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女裝大佬
林洛他們沒有等很久,祁曉宣就趕過來了。
見小福子躺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他吃了一驚。
他先是想檢查一下,看她是不是哪里有傷,接著就看到她眉心和手心的硬幣,知道其中定有隱情。
他從很小就開始幫著家人處理家事,心細是他骨子里的特質(zhì)。
于是,他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轉(zhuǎn)頭盯著林洛,等他解釋。
又是南湘負責說明,她已經(jīng)說過三遍了,具體情況幾乎不用過腦,就從她嘴里流淌出來。
她已經(jīng)不像昨晚那么驚慌了,林洛的從容給了她不少底氣,讓她相信,小福子最后肯定會逢兇化吉的。
聽南湘說完,祁曉宣看看小福子的臉,臉上有些黯淡,透出點不健康的灰白。
他心里又痛又急,但還是勉強保持鎮(zhèn)定,問道:“洛哥,你有沒有辦法,我都聽你安排?!?p> 林洛說:“別這么急著做決定,你可能會有損失。”
祁曉宣咬牙道:“損失也沒事,這是我的責任!”
.....
祁曉宣看著眼前的女人衣服,他能認出來這是小福子的衣服,事實上,小福子的一切,他都很熟悉。
他想象著自己穿上這堆衣服的樣子。
他身高175,小福子剛過160,穿上小這么多的女人衣服....還要去學校里走一圈....
這是什么辦法,他想對著林洛狂吼:這一點都不科學!
隨即想到,這本來就不是科學,這他娘的是玄學!
看著祁曉宣懷疑人生的樣子,林洛心里樂翻了天。
他知道,祁曉宣并不是在后悔,而是心里一下子卡了殼。
祁曉宣是那種比較傳統(tǒng)的鄉(xiāng)村青年作風,忠實,踏實,但也有些保守,讓他穿女裝,一時間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
但是林洛也知道,他是絕對不會反悔的。
而且,嘿,底線這東西,就是用來突破的嘛,一旦突破底線,就會打開新世界,到時候說不定還樂此不疲了呢,咳咳。
南湘看祁曉宣似乎有些為難,趕緊解圍道:“要不我去吧,這些衣服,他穿不上吧?”
林洛嚇了一跳,說道:“你別湊熱鬧,你自己情況特殊,你去了,小福子不一定回來,你倒可能被人捉了去。”
南湘知道他說的是自己眼睛的問題,當下不再出聲。
這時候祁曉宣已經(jīng)做好心理建設,出聲道:“洛哥,我去!”
他聲音有絲顫抖,顯著悲壯,倒像是去英勇就義。
“還需要其他準備嗎?”
林洛笑道:“你不用做啥,去關(guān)圣老爺那上柱香,坐著休息吧,其他的我們準備就行?!?p> 他早拿了一只碗暫充香爐。
剩下的三人商量了半晌,最后決定,任千帆陪著祁曉宣去逛校園,他和南湘在家策應。
深秋時節(jié),晚上八點,外面已經(jīng)完全黑了。
祁曉宣換好衣服,低著頭不敢見人,讓三個人幫他整理上下。
他下身穿的是女式的牛仔褲,半條小腿都漏在外面。
褲腳很緊,南湘干脆拿剪刀給裁剪開,祁曉宣這才穿進去了。
上身穿了件粉色針織毛衣,肚皮大片露在外面。
小福子躺在旁邊還沒醒過來,大家心里不免擔心,但看到祁曉宣的滑稽樣子,還是忍不住想笑。
任千帆憋得直抖。
南湘卻聚精會神地打量著祁曉宣,小臉蛋上滿是嚴肅,出聲道:“老板,要不要給他涂上口紅?”
噗!
任千帆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林洛無奈地說:“妹妹,你真把他當女裝大佬打扮啊,咱們這是在干嘛呢?”
南湘臉上一紅,知道自己鬧了笑話。
林洛從小福子頭頂?shù)耐肜锬昧祟w生雞蛋,放到祁曉宣手里,鄭重地說:“當心雞蛋,帶著出去,帶著回來?!?p> 祁曉宣心里一抖,趕忙握緊了雞蛋,倒好像握著小福子的命。
任千帆好奇地問:“如果雞蛋掉了,會怎么樣?”
林洛白了他一眼:“如果掉了,你們就要重新回來拿一只,老祁就重新忍受一次空氣中的風刀霜劍,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后果?!?p> 祁曉宣知道他在逗自己呢,扯著嘴勉強笑了笑,穿這套衣服出去,空氣真像是風刀霜劍。
不過,他現(xiàn)在顧不得這個,真正讓他感到沉重的,還是小福子的情況,但看到林洛還有心情逗自己,他相信,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
“那我們什么時候能回來呢?”他比較關(guān)心這個。
林洛道:“放心,雞蛋會告訴你的。”
林洛和南湘留在家里,任千帆和祁曉宣往學校走去。
兩個人計劃好了路線,決定從學校北門進去,走東線,繞東門到南門,然后由南門走西線,過西門回到北門。
路上一切都很順利,沒有想象中的風刀霜劍,事實上,很少有人走路的時候認真去觀察別人,除了那些撲街而又不甘心的三流寫手,會抱著類似寫生的目的去看別人。
他們沒遇到三流寫手,所以他們很幸運。
平平安安到了南門,祁曉宣心里焦躁起來。
路程走了大半,雞蛋還是沒有反應,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雞蛋的反應。
他又想到,如果就這么走回去,雞蛋還是沒有反應,小福子是不是就回不來了?
他開始恐懼起來。
祁曉宣和小福子在一起才兩個多月,可是少年人的熱血已經(jīng)讓他在計劃兩人的一生,他不能想象,如果失去小福子,他該怎么生活。
失魂落魄地走著,忽然有人從身后拍了他兩下。
祁曉宣大驚轉(zhuǎn)身,眼前站著兩個男學生,他的臉瞬間發(fā)燙。
這兩個是他的室友!
“老祁,真的是你?!”左邊的室友驚道,“你怎么穿成這樣,這是女裝吧,哈哈”
只笑了兩聲,右邊的室友捶了他一拳,左邊室友頓時反應過來。
“呃,那個,女裝也沒什么,現(xiàn)在很多人都這么干,據(jù)說都成潮流了,好像還能賺錢呢,我覺得老祁你有這個潛力,咳咳”
說著,自己也覺得不對勁,干咳兩聲,左邊室友閉上了嘴。
兩個人瞅瞅祁曉宣,又看看旁邊的任千帆,再想想祁曉宣的女裝,像是明白了什么。
“那個,老祁,我們先走了,還有事。”
說完,兩人轉(zhuǎn)身匆匆跑走。
祁曉宣和任千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地上偎依到一塊兒的兩道影子,氣氛瞬間凝固。
任千帆跳到一旁,決定不再和他并肩走,要是自己也遇到個同學朋友的,名聲可就要完了,還怎么找女朋友。
忽然,祁曉宣臉上一變,趕過來扯著任千帆的胳臂就往前跑。
“別這樣,授受不親,授受不親,哎?!?p> 祁曉宣不管他掙扎,眼里閃著點興奮的光,說道:
“有情況了,快回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