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馬杰克除了擁有智力之外,最大的優(yōu)點便是擁有靈活的飛行技能。
“嗖~”的一聲,便在女孩蘇木的握拳瞬間逃了出來。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女孩蘇木的雙拳如同雨點般襲來,似乎就和這兩貓一馬較上了勁,非要將其抓住不可。
空氣中都卷起了因女孩蘇木而起的狂風(fēng),吹得人馬背脊上的兩只小貓的毛發(fā)都朝著一個方向立了起來。
趙孟知道,雖然馬杰克最擅長“逃竄”,但是這么一直周旋也不是辦法。
來到這層夜空之外的世界的初衷,也僅僅是想要結(jié)束這個沒有止境的夢境。
可誰又能料到,循環(huán)世界外的世界里,竟隱藏著一個這樣的怪物。
這個怪物比起之前徐力夢境里的“提豐”還要壯碩千百倍。
自己也好,月亮也好,包括馬杰克也好。在這個怪物的面前,連螻蟻都不如,不過一粒塵埃罷了。她吹吹氣便可將所有人拿捏至死。
這個世界里,她是神,是主宰這一切的神!
塵埃又如何與神抗衡?
擊殺所有蘇木結(jié)束這個夢境的計劃看似根本就行不通。
只能換一個思路了。
雖然每次入夢的角色都十分弱小,但是趙孟也越來越熟悉夢境里的規(guī)則。
每一場夢境就像是一場游戲,夢主是這個游戲的設(shè)計者。
夢主可以為所欲為。但是他也一樣會被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所限制所制裁。
要贏下這場夢境游戲,就必須懂得利用規(guī)則。這樣,即便再弱小的力量也可以主宰夢境。
那么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又是什么?
趙孟深吸了一口氣,迅速回憶起了入夢以來的點點滴滴。
此時的馬杰克已經(jīng)上升到很高很高的位置,約莫已經(jīng)到達巨人的胸前。
附身望去。
那片被“黑夜”所籠罩的三分世界,對于這個龐大遼闊的世界來說,也不過蜉蝣一尾。
更準(zhǔn)確的說,三分世界的存在似乎無足輕重,可有可無。
它對這個完整的世界觀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
如果一定要對其定義,它最多只是造物主隨手創(chuàng)造出來的一個小小玩具。造物主有興趣的時候觀測觀測,沒興趣的時候沒準(zhǔn)一腳踩下去,便沒有了。
想到這里。
趙孟忽然意識到,自己先前的推理雖然在三分世界中是對的,但是拿到這遼闊廣袤的世界觀里,幾乎可以說是全錯。
就像是經(jīng)典力學(xué)遇上了廣義相對論。
一切,都得重新定義。
趙孟頂著巨響的瘋狂,湊到白貓的耳邊大聲道,“你之前有沒有進入過人格分裂患者的夢境?”
月亮沉思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
“他們的夢境也和蘇木的一樣割裂嗎?”趙孟道,“會有三個、乃至四個的意識在夢境中同時存在嗎?”
“夢主會分裂成這么多份嗎?”
月亮搖了搖頭,“只有蘇木,蘇木很特別。”
“他確實很特別。”趙孟沉聲道,“但是,我覺得他特別的地方只是在于,他擁有一個特別強大的夢境人格。”
“從這個夢境完整的世界觀來看?!?p> “這個夢境的夢主應(yīng)該只有一個蘇木,其他的蘇木應(yīng)該都僅僅是夢主蘇木的玩具?!?p> “或者說,其他人格都是以入夢者的模式來到這個夢境?!?p> “這大概也是為什么那三個蘇木會不斷循環(huán)?!?p> “因為這是他們無法逃離的夢境,就算死去,也會再次入夢?!?p> “而這個大夢主,就是這個女孩蘇木。”
“所以,這個夢境沒有人可以結(jié)束?!?p> “在這個世界里,沒有人能夠打敗她?!?p> 這一次,趙孟確實感覺十分無力。以至于說到后面,語氣也越來越無力
誰料。
月亮冷哼了一聲,“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
“一是,現(xiàn)在從人馬背上跳下去。結(jié)束夢境,回到現(xiàn)實,鎩羽而歸?!?p> “就當(dāng)是做了一場夢吧?!?p> 趙孟皺眉,沒有吭聲。他并不愿意。
“二是,我們現(xiàn)在開啟一個全新的夢境。最好還是一個以蘇木為夢主,可他卻無法為所欲為的夢境?!痹铝晾^續(xù)道。
“是夢主卻無法為所欲為的夢境?”趙孟大驚,“你是說.....”
月亮道,“開啟深層夢境,也只能是深層夢境?!?p> “這個,我不會。”趙孟道。
“我會?!痹铝链驍嗟溃Z氣十分果決。
趙孟一愣。
這家伙,居然具備造夢能力?
藏的可真深。
她不僅僅是個擁有特殊能力的入夢師,還是個造夢師?
恐怖如斯。
月亮繼續(xù)道,“深層的夢境也對應(yīng)著更深的潛意識。也許第二層夢境里才能挖掘出蘇木更多的秘密、更多的線索。”
“當(dāng)然,也可能是個荒誕毫無邏輯、沒有任何價值卻十分兇險的夢境??赡苁裁匆驳貌坏剑瑳]準(zhǔn)還得把命搭進去?!?p> 大家都清楚,在深層夢境里死亡意味著什么。
趙孟望著月亮,有點出神。
“想清楚了嗎?”月亮淡淡道,“要不現(xiàn)在跳下去。要不跟我玩一場賭上生命的夢境游戲?!?p> 顯然。即使趙孟不愿意,月亮也打算只身前往更深層的夢境。
趙孟笑了笑。
興許是看著陳曦躺在病床上沉睡的那一刻,興許是自己重新加入警隊的那一刻。興許是自己一天天靠近朦朧真相的每一刻。
對于死亡的恐懼,對于深層夢境的抗拒。它們雖然都仍然存在。但是拯救陳曦的決心,已然可以支配了自己所有的心智。
“來吧?!壁w孟笑道,“有什么不敢的?”
此時。
夢境儀忽然恢復(fù)了通訊。
耳邊是楊強急迫的呼喊聲,一如往常。
“趙孟,趙孟!你瘋了嗎?!”
“這個白貓來路不明,你別跟她去深層夢境!”
“我馬上把你從夢境中抽出來,不要這樣冒險!”
趙孟搖了搖頭,十分平靜,看著是像在對月亮說話,也似乎是在回應(yīng)楊強。
“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失去的了?!?p> 月亮也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
紅色的火焰開始在白貓藍色的瞳孔里升騰。
下一秒。
趙孟只感覺自己雙眼一抹黑,整個人都墮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