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李天煜眼神的變化,繃帶男笑了起來。
“怎么?就因為這樣,所以你覺得你不用死了?還是說......你舉得,你能贏?”繃帶男好像看到了什么笑話一般。
何等的可笑!
“雖然不知道你的具體能力……”繃帶男打了個響指,這一次,數(shù)量遠超此前任何一次的血箭出現(xiàn)在了他的四周。
“但是,我想要看看,你的能力能否護住你的四周!”
血箭并不只是正面襲去,而是呈一個扇形,將李天煜包圍。
“煉成?!崩钐祆厦嫔蛔?,再次說道。
地面再度升起,將其遮擋。
這一次繃帶男毫無留手的攻擊再次宣告失敗。
“這能力到底……”繃帶男臉上再也不復此前的從容。
他的能力局限性有點大,必須要借由鮮血才能使用。而正常戰(zhàn)斗中,他不可能用他自己的血吧,這樣下來,他分分鐘貧血的節(jié)奏。
為了彌補這一缺陷,所以,他才被分配到了一件煉金武器。
他低下頭,看到了自己左手上帶著一道道花紋的淺色手套。
他正是借著這道手套,操控身邊的這具尸體,借以隨身攜帶著“武器庫”。
上一次戰(zhàn)斗,他的儲備消耗太多,沒有來得及重新備滿就又出發(fā)來了諸夏。
正常情況下倒也沒有什么問題,因為,在沒有能力者的韶州,他幾乎沒有什么對手可言。
甚至,他直接在這里開始獵殺,重新儲備鮮血。
但是,誰能想到,他竟然會遇到李天煜這個意外!
新生的能力者,能力還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但是看上去竟然和他一樣也是戰(zhàn)斗類型的能力。
那防御力……
“真棒!我沒有看錯,你果然是天才!”繃帶男鼓掌贊嘆道。
李天煜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死死的盯著他。
“我知道你不理解我,但是我還是想跟你說清楚?!笨噹袘┣械牡馈?p> “我們能力者已經(jīng)和那些平庸之人不是一個層面的生物了。你說我濫殺,但是,你認為,人殺豬狗算是濫殺嗎?這是一樣的……”
“不,不一樣?!崩钐祆辖K于說話了。
繃帶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想要繼續(xù)說話,可是下一刻,李天煜的話就讓他的表情凝固。
“他們不該死,但是你……該死!”
“我認為我已經(jīng)足夠有耐心了,但是……”繃帶男嘆息道。
“很遺憾,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于是,接連幾根細長的血色長矛自他身下探出。
“去?!翱噹歇熜Φ?。
血色長矛破空,在薩拉爾的控制下,不斷的在李天煜制造的護盾上戳刺著。
血液與地面接觸,本應無聲無息才對。
然而,此刻,血色長矛與地面護盾相撞,竟然有了鐵器般的感覺,聲音清脆。
“我倒想看看,你能夠撐多久!”繃帶男自言自語道。
剛剛覺醒的能力者,面對他這個二階能力者,在面對如此高強度進攻的情況下,那貧瘠的精神力又能支持到什么時候呢?
右手支撐著屏障,一陣陣沖擊之感傳來,看著眼前的屏障上不斷有著內(nèi)陷的凸起,心中思緒急轉(zhuǎn)。
的確,對方的攻擊力度很大,如此不間斷的攻擊,僅憑他能力精煉過一次的地面無法支持太久。
他必須經(jīng)常進行加固。
他無法支持太久……
所以,他必須主動出擊。
于是,下一刻,他自屏障中竄出。
“忍不住了嗎?”繃帶男一聲冷笑,血色長矛立刻改變了他們的目標。
放棄了屏障的你,拿什么來抵擋我的攻擊!
面對來襲的長矛。李天煜伸出了他的左手。
血色的長矛并未如他所預料的那般將整支手臂貫穿。
“嗯?那是什么?”繃帶男瞇了瞇眼。
李天煜的手臂上好像有什么東西。
那是……
“臂鎧?哪來的,等等,這不是……”繃帶男愕然。
這小子竟然那一部分地面弄成了簡陋的臂鎧?
說是臂鎧,其實不過是一塊厚實的地面覆蓋在手臂上罷了。
這讓李天煜的整支左手看上去大了何止一圈。
李天煜冷漠的一拳將長矛擊開,然后不斷的揮擊、或錘、或撥,將一根根長矛盡數(shù)擊打而開。
如果說對于能力方面,他的確是十足的外行。
但是,在拳法方面,他自信不會落于人。
甚至他左手還一拳正中矛尖,恐怖的力量和堅實的防御力,讓這根長矛直接炸開了漫天的血花。
甚至讓繃帶男都沒反應過來回收血液。
這到底是個什么怪物!繃帶男看著那一步步靠近他的身影,不由有種匪夷所思的感覺。
而就在李天煜靠近到他十步之內(nèi)的時候,他才驟然驚覺。
他反應了過來,然后飛快的向后退。
跟這樣的怪物近身肉搏,他不可能贏!
見鬼,他手上怎么就沒把槍!
這一刻,他無比后悔自己的自負。
倘若手上有著槍械的存在,哪怕僅僅只是一把手槍,他也不至于如此狼狽。
而面對后退的敵人,李天煜也加快了腳步。
在略微熟悉了一下重量激增的手臂,感受到長矛的速度和力量之后,原本腳步略緩,還稍顯小心謹慎的李天煜,此刻竟然奔跑了起來。
一人后退,一人狂奔,兩人的距離在不斷的拉近。
繃帶男滿頭冷汗的操控著長矛不斷的阻攔,然而一切的攻擊都會被李天煜用堅實的左拳將其攔下。
跑!快跑!此刻,他的心中一剪梅有了別的想法。
他只想著離開這個鬼地方。
遠離眼前這個面對致死的攻擊還能面不改色的反擊的怪物!
他大吼一聲,長矛融匯在一起,腳下的血潭匯入了大半的儲備血液,最終變成了一柄重錘。
在他沉重的喘息聲中,重錘帶著暗沉的血色,砸落!
面對這一次攻擊,李天煜的腳步終于是停了下來。
他左臂肌肉鼓起,然后,奮力抬起。
向天出拳。
重錘恐怖的力量讓李天煜的肩膀都不由得一歪,如果不是他的下盤足夠穩(wěn)固,甚至都差點坐倒在地。
手臂上的“臂鎧“裂開了層層的裂隙。
不過,他還是擋下了這一擊。
血色的重錘在李天煜的這一拳后也是被沖擊的形態(tài)略有不穩(wěn)。
在一陣扭曲之中,隨著部分血液的脫離,繃帶男還是穩(wěn)定住了結(jié)構(gòu)。
代價就是錘子小了兩圈……
李天煜感覺著那還不斷施加著的重量,眼神余光看向繃帶男。
只見他身下的血潭已經(jīng)近乎于無,光是維持著眼下重錘的構(gòu)造和對李天煜的壓制似乎已經(jīng)耗費了他大半的力量了。
但是,他的腳步還在后退。
“休想!”李天煜深吸口氣,估算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勉強嗎……
他低垂的右手上,淡紅色圣痕微微亮起。
這是他的靈魂力量在高速運轉(zhuǎn)的表現(xiàn)。
沒錯!就是這樣!繃帶男如牛般的喘息著,眼看兩人的距離再度拉遠,眼中難掩喜色。
待會,等到他達到能力操控的極限距離后,他會讓那重錘直接炸開。
作為最后攔截李天煜的手段。
只要拖延片刻,不用很久,他就可以消失在李天煜的視野之中!
他就能成功的……
兩道尖刺從繃帶男的腳側(cè)驟然探出,毫無阻礙的貫穿了他的腳踝。
“啊啊啊啊啊?。 笨噹型纯嗟拇蠼辛似饋?。
而在劇痛之下,他也徹底喪失了對于能力的控制。
重錘再也無法維持住形態(tài)。
于是,鮮血傾盆落下。
哪怕李天煜閃的快,去也難免被淋了個半身。
頭發(fā)被粘稠的鮮血弄得粘在了一起,半張柔和的面容在鮮血的浸染下,竟然顯得如此的獰惡。
漆黑的眸子里充滿了某種莫名的神采。
冷硬、憤怒、猙獰、還有殺意……
就好像熔鑄的生鐵一樣。
李天煜大步向前走去,來到了后仰倒地的繃帶男面前。
他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在這幾乎極限的距離,總算是勉強成功的做到了這一步。
如果這家伙的速度稍微再快一點,他可就跟不上了。
“結(jié)束了!”李天煜左手抬起,對著繃帶男的心口砸下。
然而,原本好像已經(jīng)昏迷過去的繃帶男驟然睜眼。
眼中血絲彌漫,宛如惡鬼。
在他的腳下,被貫穿的傷口處,流淌而出的血液瞬息間化為兩道細小的利箭。徑直射向李天煜的后背。
然而,一道突然升起的屏障打破了他這最后的幻想。
李天煜漠然的看了他一眼。
他怎么可能忽略掉這么重要的一點。
這一刻,繃帶男的雙眼徹底變成了死灰之色。
“沒想到……我竟然會栽在你的手上……”繃帶男的瞳孔開始放大,有些斷斷續(xù)續(xù)的道。
完全被貫穿的雙腳,還有他剛才強行又從傷口處汲取的一部分血液。
他的失血量已經(jīng)到了一個很危險的程度。
“不過,我身后還有人,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李天煜抬起的手遲疑了一下,似乎是確定了這個人真的是要死了,于是沒有再落下。
遲疑了一下,李天煜突然伸手,將繃帶男額頭的圣骸布取了下來。
“哼,惦記著我的圣骸布嗎?便宜你了……”
李天煜一點一點的將圣骸布纏繞在手上,將圣痕完全遮擋。
“小子,算了,勸你一件事吧……”繃帶男的意識似乎有些模糊了。
“去找人庇護吧,不要想著一個人躲躲藏藏,沒用的,哪怕有圣骸布,你依然會被找到的……”
“但是,如果你加入了你們諸夏的那個組織,或許……”
“我們這樣的人……是藏不住的啊?!?p> “如果你沒有殺人,或許還可以,但是,一旦你殺了人,那么,你就無法回頭了?!?p> “信不信由你,這算是我一個過來人臨死前的衷告吧……”
“真是……可惜了。”繃帶男閉上了雙眼。
李天煜慢慢起身,左手的呃“臂鎧”已然徹底碎裂,掉落在地。
看著干凈的左手,和染血的右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繃帶男的尸體突然燃起了綠色的火焰,不過短短幾息時間,繃帶男整個尸體就被燃燒殆盡。
在昏暗的天空下,幽綠色的火焰有如鬼火。
李天煜的臉頰被這火焰照耀的如同鬼神。
一雙褐色的瞳孔自火焰中升起。
他凝眸看向李天煜,似乎要將他深深的印入眼中。
很快,隨著火焰的泯滅同樣消失不見。
“這就是你背后的人嗎?”李天煜自言自語道。
本來還心存僥幸,但是現(xiàn)在看來,卻早已注定了啊……
他撿起了被火焰焚燒,繃帶男身上唯一殘留的手套,然后快步離開。
直到不久后,他才知道,那個繃帶男的名字叫做薩拉爾。
至于在生死之際,他聽到的那個聲音,他始終想不起是什么人。
然后,夢醒了。
李天煜緩緩睜開了雙眼。
看到的并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有點像是……
“醫(yī)院?”
“你醒了?!鄙砼裕粋€年輕男人微笑著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