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阿爾法與貝塔
美都老師終于吃上了最后的小牛排。
神田司已經(jīng)坐在那里狂灌店里自制的飲料。
生菜裹著的牛舌被他吃了個七七八八,讓左衣月白看的了然大悟:“難怪你說話這么犀利?!?p> “彼此彼此,最注重營養(yǎng)均衡的人腦子一向好用?!?p> 正吃飯的美都立夏趁機(jī)道:“那你們兩個吃完飯一起回去吧,怎么樣?”
“我拒絕。”左衣月白立刻表示。
美都立夏露出奇怪之色:“你們兩個難道不是朋友嗎?”
“準(zhǔn)確的來說,是部長與部員之間的關(guān)系?!弊笠略掳椎?。
“部長與部員?”
“嗯,類似母親與兒子之間的關(guān)系?!?p> 神田司黑著臉,這家伙總是想要占自己便宜!
美都立夏看了過來:“神田同學(xué),你認(rèn)可這種說法么?”
神田司充耳不聞,一心只在吃道之上,用生菜包裹了牛背肉之后塞到嘴里。看來是說不出話來了。
美都立夏略有些遺憾:“說好不參加社團(tuán)活動的呢,怎么現(xiàn)在左衣同學(xué)都要組建一個新的社團(tuán)了?!?p> “如果這就是老師你請客目的的話,那么美都老師的形象在學(xué)生心里可就大打折扣了呢?!弊笠略掳仔】诿蛄艘豢诔戎?。
美都立夏擺了擺手:“老師只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大可不必?!?p> 一頓飯吃完,美都立夏開車回去,而左衣月白與神田司走在街道上。
“哎,某個不喜歡和我走在一起的人還是選擇并肩而行,看來還是難以抵擋我無敵的魅力,女人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動物?!鄙裉锼咀匝宰哉Z。
“某個人請不要腦部一部三流小說的橋段!我只是為了美都老師能夠早點(diǎn)回家休息而已?!弊笠略掳椎?。
這話聽著怎么有點(diǎn)耳熟?神田司仔細(xì)想了想,終于想起了什么道:“你竟然剽竊我的用語!”
“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真是卑鄙的做法?!?p> “神田同學(xué)認(rèn)為的卑鄙可真是高尚呢?!?p> “果然,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p> “呀,原來神田同學(xué)是個很卑鄙的人么?”左衣月白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神田司冷笑道:“所以我認(rèn)輸了。”
“嗯?!弊笠略掳c(diǎn)頭:“我會在神田同學(xué)的墓志銘上刻上卑鄙者宣言的。”
“你的心好狠!”神田司倒吸一口涼氣。
“阿拉阿拉,高尚者的心一直都讓世人不理解呢?!?p> 眼見這家伙無理攪三分,神田司忍不住氣憤道:“你簡直就是謊話連篇!”
“謊話?”左衣月白眨著眼,一副很可愛的樣子:“我沒有說謊呀?!?p> 神田司深吸一口氣:“左衣同學(xué),你這樣會失去我的。”
“神田同學(xué)似乎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呢?!?p> “身為你唯一的一個部員,你會因此后悔的!”神田司扭頭向著前面大步走去。
左衣月白在后面思考了一會兒:“嗯,身為我的唯一部員,你的確有一些任性的資格?!?p> “什么,我任性?”
神田司扭過頭,簡直已經(jīng)不可思議。
左衣月白快走了幾步跟了上來:“難道不是嗎?任性的咖啡部唯一部員神田同學(xué)?”
這時,又一陣風(fēng)刮了過來,天空上顯得有些陰翳的云朵被吹開,露出一片遙遠(yuǎn)而燦爛的星空。
神田司抬頭看向南方的星空。
左衣月白同一時間看了過去。
“你知道嗎,天蝎座的α星,也叫做心宿二,是華夏二十八星宿之一。它的亮度,是太陽的一萬倍?!?p> “所以?”
“我并不知道它的壽命是多少,但它身為超級紅巨星,也遲早有毀滅的那一天。你看那個方向,尾宿八有三顆星,像是一個凸起的尾巴。而那邊則是天蝎座β,也被成為房宿四,這是一座雙星。”
“沒想到神田同學(xué)對星座也頗有研究?!?p> “這倒不是。”神田司搖了搖頭,“頂多稱得上是有些了解。只是有時候我看到心宿二穿越了這么遠(yuǎn)的光年而來,卻也終有毀滅的一天。世界上沒有什么是永恒的,它孤高的掛在天穹之上,拼命的散發(fā)著光和熱,它或許不需要意義,但人卻需要?!?p> “所以如果想要成為天蝎座中哪個星星的話,神田同學(xué)想成為哪一顆?”
“天蝎座β中的一顆吧?!鄙裉锼菊f道。
左衣月白道:“看來你不想成為孤高的星辰?!?p> 神田司道:“左衣同學(xué)難道想嗎?”
左衣月白沉默片刻,淡淡道:“神田同學(xué),請收起你那顆無謂的憐憫之心?!?p> 神田司笑了笑:“我可沒有憐憫誰,話說左衣同學(xué)的星座是什么?”
“雙魚座。”左衣月白抬眼看向天空。
神田司看向天空遠(yuǎn)處,“雙魚座中有一顆中等質(zhì)量的黑洞?!?p> “沒錯,大概是一萬個太陽的質(zhì)量。”
“那么,就只有孤高的α星才能與她契合了。”
左衣月白道:“可惜星座是整體,而不是單個的星辰。還有,雙魚座不止是一個黑洞?!?p> “可惜這個方向不適合觀星?!鄙裉锼镜溃骸胺駝t我可以當(dāng)一個占星師,給你算上一卦。”
“算什么?”
“你想算什么?”
“我的命運(yùn)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為什么要算?”
“那算了吧?!?p> 兩個人在星空下緩緩走著,周圍的店鋪散發(fā)著暖黃色的光,秋天的知了也已沉默。
神田司忽然開口唱道:“星光點(diǎn)亮了,海水泛起皺褶,晚風(fēng)咸咸的,吹散你我身旁余熱……”
“你在唱什么?”
神田司道:“一首關(guān)于星座的歌,講的是兩個星座不合的男女戀愛小心思。”
“可我聽起來大概是這個唱歌的作者想要挽回些什么?!?p> “你真聰明?!?p> 神田司豎起大拇指,左衣月白似乎沒想到,神色有些異樣地低下頭。
“感情似乎就是這樣,不夠信任才會出現(xiàn)種種原因,而原因的根本,就在兩人根本不夠了解,也不夠契合。”
“世間大多數(shù)的男女,不都是這樣么?”左衣月白抬起頭道。
“所以,你認(rèn)為這是命運(yùn)嗎?”
左衣月白搖了搖頭:“因為他們還不夠堅持,假如不是因為荷爾蒙的促使,大概也不會感受到戀愛的樂趣?!?p> “果然是左衣同學(xué)呢?!鄙裉锼拘Φ溃骸拔覀冇懻摰膯栴}太遠(yuǎn)了,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討論怎樣步行回家了?!?p> 左衣月白停住腳步,四顧看了看。
之后面無表情下來:“神田同學(xué),請問,我們這是到了哪里?”
蔚藍(lán)白玉魚
α與β是相鄰的兩個希臘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