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沒有我,大抵是不會輸的
城外十里。
張采風現形,衣襟隨風擺蕩。
兩分鐘后,虞白從空中輕飄飄地落地,負手而立,顯得有一絲風塵味。
剛剛在霧中飛行,他又被老人頭蝙蝠殘像襲擊了。
“余兄,果然風范依舊。”
張采風眼中似有疑惑,疑惑他為什么這么慢,但還是笑道。
“彼此彼此?!?p> 虞白假意恭維。
他在出城的時候,先去趟城隍廟的所在位置。
原地空空,沒有陣法的痕跡,看起來真如許元君所說,憑空蒸發(fā)掉了。
咳了一聲,張采風不和虞白皮了,拿出疑似某種海鮮模樣的玉石,摩挲了一把,正經道:
“請看,這便是此次災劫的幕后元兇了?!?p> 玉石表面投射出光幕,全息投影般的畫面,畫質約有2k。
熟悉的表情包。
熟悉的老人頭雕像。
兩名看守的教徒。
虞白在畫面中沒看到自己和紙人,心中松了一口氣。
也更加困惑了。
這人是什么都知道啊。
看來是有貝爾而來。
“所以,然后呢,怎么做,你直接打過去。”
虞白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問‘你究竟是什么人’這種廢話,也沒有說‘我們’,要打,必須是張采風先打,還要連破一血以上,不然他不放心。
“自然,敵方已然現形,此時不除,更待何時?!?p> 張采風挑挑眉,手中書卷翻飛,朗聲道:“圣賢說,要有風,我說,同風而起。”
大風憑空產生,雖狂而輕,宛如有無形的手掌,將他們兩人托在手心,快速上升。
未升到頂,張采風的神念便察覺到上方正在激烈斗法。
劍氣縱橫,星光璀璨。
邪氣森森,感到不適。
一方清氣堂皇,一方陰邪混亂。
氣機頗為邪惡的那方,足足有十余股,人多勢眾。
張采風神念轉過,灌入法力,圣卷投影翻頁,手中取出一支毛筆,迅速寫寫畫畫,高聲道:
“萬里疆土,千軍辟易,請銀甲天兵投影,出。”
話音方落,一隊披堅執(zhí)銳的銀甲戰(zhàn)士小人走書中走出,身形隨著步伐,一步一放大,直至完全,人均兩米。
左手持盾,右手持槍、劍或刀,還有些挽弓,攏共十二名,個個昂藏有神,面容堅毅,神色嚴肅。
“敬請各位,與在下誅殺詭異?!?p> 張采風稍稍作輯,雖然這些都是投影,只有戰(zhàn)斗本能與較為稀少的靈智,實力也遠遠不如,不是真人降臨。
但他覺得,請人辦事還是要恭謹一些,萬一天兵們真的知道呢。
為首的天兵投影是一名持矛的,他站出身,輕輕頷首,不言什么,大手一揮,迅速沖上戰(zhàn)斗的位置,仿佛身后安裝了助推器,眨眼便沒了人影。
“余兄,你看如何?!睆埐娠L面掛自信的笑容,神采飛揚,看著虞白道。
“尚可?!庇莅撞恢每煞瘛?p> “哦?我非常期待的余兄的出色表現?!?p> 張采風笑容變淡,目光一轉,從乾坤戒中取出三尺青鋒,給自己疊加了成堆的buff。
加速、回血、增加攻擊、增加防御....
直奔祭壇所在地高速飛去。
虞白強行壓制心中起伏的謹慎念頭,指揮紙人,手捏兩摞符箓,不緊不慢。
張采風對敵前先消耗一波藍,真是不懂戰(zhàn)術。
....
另一邊。
小捆縛陣就差靈石,可以短暫捆住化神,最多半分鐘,最短五秒鐘。
聚陽陣作為主力,匯集大量日光,增強此地的太陽火毒,增強玉陽鏡的殺傷力,
也許,一定程度增強對詭異的克制。
距離布置功成還差一點。
兩枚金色磁石是陣的基石,靈石也得放到里邊去。
虞白悄悄出了山體,用玉陽鏡觀看上方的戰(zhàn)況,非常激烈,看似膠著,實際失敗的天平已經偏向女煉氣士與天兵投影這邊。
年輕美麗的女煉氣士,銀牙微咬,素手的碧玉長劍波光瀲滟,斬出十余米的弧形劍氣,裹挾看似無堅不摧的凌冽。
左邊一只多余的手,聚集太陽光,一巴掌拍出,光芒薈萃的巨掌呼嘯掃過,全力掌摑天兵投影的那邊...
雖然畫面的沖擊力是足足的,有摧枯拉朽的勢頭,表現也還好,可以說不夠糟糕,但是戰(zhàn)果實在不理想。
幾名教徒變了模樣,肩頭長出藍皮膚的兩顆人頭,不過不是老頭的樣子,應該是他們自己面具下的丑陋面龐,不然怎么也戴著藍月亮面具。
上本身變成蠕動的骨架,肋間生出觸手,
一名執(zhí)劍的教徒不閃不避,‘庫庫庫’地笑著,迎面沖撞,瞬間被劈成飛灰的同時,瓦解掉了劍氣。
他的形體在不遠處變作一團半月形態(tài)藍色粘液,快速重組,幾乎是恢復原狀,除了少了顆人頭,其缺失的肩頭處,一陣血肉蠕動,又長了一顆。
執(zhí)劍教徒繼續(xù)庫庫地笑,“可笑不自量,人多又如何?!?p> 他帶著斷著的劍,腳變成觸手,和另幾名教徒,肩頭釋放成群結隊的復眼人頭,沖過去圍攻。
許檸俏臉冰寒,這群拜月神教的蒼蠅真如傳聞一樣,殺之不死,神魂泯滅竟然都能復原,縱然均不過是化神二階,卻極為難纏。
化神六階的實力,固然是不夠看的么,她秀鼻深深吸氣,左手捏拳,猛然打出。
也是星光構成的碩大拳印輕易擊潰了排隊來送的人頭蝙蝠,遠遠擊飛試圖圍攻她的教徒,可惜沒有造成什么有效傷害。
天兵投影所在那邊。
星光大手拍死了多名教徒,結果相同,這些明明連神魂都已死去的東西,竟然復活了,次數沒有上限似的。
天兵投影雖然占了人頭上的優(yōu)勢,可是比許檸還要不堪得多。
攻勢不夠猛烈,防御也一言難盡。
原先的十二名,迅速剩下不到八名。
虞白搖頭嘆氣,真想叫張采風過來看看,熱諷他,這就是你帶的兵?就這就這?
邪教徒和他們的人頭蝙蝠雖然面對許檸時顯得很疲軟,但對天兵投影,可謂重拳出擊。
為首的天兵投影一桿丈八長的青銅尖矛,揮舞之時,打出氣爆,卷起大風,迸發(fā)狂暴的煞氣,與兩名與他同等身高的魁梧教徒鏖戰(zhàn)。
鋒銳長矛,一往無前,矛尖瞬發(fā)青色龍卷螺旋,向一名教徒刺去,虞白正以為要桶個對穿的時候,一只沙包大的拳頭側方打來,直接打散。
另一名空閑的教徒突然出現身后,肋間的觸手緊緊纏繞長矛,持著大斧,當頭兇橫劈下,擊破音障。
“死吧你!”
兩只肩膀、共計四只藍皮人頭,裂開條縫,噴出一股液質,糊天兵投影首領一臉,后者動作為之一頓,眼看就要發(fā)生一幕太美的場面時。
極其良好的戰(zhàn)斗意識應激而出,長矛銀光震動,震開觸手,矛身掃回,蕩開一米長的斧頭,自身倒飛而出...
畫面不美,但虞白已經不想看了,本以為會強行被躺贏,可沒有他出手,這波月亮教眾能輸?
大抵是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