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紅衣
席面之內(nèi),陣陣兵器的摩擦聲似乎在演奏著世間最為美妙的樂章。
在近五十個鎮(zhèn)魔司專職人員的幫助下,這些偽裝成賓客的小妖幾乎沒有絲毫還手之力,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全場就只剩下了三只能夠化為人形的妖物還在頑抗。
這三只妖物分別是那只白狐,瞎了眼的黑熊,和一只三條腿的蟾蜍。
智深和尚的佛法此刻已經(jīng)完全壓制了面前的狐妖,鑌鐵禪杖的每一擊都讓這狐妖產(chǎn)生了巨大的壓力。
如果不是鄭洪有令,要留下活口的話,恐怕面前這狐妖早就被智深和尚給一杖拍死了。
完全化為妖身的白狐屁股后面露出了三條尾巴,這是她修行三百年的結(jié)果。
在這大周境內(nèi),由于人皇的威壓,妖物修行本就困難,修行數(shù)百年,也許只能勉強(qiáng)開個人口,化個人形,她運(yùn)氣不錯,曾經(jīng)遇到一位自稱來自關(guān)外的同族點(diǎn)化,所以只是修行了三百年,便練出了三條尾巴。
憑借這三尾,她也掌握了妖狐一族最為精妙的妖術(shù)——幻術(shù),又稱魅惑之術(shù)。
在三條尾巴的加持下,她的幻術(shù)從未失手,一般人中了這幻術(shù),基本就相當(dāng)于她的玩具一般,被她任意拿捏,就算是人類之中所推崇的武者,中了她的幻術(shù)而死的也不在少數(shù)。
但今天,她卻感到了深深的無力,因為,她發(fā)現(xiàn),以往百試百靈的幻術(shù),今天,卻像是死機(jī)了一樣。
如果說面前這和尚會佛法,專門克制她的幻術(shù)也就算了,她認(rèn)栽。
但一旁的那名只會拿著一塊令牌在一邊看戲外加補(bǔ)刀的年輕男子,她的幻術(shù)居然也沒有一絲作用,甚至在對那名男子施展幻術(shù)時,她還遭受了反噬,腦海中仿佛閃過了一聲嘹亮的龍吟震得她腦袋發(fā)昏,直接被那該死的和尚抓住了機(jī)會,一禪杖瞬間就斷掉了自己一條尾巴。
三尾之力尚被壓制,更不用說此刻被強(qiáng)行斷了一尾了。
狐妖的身形就像皮氣泄氣一樣迅速的變小,最終變成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白狐。
“哼,孽畜,不堪一擊?!?p> 智深和尚手持禪杖,不屑的開口。
另一邊的刀馬更是生猛,一雙板斧舞的虎虎生威,雖然刀馬一直刻意的壓制著自己的氣息,始終沒有步入九品之境,但即使這樣,瞎熊也是在刀馬的一身蠻力之下被砍的傷痕累累。
“吼!”
隨著一聲激烈的巨吼過后,瞎熊似乎想要做出最后的掙扎,兩只熊掌將地面震裂,暫時逼退了面前的刀馬,隨后瞎了一只眼的黑熊精便徑直的轉(zhuǎn)過身撲向了身后的鄭洪。
顯然,它也知道擒賊先擒王,柿子要挑軟柿子的道理。
但,讓這只瞎熊沒想到的是,看似弱不禁風(fēng)的鄭洪僅僅只是一刀便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刀起,
頭落。
一聲龍吟還回蕩在瞎熊的耳邊,但它的腦袋卻已經(jīng)掉落在了地上。
白色圖鑒+1
至此,全場只剩下了那只三條腿的蟾蜍還在掙扎。
對上那只蟾蜍精的是一襲錦衣的鎮(zhèn)魔司官差。
此人沒有武器,身上氣血暴漲,顯然是一名老練的九品武者,僅僅用一雙鐵拳便壓制住了面前的蟾蜍精。
拳風(fēng)陣陣,蟾蜍精怪根本招架不住,并且隨著狐妖和黑熊精的相繼倒下,這只蟾蜍再也支撐不住,索性便跪在了地上求饒。
至此,在場的妖物全被鎮(zhèn)壓,無一例外。
收回鐵拳,吩咐了幾位身著錦衣的屬下將跪在地上的蟾蜍精五花大綁之后,那名領(lǐng)頭的鎮(zhèn)魔司官差便來到了鄭洪面前,單膝跪地,恭敬的開口。
“大人,幸不辱命!”
鄭洪沒有說話,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官差起身,隨后提著鬼頭刀緩緩來到那些被伏誅的妖物跟前。
揮刀一砍,一只被捉住的野豬精便慘死刀下。
不過,讓鄭洪感到疑惑的是,雖然砍死了這只連化形都做不到的野豬精后,但預(yù)料之中的圖鑒卻并未被點(diǎn)亮。
嗯?
異獸錄掛機(jī)了?還是吃飽了?
帶著疑惑,走到一只黑貓面前,又是一刀帶走。
但,異獸錄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
?????
什么情況?
“人類,為何要如此羞辱我族同胞?”
就在鄭洪疑惑之際,那只被智深和尚強(qiáng)勢鎮(zhèn)壓的狐妖忽然悲憤的開口。
狐妖眼中灑著淚花,語氣之悲憤哀怨,宛若竇娥附體一般。
“我族雖為妖物,但它們修為尚淺,就連普通的化形都做不到,更不用說害人了,你為何要如此屠殺我族?”
“孽畜,閉嘴!這里還沒有你說話的份!”
沒等狐妖繼續(xù)開口,一邊的鎮(zhèn)魔司官差便隨聲歷喝起來。
對待妖物,鎮(zhèn)魔司一向毫不留情,在他看來,這位大人的做法,簡直沒有絲毫不妥之處。
鄭洪循著聲音站在了狐妖面前,伸出手揉了揉狐妖身上的白毛。
嗯,很柔,很順,很滑。
唯一的缺點(diǎn),太騷。
這一點(diǎn),不好。
我不喜歡。
捏住狐妖的脖頸,鄭洪微微一發(fā)力,便將狐妖整個臉面按在了地上,與大地進(jìn)行了一番“親切”的摩擦。
“你,很不錯,但,你的味道,我不喜歡?!?p> “人類,你!”
“砰!”
沒等狐妖說完,鄭洪又是狠狠的往下一按,直接將狐妖的頭部按進(jìn)了地面。
“我說話的時候,不要打斷我,懂了嗎?”
狐妖頭部被按進(jìn)地面,所以此刻并不能發(fā)出聲音,只能搖了搖自己僅剩的兩條尾巴來表示自己知道了。
將狐妖提起來,隨手撂進(jìn)了老道的懷里后,鄭洪慢慢拍了拍手,來到了蟾蜍精怪面前。
感受到了鄭洪的到來,跪在地上的蟾蜍精怪三條腿不停的發(fā)顫。
它,很害怕。
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上散發(fā)著讓他恐懼的氣息。
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同類在這個人面前像是螞蟻一樣被碾死,更是因為它的本能,它,竟然本能的害怕面前的人類。
因為,它在這名人類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至尊的氣息,那是一種絕望的恐怖。
鄭洪并沒有人這只蟾蜍精等太久,隨手一刀便將其插在了地面之上。
感受著自己生命的不算流逝,蟾蜍精怪不甘的抬起了腦袋。
看著面前的男人輕輕抽出了插在自己體內(nèi)的刀,面色嫌棄的擦了擦刀身,蟾蜍精怪發(fā)出了這輩子最后的疑問。
“為什么?”
它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明明是跪的最為徹底的,但反倒是死的最慘的。
不理解,它真的不理解。
“你太丑了……”
鄭洪可沒有擼蟾蜍的癖好,更沒有拿這玩意當(dāng)吉祥物,招財進(jìn)寶的想法,所以,這家伙,死在了鄭洪的刀下。
下輩子,投胎時,記得長好看一點(diǎn)。
隨著鄭洪口中吐出的四個字,蟾蜍精怪也在不甘的眼神中喪失了所有的生機(jī)。
白色圖鑒+1
嗯?異獸錄沒有死機(jī)?
感受著異獸錄的異動,鄭洪似乎有些搞明白了這異獸錄的獎勵機(jī)制。
按妖物的實力給予獎勵的嗎?
微微思索著,鄭洪估摸著,剛剛殺的兩只小妖沒有獎勵的原因,估計就是那小妖太弱,所以連異獸錄都嫌棄……
嗯,一定是這樣。
同時,也就在蟾蜍精怪死后,身后的紅樓這一刻忽然爆發(fā)出了一陣沖天的鬼氣。
緊接著,一襲紅衣的新娘妝忽然出現(xiàn)在了紅樓的三層。
轉(zhuǎn)過身,看著樓上那身披紅衣的女子,鄭洪眼中露出了一絲期待的色彩。
“終于肯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