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大陸,崇天宗,此刻在宗門的大殿正中,一尊青銅大鼎迎門鼎立。
這尊大鼎高約丈許,通體青銅打造,兩耳三足,氣勢非凡,不過在鼎身之上布滿了數(shù)道劍痕和殘留的斑斑血跡,任憑歲月侵蝕,也難以掩蓋其古老、攝人心魄的氣勢。
殺器永鎮(zhèn)。
以如此巨大古老的殺器鎮(zhèn)壓在崇天宗,這對云霄大陸上任何一方勢力來說,都是極大的恥辱。
“這尊大鼎已經(jīng)立在這里六年了……”
鼎前數(shù)十米處一個十八九歲,臉色微白,面帶愁容,雙目卻如星一般的少年靜靜的站在那里,口中輕輕的念道。
正在這時三個身著青衣的弟子從遠處向這邊走來,少年見到之后眼神微微一暗,連忙抬步向遠處走去。
“這不是楊道一師兄嗎?難得師兄還有心情出來瞻仰這件殺器的風采?”
三人發(fā)現(xiàn)了少年,其中一人面帶的笑意開口說道。
看著少年不言不語,臉色不變的離開了,另一個人嘴角上揚切了一聲,然后說道:“再過幾天就是異武者測試了,到時候他是公是母一看便知,呵呵!”
“哎,真是可悲可嘆,這尊大鼎已經(jīng)鎮(zhèn)壓在咱們崇天宗六年了,兩個月后的武斗不知道是否能一雪前恥!”說話這人模樣粗獷,是崇天宗弟子中的佼佼者,名叫尤馳君。
“以尤師兄的武逆三關中期的實力定然不用懼怕!這一次武斗大會定能夠一雪前恥”
“是啊是啊”見尤馳君這么一說,兩人滿臉笑意的奉承道。
尤馳君沒有理會徑自離去,兩人緊跟著離開了。
房間中楊道一盤膝而坐雙目緊閉,蒼白的臉上冒出了幾顆豆大的汗珠。
此刻他正在重復著六年來無數(shù)次的動作,努力的將全身的氣都齊聚氣海之中,可是每次他都感受不到一絲的氣。
楊道一在此前也聽其他的弟子說過,將全身的氣匯聚氣海的時候是一種充盈的感覺,那種感覺熱熱的,奇妙非常。
可是這六年來,他說不清多少次努力的聚氣,可是沒有絲毫的感覺,身體不僅沒有絲毫的變化,反而在逐漸的虛弱。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六年來我毫無白晝的聚氣,都說天道酬勤,可是我的天道在哪里?”
多少次楊道一都心灰意冷,可是在他的心中依舊選擇相信天道酬勤,即便六年來數(shù)萬次的聚氣依舊不能成功,但他還選擇堅持。
可是今天他的觸動很大。
他知道作為一個弟子如果不能在異武者測試的時候展現(xiàn)武者異象的話,下場將會很慘。
他更深知,想要在武道一途有所成就,開辟氣海是最基本的。
還有眼下迫在眉睫的異武者測試。
以及兩個月后的武斗大會。
這對他來說非常重要,對崇天宗來說,這將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我不能放棄”
任憑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滑落,他依舊緊閉雙目,極力的感受著身體內的每一絲氣。
可是他卻還是沒有感受到。
而這時又是兩炷香的時間過去,窗外皎月當空,潔白的月光帶著幾分悲涼,好似在訴說著楊道一的凄慘。
“難道又要失敗嗎?”
沒有感受到體內絲毫的氣,楊道一心中不自覺的升起了這種想法。
就在這時,忽然一種莫名的氣從窗外向著自己的徐徐的流來,帶著一絲絲點點星輝,慢慢的融進了楊道一的身體之中。
楊道一心中一驚,眉關緊鎖,融進體內的絲絲星輝讓他的身體有種被灼燒的感覺。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有這種東西鉆進入我的身體之中?”
一絲絲的星輝進入到楊道一的身體之中以后,四散在了他身體中的每一寸地方,然后這每一絲星輝開始變紅變淡變黑,最后通過汗液排了出去。
楊道一一臉的懵逼,他很害怕,全身劇烈的灼燒感讓他感覺生不如死,可是還是咬著牙堅持著。
因為在他的心中此刻正在想著同門弟子所說的話,當異武者開辟氣海聚氣的時候,能夠感覺到全身熱熱的,妙不可言。
可是現(xiàn)在……楊道一感覺的不是熱熱的妙不可言的感覺,而是火燒一般痛不欲生的感覺。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感覺,他還是抱著一絲巨大的希望。
絲絲星輝不斷的融入他的身體,而他的臉上滿是黑色的汗液。
就這樣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星輝開始減少了,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星輝主動進入的,而是自己的身體里有東西在吸引這他們。
終于,當星輝完全停止的時候楊道一已經(jīng)虛脫了,那種妙不可言的感覺讓他很是酸爽。
驀地,他忽然眼神微微一變,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著,面部的肌肉都在輕微的抖動著。
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在自己的體內,有一絲淡淡的氣慢慢的匯聚到了氣海之中,這一絲氣虛弱之極,真的可以說是氣若游絲,好似一不小心就會消失。
但是盡管是這樣,對楊道一來說已然真的是妙不可言,這種感受讓他忍不住激動的有些難以控制。
緊接著,一絲、兩絲……越來越多的氣開始向著氣海匯聚而去,且在慢慢的壯大。
只是可惜此時的楊道一沒有達到武逆三關的陽宮境,不然的話只要一內視他就會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一尊古樸的銅爐正靜靜的懸浮在他的氣海之中。
只不過這一尊銅爐雖然古樸,可是卻殘破不堪,通體之上布滿了血跡,許多地方都已經(jīng)缺少了,就連爐子上面的蓋子也缺少的不知所蹤了,充斥著一股死氣。
楊道一不知道自己身體中所有的氣都在向著氣海匯聚的同時,還有一部分氣直接被這尊銅爐給吸收了。
可是他更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這六年來的所有的氣都被這個爐子給吸收了,難怪氣海中難以聚氣。
激動之心難以言表,此刻他很想沖出去,大聲的告訴那些六年以來給他無數(shù)諷刺的人,然而他強行壓住心中的激動,慢慢的睜開雙眼。
伸手處全身黑色的汗液,散發(fā)著一股腥臭的味道,非常刺鼻。
現(xiàn)在他才知道,進入身體的星輝,以及那種劇烈的灼燒感正是在淬煉的自己的身體。
“天道酬勤,還好我沒有放棄!可能我是整個崇天宗聚氣于氣海最奇葩的一個吧!”
這一晚注定是短暫而興奮的,這一晚對楊道一來說是不平凡的。
“在整個崇天宗來看,我是最后一個在聚氣氣海的,再過幾天就是異武者測試了,我必須加緊聚氣,照這個速度和剩下的時間去聚氣,想要趕上其他弟子是不可能的”
趕緊將排出的汗液收拾了一下,楊道一便立馬繼續(xù)聚氣了。
他知道,武逆三關的第一關氣海是修武者最重要的一關,如果連這氣海境都不能突破的話,后面的話就是空談,就像是房子的根基。
氣海在修武者來說就是力之根本,想要強大的力量就必須將全身的氣都聚于氣海,如果不能聚氣于氣海,則氣散力虧。
而氣海就像是一個容器一樣,想要突破氣海之境,就必須聚氣于氣海,將它充滿,然后突破到武逆三關的黃庭境,聚氣成形。
在修武者初期的氣海境、黃庭境、陽宮境都被統(tǒng)稱為武逆三關。
因為修武者修武乃是逆天而行,違反了這天地的法則,所以稱之為武逆,而這三個境界也是許多修武者難以跨越的坎,有的難以聚氣,有的突破了某一關,卻又止步終生。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這六年來他沒有放棄,此刻更不能放棄。
接下來的幾天中楊道一幾乎是白晝不分,時刻都在聚氣,好在黃天不負有心人。
第五天的時候在他的氣海之中已經(jīng)有了一層青色的氣,雖然不多,但是他已經(jīng)感到了只要一發(fā)力,氣海中的氣就快速涌動,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這一晚,楊道一依舊還在聚氣,希望在明天異武者測試的時候能夠多一點實力。
終于,異武者測試到來了。
這對崇天宗許多弟子來說又怕有喜。
喜的是對三年或者六年的成果有一個證實,也是凸顯實力,在崇天宗揚名站住腳的時候。
而怕的是,對如果沒有通過,將會被所有人恥笑,而對個別已經(jīng)在崇天宗呆了六年的弟子,如果還不能在異武者測試中成功的話,那就會被逐出師門。
要是真如此就側面說明了這個人在武道一途沒有天賦,從此形同廢人。
翌日。
一大早在崇天宗的演武堂上就有序聚集的很多的弟子,這一天對他們來說是神圣的,演武堂更是他們心中的圣地。
演武堂位于崇天宗最中心的位置,寬闊雄偉之極,四處可見雕龍畫鳳,莊嚴而肅穆,而在演武堂最中間的地方立著一方巨大的石碑。
石碑整體黑色,高約三丈,表面漆黑如墨,光滑如鏡,最上端則鐵畫銀鉤的刻著一個古老的武字,字體氣勢迫人。
在石碑的旁邊站著一個虬髯大漢,看那魁梧的體型,和他那銳利的雙眼表明著他的實力不凡。
他就是崇天宗的三大長老之一的鮑英。
這邊楊道一身著青衣,緩慢的從后面走了進來,排在了眾多弟子的最后面。
此刻在他的心中有幾許期待和幾許擔憂,眼前的測試曾是他六年以來的噩夢。
而今天也是他為之堅持六年的希望,這一次自己是否能夠打破噩夢,終止各種譏諷……
就在他心中忐忑的時候,一聲洪亮的聲音突然從前面?zhèn)鱽怼?p> “異武者測試正式開始!”
聲音響徹整個演武堂,滾滾如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