難。”楚懷惟搖搖頭,“不是,蔦蘿,你別問別人了,你覺得呢?”
池望撇了撇嘴,思考了半晌說道,“如果是別人不太有可能,可她是鳶尾啊?!?p> “言之有理?!苯瓑嬙鹿牧斯恼?,緊接著開口。
“所以什么時候才午睡?”
“滾啊你!”
“進來吧?!?p> 祁蒼影單手插兜,把右手摁在控制屏上,淡藍的幽光亮起,指紋掃描成功。
“先說說你吧,因為什么,是徹底失憶了還是忘了聯(lián)邦和調(diào)查局?”祁蒼影掀起眼眸淡淡的看著鐘蘇。
“都忘了,什么都記不得了?!辩娞K搓了搓手,小聲的開口,“三年前不知道因為什么就失憶了?!?p> 三年前,我剛放你離開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就失憶了?失憶了還能殺人,因為什么苦大深仇呢?祁蒼影有些好奇的看著鐘蘇。
整整三百年的時間,失去你姐姐連活下去的念想都沒有了,是吧?
鳶尾啊,鳶尾。
“這是你自找的。”祁蒼影低低的念一聲,回來了,就再也走不掉了,“你的記憶就在這里,我們所有人的記憶也在這里?!?p> 祁蒼影問道,“先看你的?”
“好。”
鐘蘇沒有多問,祁蒼影也沒有解釋,直覺告訴她,在祁蒼影口中的記憶里,會有她想知道的一切。
祁蒼影走向記憶儲存室的內(nèi)部,挪動古銅制成的雕塑,墻壁移開露出背后的景象。
墻面上滿是歲月留下的痕跡,白色的光影交錯,猶如星辰一般散落在空中,松木制成的小架子上,放置著九個琉璃罐。
“這個是你的?!逼钌n影敲了敲其中一個小罐子。
上面貼著一個標簽,筆鋒蒼勁有力的寫字———鐘蘇。
鐘蘇深深的凝視著標簽,這個字,好像是她寫的,可是她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qū)戇^字,好像很多年沒有寫字了。
“你的名字?!逼钌n影就知道,鐘蘇連自己的名字都忘了,鳶尾這個代號之所以還記得,恐怕是失憶前告訴過誰吧,莫非是她殺的那個人。
“打開看看吧,定能想起來你曾經(jīng)的過往。”
鐘蘇聽從祁蒼影的話,打開了罐子,里面是一封破碎的信,上面被火焰灼燒過的痕跡。
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吾此去經(jīng)年,必死無疑,勿念?!?p> 鐘蘇指間覆上信件,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入骨的筆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