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維,在哪呢?出來陪我喝酒,喝不死就往死里喝的那種?!钡搅思依镂冶愀呔S打了個電話。
“你是出什么事了?”倪維慌慌張張的從家里跑出來,看見我就趕忙問我道。
“我先去買張電話卡,”我說道。
倪維陪著我去買了張新的卡號,我把手機里的卡換掉,拿著舊卡看了許久,最后放在嘴邊親了一下隨手扔到了垃圾桶里。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我跟倪維笑了一下。倪維沒有問我原因而是伸手摟住了我的脖子,“走,喝酒去。”
不一會兒功夫,我們就每人喝了三瓶啤酒了,今天可真是超常發(fā)揮了,平常的時候我是出了名的一瓶倒,最多也不會超過一瓶半,哪曾想今天喝了三瓶人還非常清醒。
“倪維,你說我是不是個懦夫?”我問倪維道。
“你怎么可能會是懦夫?趙宇說的那是氣話,”倪維答道,“她可能對你報有太高的期望,只是你讓她失望了?!?p> “你覺得我這樣做對嗎?”我又問倪維道。
“沒有什么對不對的,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你們不是一路人。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在彼此心里你們都對對方還有愛。我相信以后她會理解的?!?p> 也許吧,別恨我就好,我在心里想到。
“對了,你跟那個四川女孩怎樣了?”我想轉移一下注意力,我的心里實在是太難受了。
倪維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
“怎么了?她還是沒同意?”我好奇的問道。
“我覺得這個女孩不簡單,別看她樣子長的很是清純,但是內心卻是挺狠的一個人?!蹦呔S猶豫了一下回我道。
“哦?此話怎講啊?”
“上次跟她一起吃飯,還有她的幾個同事,我在飯桌上喝多了,吐的都不省人事了,最后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就我一個人在飯店里,都走光了,她竟然也回宿舍睡覺去了。”倪維說著又摸了一下頭。
我卻忽然間忍不住了,捂著嘴“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看你那幸災樂禍的樣。”倪維罵我道。
“哎呀,人家心里沒你?!蔽艺f道,忽然間又覺得自己話說重了,趕忙改口道,“也許她還不怎么懂事吧?!?p> “不,不,不,你說的對,”倪維嘆了一口氣,“其實就是心里沒我?!?p> “子巍,你是知道的,我沒有被誰好好愛過,所以誰稍微對我好一些,我就會以為遇到了對的人,但其實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蹦呔S又說道,我又看見他眼睛里閃著的淚花。
你干嘛老是這樣卑微的看待自己,你連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你又如何讓那些自以為是的女陔子看得起你啊。
“倪維你知道嗎?我曾經跟趙宇說過這么一句話,總有花為我而開的,為此我披星戴月,馬不停蹄。我想把這句話送給你,不要著急,緣分總會在不知不覺中到來,我相信你會遇到那個對的人的。”我勸倪維道。
倪維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子巍,別老說我,你呢?你雖然經歷過幾段感情,但是每一段都是無疾而終,其實我們兄弟倆是半斤八倆啊?!?p> “好吧?!蔽覍擂我恍?,“那我們就敬我們這對難兄難弟一杯?!闭f著我對著倪維舉起了酒杯。
“子巍,以后怎么打算?又成孤家寡人了?!蹦呔S又揶揄了我一下。
“嗯,”我沉默了一會兒,“倪維,趙宇的媽媽說的對,沒有錢都不配擁有感情。我以后就好好賺錢,不談戀愛,不結婚。”
“我信你個鬼,沒有女人你都活不成?!蹦呔S笑我道。
“呵呵,”我也笑了一下,“也許我真的不會結婚,也許不管對方是誰只要她肯要我,我就直接從了,誰知道呢?!?p> “可別,”倪維趕緊勸我道,“你如果真放不下趙宇,現(xiàn)在挽回還來得急,可千萬不要自暴自棄啊?!?p> “不了,結束了?!蔽乙谎鲱^又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若干年后有一次我跟朋友一起吃飯,不知為何突然聊到了趙宇,朋友問我如果換到現(xiàn)在你會放棄趙宇嗎?我笑了一下,“不會,當然不會。”
在廣得的這幾天里,工作出奇的順利,樣品才改了兩次就被總部批復了,Luciano給我發(fā)了封郵件,說是這幾天就要對廣得安排一次社會責任驗廠審核,等驗廠通過,就可以把廣得印刷納入到我們公司的供應商名單中,廣得也就會名正言順的成為我們YINTE HOME的輔料供應商。
這天我正在會議室里整理樣板,石總急急茫茫的推門走了進來,“Andy,你收到通知了沒有?你們公司要安排審核機構來我們廠驗廠?!?p> “收到了?!蔽翌^也沒抬的答道。
“這可怎么辦呢?我們從來都沒有驗過廠,都不知道該怎么應對?!笔偵跏侵薄?p> 我沒有接話,抬頭看了一眼石總,這個讓我怎么說呢。
“Andy,你看這樣好不好,能不能麻煩你幫忙給我們廠輔導輔導?我們肯定不會讓你白忙活?!笔偤鋈粏栁业?。
“這恐怕不行,”我趕忙拒絕道,“按照我們公司的政策,你們驗廠,我是要回避的?!?p> “那你這邊有沒有認識的朋友或者同行什么的?我們花錢請他們過來幫忙輔導?!笔傄娢揖芙^又咨詢我道。
“這...”,我猶豫了一下,確實有認識的,不過人家還愿意搭理我嗎?
“你肯定有,是嗎?”石總看見我的表情有些異樣便又催問道。
“有倒是有,只不過也不知人家愿不愿意過來?!蔽蚁肓艘幌禄厮?。不管怎樣,在自己心里我還是愿意去幫助廣得的,畢竟他們家是要取代天宇的,對待天宇嘛,我當然希望自己永遠都不要再跟他們打交道。
“錢好說,麻煩你幫忙聯(lián)系一下,”石總甚是著急,眼神里又是焦急又有些期盼。
“我試試吧,不過可不敢保證?!?p> 石總離開了會議室,我掏出手機翻了一通也沒有翻到李萍萍的電話,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換了手機號碼,以前里面所存的號碼全都丟失了。就像Angel,即使現(xiàn)在離我這么近,我也是想聯(lián)系也聯(lián)系不上了,也許這就是天意吧,年輕的時候總想著來日方長,可其實人與人之間就只是一個轉身,可能今生就再也不見,所以要珍惜所有的不期而遇,看淡所有的不辭而別。
我又打開了QQ,找到了以前跟李萍萍聯(lián)系的對話框,看見了她灰色的頭像,估計她把我刪了。我在心里對自己一笑,很遺憾吧?以前對你的任何要求從來都不會拒絕的人,現(xiàn)在都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瓜葛。我猶豫了好久,還是跟她發(fā)了一個好友申請。
晚上石總邀請我一起吃飯。
“我可不能再吃辣的啦,我們換個地方吃吧?!蔽倚χ傉f道。
“哈哈,”石總捂著嘴也笑了起來,“那我請你吃西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