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牽過來,一排士兵齊聲高呼,“請殿下上馬!”
“不是吧。”石頭輕聲對秦信說,“咱能不能低調(diào)點?”
雖然是公主的兒子,被稱呼殿下是不錯,但是風輕瑤可不是一般的公主,而是圣女。
石頭不想風輕瑤再被人提及。
秦信拍著胸脯說,“這有啥?我儀仗隊都弄好了,若不是我爹怕你不喜歡,架勢比現(xiàn)在氣派多了呢。
鑼鼓喧天,十里黃土鋪道,沿街在掛上錦緞,那氣勢...”
石頭扶額,“那是迎接王上的規(guī)格?!?p> “那都配不上你的身份?!鼻匦乓荒槹翄傻恼f,“論血統(tǒng),你比當今坐在寶座上的那個王純正多了。圣女和王上的血脈,那是神族的旨意,絕對的人神之子。
等回去我就找國師,讓他給你弄個更高規(guī)格的儀式。
國師懂得多。
你放心好了,這事包在我身上?!?p> 石頭聽的渾身僵直,“你說什么?”
秦允撩起車上窗簾,對車邊士兵交代幾句。
這個士兵到秦信耳邊說了幾句,秦信哦了聲,然后上馬,“那我們就回去吧,父親已經(jīng)備好酒席,在等著殿下呢。”
人群中的議論漸漸變成了呼喊,不知誰先帶頭跪下,圍觀的人跟著紛紛跪地,一邊大聲呼喊,“上天之選,人神之子!”
石頭見此情形,只好放棄追問。
秦信趕緊讓士兵開道,然后離開碼頭。
到了平昌侯府,秦無期早已在大門口等候,石頭下馬施禮,秦無期趕緊搶先施禮,“平昌侯恭迎殿下光臨?!?p> 石頭看著秦無期的眼睛,輕聲問,“你搞的什么鬼?”
秦無期嗯了一聲,笑著說,“居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挺聰明的嘛?!?p> “我又不是傻子?!笔^用眼神示意秦無期,“從碼頭到這里,一路上都是跪拜的人,說什么我是人神之子。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哎呀,殿下冤枉啊?!鼻責o期伸手請石頭往里走,一邊笑嘻嘻的說,“殿下的身份本就是如此,臣做的只是把事實告訴大家罷了。俗話說的好,愚民的國主是萬惡的,所以我這個開明的國主自然是要讓我的國民知道真相啦?!?p> “看來平昌侯花了不少時間和精力宣傳吧?!笔^咬牙切齒。
“殿下就不必記掛了,都是臣該做的?!?p> 石頭靠近秦無期,“我能在別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殺了你?!?p> 秦無期依然勻速的走著,臉上還是笑意盈盈?!暗钕乱獨⑽?,可是我想不出我必死的理由啊?!?p> “你明知我的生父不是風似,可是卻大肆宣傳我是風似和圣女的孩子。你居心何在?”
秦無期直接伸手胳膊攬住石頭的肩膀,湊到石頭臉旁說,“圣女產(chǎn)子為世人不容,不僅身死還落了個身敗名裂,難道你不心疼?”
“可...”
“反正我是心疼的,所以我決定為你母親做點什么?!?p> “所以你就胡說我是圣女和風似的孩子?”石頭氣到無語。
“我可是找了不少隱士,以他們的嘴說出去。他們隨便算了算,然后說圣女是受到上天指示,受到神族的引導,才會和風似留下一個后代,來延續(xù)人族和神族的紐帶?!?p> “荒唐?!笔^不屑的呸了聲,然后說,“這種理由別人也信?”
“你不是看到了嘛,效果十分不錯?!鼻責o期接著說,“這世間啊,人嘴就是一張瓢,不長腦子。別人說什么他就信什么,我啊也就是順水推舟,給圣女平個反罷了。你啊也不用謝我,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p> 石頭更加無語了?!澳闫讲罡购谧焯?,我才不信你的意圖會這么單純?!?p> “聰明!”秦無期豎起大拇指。
“說吧?!?p> “先吃飯,吃飽了再說。”
跨進內(nèi)院,風溪已經(jīng)等候在院中了。
“公主!”石頭施禮。
風溪臉頰微動,趕緊施禮,“王兄!”
秦允上前,風溪看到秦允消瘦的模樣,心疼的拉著他的手,“怎么這么憔悴,可是病了?”
“只是暈船暈的厲害?!鼻卦拾咽址旁陲L溪肚子上,“孩子聽話嗎?”
石頭這才發(fā)現(xiàn)風溪寬松的裙子下小腹微凸。
風溪羞澀的點頭,“很乖。不過這幾日開始動了,經(jīng)常半夜把我踢醒?!?p> “我要當舅舅了?”石頭驚訝問。
風溪幸福又羞澀的點頭。
秦允說,“如今你和我們都是一家人,你放心,我父親不會害你的?!?p> “一家人一家人。”秦無期說。
石頭給了秦無期一個懷疑的眼神,秦無期說,“趕緊入席吧,你們不餓無所謂,我的孫子可不能餓著啊,走走走?!?p> ?。?p> 吃完飯,秦無期拉著石頭的胳膊,“殿下,你暫時和我住一起,早晚也有個照應(yīng),省的你跟我客氣啊?!?p> “那我就不客氣啦?!?p> “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嘛?!鼻責o期交代秦允,“我跟你大哥去辦點事,你們先陪著殿下?!?p> 秦允和風溪給石頭介紹,“我爹讓人把你的房間安置在他的房間旁邊,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爹說就行了?!?p> 石頭推門,滿眼的豪華啊。
墻壁上掛滿了綢緞織就的壁畫,正對門的廳堂,一張雕著四季山景圖的羅漢床,中間的矮桌上放著一張棋盤。
左邊三張香木屏風遮擋,后面是一個休閑區(qū)。窗下軟榻上放著幾個靠枕,石頭坐上去舒服的伸展雙臂。
“不錯不錯?!?p> 軟榻左邊是三層帷幔,秦允命侍女一一打開。
第一層是綢緞條紋的帷幔,第二層是棉布的本色帷幔,第三層則是輕盈的輕紗帷幔。
帷幔打開,里面就是石頭的臥房了。
鋪地的草席散發(fā)著太陽的味道,不帶裝飾的梳妝臺上是一面極大的銅鏡。
梳妝臺旁就是床了。
三米長三米寬的雕花大床,兩床錦緞的被子放在床頭,華麗中透著尊貴。
石頭拍拍被子,“平昌侯出手倒是大度啊?!?p> “殿下喜歡就好。”秦允說。
石頭推開房間后的窗戶,一層盛開的月季入眼。
風溪說,“后面是花園了,要不我們陪你去走走?”
石頭點頭,“好啊,不然這么豪華的房間讓我不踏實啊?!?p> 到了花園入口,秦允拉著風溪的手說,“我還有點事,等會來找你們,你先陪殿下走走如何?”
風溪輕笑,“你剛回來能有什么事?”
秦允看著前面石頭的背影說,“雖然他看上去很好,但是我知道他內(nèi)心是很悲傷和孤獨的。我看得出他對你沒有芥蒂,你們聊聊,也許能讓他感覺好一些?!?p> 風溪感激的看著秦允,秦允趕緊撫摸風溪的臉頰,“別感動哦,我可是會讓人遠遠看著你們的哦。雖然他是你兄長,但是,我還是會吃醋?!?p> “討厭,你能不能讓我把情緒發(fā)展完啊。”風溪抬手輕輕的捶打秦允的胸口。
“我不是怕咱們孩子以后情緒也不穩(wěn)定嘛?!?p> “也?哼,原來你是變著法子的說我情緒不穩(wěn)啊。”
“我錯了我錯了?!鼻卦世L溪的手,“來,胸口在這里。”
風溪心疼的摸著秦允的胸口?!叭枪穷^,打你還怕硌著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