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天賜良機
在老掌柜的帶領(lǐng)下,葉清穿過側(cè)門,來到布帛店的后院。
別看店面布置的不顯聲色,這后院竟方圓不小,長逾百步,寬約五十步,西側(cè)是一排馬廄,東側(cè)是簡陋的廂房,南面則是密封極好的大貨倉。
在貨倉的左右,各有兩間狹小的木室,一間臟兮兮的,似是溷廁,另一間門前落著鎖,顯得神秘至極。
葉清望向馬廄,幾名雜役拆解著車馬的環(huán)扣,樣子有些熟悉。
他再轉(zhuǎn)首,望向廂房的前方,兩層高的卞氏客棧坐落于此,原來這后院是兩家店鋪共用的。
“這客棧雖是前兩月剛建成的,這大片地卻早已經(jīng)購置,大人不必驚奇,這邊來?!?p> 老掌柜引領(lǐng)葉清走向那神秘的木室。
葉清又回身掃了掃,貨倉里,廂房中,均不見那紫袍胖子和十名護衛(wèi)的身影,不免有些遲疑。
一步當(dāng)三步走,緩緩行到秘室近前,感應(yīng)下來,其內(nèi)空無一人,這時老掌柜恰好把鎖打開,葉清猛地揮袖,一股強風(fēng)襲出,室門應(yīng)勢而開。
“大人,我既然敢為你引路,便不會耍什么招數(shù)的。”老掌柜推了推眼鏡,被葉清的試探舉動搞得局促不安。
“我也相信一位父親不會置兒子的性命于不顧,但那紫袍胖子比較棘手,我怕他早有提防?!比~清走入秘室,暗暗用副手來威脅掌柜。
適才他打了個響指,以純陽內(nèi)力拈出一朵紅色花朵,打入了副手的體內(nèi),并告訴父子二人此乃奇毒,除了他親自配制的解藥,普天之下無人可解。
只是普通人的父子自然深信不疑,齊齊恐懼不已。
實際上卻是,那朵內(nèi)力之花只有溫養(yǎng)筋絡(luò)的效果,葉清耍的是空城計。
“的確要小心為妙。”老掌柜閉上門,把鎖又從里邊落上。
這秘室極其狹小,與溷廁也差不多大,地面鋪著長條狀的青石磚,進門右手處放置有一尊佛像,佛像前一條香案,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這里面有密道?”
還未等葉清問完,掌柜的已將香案搬開,又挪走幾塊青石,一條可容單人通行的漆黑密道,出現(xiàn)在葉清眼前。
“大人,密道連著二里外的廢廟,早已修了多年,卻沒派上過用場,直到這王掌柜來,才重新修葺了一番。”老掌柜年老體虛,不過搬了幾塊青石,已然氣喘吁吁。
“您老倒是知道的不少?!比~清從香案上拿起火燭,便讓老掌柜走在前面探路。
“我把老骨頭在這當(dāng)了十年掌柜,這地方還是我指與那小王的,誰料想這人來路不正。”
老掌柜沒有絲毫猶豫,探著腳進入地底,踩下七層土階之后,密道進入平緩。
葉清緊隨其后,并未理會掌柜的嗟嘆。
是王掌柜來路不正,還是整個卞氏商行都有問題,此時還說不準(zhǔn)。
在潮濕陰冷的地道中走了一刻多鐘,嘈雜聲越來越重。
他早前聚氣于耳,探聽到的遼遠的喧嘩竟然來自于此。
老掌柜取下鼻子上的圓鏡,回過身剛要開口,被葉清連忙制止,以四階修者的耳力,此舉很有可能會自曝行蹤。
前方不遠處,有白茫茫的大片亮光,葉清吹滅蠟燭,輕拍老掌柜的肩膀,示意繼續(xù)前行,掌柜迫于無奈,抖著身子再往前走。
向著光亮那方,腳步輕輕地靠過去,一個圓形的井口出現(xiàn)在二人頭頂,井中懸著木梯,留待人攀爬,此刻,射來的月光格外刺眼,如紅日的初升。
因為恐懼,老掌柜的臉色白如死尸,但是顧及那身中“劇毒”,仍舊在布帛店里惶惶不安的愛子,他壯著膽子率先攀爬懸梯出井。
吱!吱!……
每爬上一階,這腐朽的木梯就會吱嘎一聲,令留在下方等待的葉清憂心不已。
細聽片刻,那喧嘩毫無衰減,經(jīng)過連日的奔波,護衛(wèi)們一旦胡吃海喝起來,警惕心便會大減。
天賜良機!
葉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掌柜爬上井口不久,便俯身對葉清招了招手,葉清當(dāng)即沿著懸梯向上,月光耀目,他沒有留意到那蒼老額頭上淅瀝似雨的冷汗。
攀至中途,一股危險預(yù)警毫無征兆的涌現(xiàn)心頭,井里狹窄,施展困難,葉清不愿受制于人,驀然催動踏雪無痕身法,身如輕燕飛往井外。
幾乎就在他的腦袋越過井口的剎那,異變突起。
一柄四尺長的大環(huán)刀,被一雙大手擒在手中,刀刃泛出湛藍色的刀芒,直向他劈砍過來,這時機,正是葉清人在半空,舊力用盡之時。
情急之下,葉清絲毫不敢保留,急忙揮袖抵擋,流云飛袖的浩瀚袖勁噴涌而出,黑色長袖頓時堅硬如鐵。
他而今已有近千年份的純陽內(nèi)力,一擊之下,足可擊潰下三階強者。
但這兇猛袖勁卻在湛藍刀芒的劈斬下脆如箔紙。
只聞嘭的一聲,整條長袖應(yīng)聲炸裂,葉清也像失速的風(fēng)箏一樣,被刀芒擊入井底。
殘余刀芒斬在廢井上,石砌的井口瞬間被斬裂開來,一道三指寬的長痕,深入地底半丈,密道隨之顯露。
葉清噴出一口淤血,五臟六腑像被人揉過一般,發(fā)出劇烈的痛楚。
“還沒死?”張斐仍是那身紫袍,他挺著那肥大的肚子,握住大環(huán)刀,向井下看去。
正在破廟里席地吃喝護衛(wèi)們聽到動靜,紛紛跑了出來,看到首領(lǐng)和王掌柜圍住那口廢井如臨大敵,立即抽出佩刀。
王掌柜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右臉一顆黑痦子,樣貌丑陋,他赤手空拳,一把將老掌柜拽到一旁。
“老不死的,底下這是什么人?”
老掌柜見到葉清仿佛不堪一擊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面如死灰。
“封魔使!”張斐望見葉清的服飾,神情驚駭,厲聲道:“殺!”
十名護衛(wèi)團團將廢井包圍,任是葉清今日有六條腿,也逃不出這天羅地網(wǎng)。
井下空間狹小,不便揮動大刀,張斐便左手掐訣,一團巴掌大小的藍色法球,被他擲下廢井。
這藍色法球速度極快,轉(zhuǎn)眼就氣勢洶洶的來到葉清面前。
葉清身上有金色的光罩一現(xiàn)即隱,嘭的震響,那藍色法球也隨著消失,井中塵土飛揚,躺著身子的葉清,身上一灘血跡。
他被掩埋在塵土之中,好似臨死不遠。
有位瘦削的護衛(wèi)立功心切,迅速躍入井底,剛欲揮刀,斬下葉清的頭顱。
一柄鐫刻飛鷹的金色長劍忽然顯現(xiàn)。
葉清從井底彈起,召出金鷹劍,瞬間抹掉護衛(wèi)的脖頸。
“賊人受死!”他口中大喝,同時舉劍飛刺,劍芒凝實如一線,貫穿井中。
就在他飛離出井之際,張斐還欲故技重施。
卻見那一點劍芒悄然折轉(zhuǎn),長劍如扇面舞過,赤紅劍氣迸發(fā),眾人被紛紛逼退。
張斐提刀剛要再攻,葉清立在破廟之中,譏諷道:“你們東齊余孽,就這一套不倫不類的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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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蟬就要振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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