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賓至如歸紙扎店外伸手不見五指的小巷中,云衍川左手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右手輕輕轉動。
羅盤之上,泛起淡淡光暈。
“這楊權除了挖掘機開的還可以,應該沒什么別的本事了吧?”
林東之前交代過,除了林小滿、空大和古明這三個實打實的高手之外,還需要測試一下楊權和陳多福,看看這兩個多次卷入特殊事件的人,到底有沒有可取之處。
云衍川曾與楊權陳多福一起在藝術中心戰(zhàn)斗過,并沒見楊權有什么本事。
但為了給林東一個交代,還是跟林小滿借了個殯儀館中比較聽話的怨靈,測試一下楊權。
此時的楊權并不知道是云衍川在背后做手腳。
他只是把手機扣下,緊了緊被窩,瑟瑟發(fā)抖。
“有怪莫怪,有怪莫怪,阿彌陀佛,上帝保佑……”
“呲啦呲啦……咔咔咔……”
楊權枕邊的手機中,不時傳來微弱的雜音。
楊權心頭狂跳,不斷給自己壯膽。
“我乃賓至如歸紙扎店初代店主,曾輔佐古明古天師降妖伏魔,不管你是何方邪祟,切莫不識好歹!”
陰影中的云衍川聽著羅盤中傳來楊權的聲音,扶了扶眼鏡。
“這楊權倒是有幾分膽色,遇見怨靈不但不怕,竟然還威脅一番?!?p> 云衍川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只是云衍川不知道,此時楊權的尿意極其澎湃。
但是他根本不敢動,他怕自己一轉身,就看到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
所以他并未看到,在他后腦枕邊的手機不斷顫動,一根指節(jié),緩緩從手機下的屏幕中鉆了出來……
“沙沙……沙沙……”
楊權聽到后腦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頭皮發(fā)麻,雞皮疙瘩起了一背。
猛然間,楊權感覺后腦一涼,似乎有什么東西觸碰到了他的后頸。
“啊啊啊啊啊!”
楊權怪叫一聲,翻身而起,看都不看,直接把被子翻了個,猛地壓在手機之上。
楊權雙目赤紅,冷汗淋漓,呼吸急促,一把扯過掛在墻上的十字架,沖著被子一頓猛錘。
“嘭嘭嘭嘭……”
楊權狀若癲狂,儼然已經嚇破了膽。
只是一直通過羅盤偷窺竊聽的云衍川卻連連點頭。
“原來走的是西洋的路子,十字架都拿出來了,怪不得一時看不出有什么本事?!?p> 不等云衍川給楊權定性,楊權用力過猛,手中的十字架被振飛出去。
楊權急中生智,又一把扯過了放在床頭柜的佛珠,而后握著佛珠又是一通猛砸。
“咦?”
云衍川面露疑惑。
“竟然還有佛門法器?這楊權到底什么路子?”
不到片刻,云衍川更加摸不著頭腦。
“這不是古蘭經嗎?這東西都能……”
楊權拿著自己的行騙三件套沖著被子下的手機一頓猛砸,砸的氣喘吁吁精疲力竭,這才“呼哧呼哧”穿著粗氣停了手。
猛然間,他雙目茫然,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臥槽?!我剛才不是在做夢吧?”
楊權愁眉苦臉地撓了撓腦袋,看著一動不動的被子有些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做夢了沒發(fā)現。
“不好!我的手機!”
楊權掀開被子,除了一個碎屏的手機外,什么都沒有。
“哎呦我去!我的手機!”
楊權給了自己一巴掌。
剛才一定是做夢了沒發(fā)現。
都怪最近跟著古明遇到的邪門兒事情太多了,不然不會這么敏感!
楊權剛想拿起手機試試手機還能不能開屏,忽然間,他感到后腦一涼……
而后一股陰冷的氣流拂過他的耳根,一陣陰沉難懂的音節(jié)在他耳邊響起……
“啊啊啊啊啊?。 ?p> 楊權如彈簧般蹦下了床,一頭撞出臥室,跑到了紙扎店營業(yè)區(qū)。
黑暗中,紙人紙馬影影綽綽,讓氣氛更加恐怖。
楊權毫不猶豫,當即就要開門跑出去。
只是當他跑到玻璃門前的時候,竟發(fā)現玻璃門外掛了個U型鎖,而且被焊死了。
“我尼瑪!”
楊權眼皮狂跳,他做夢都想不到什么人能這么缺德,好端端焊別人家大門。
不過楊權行騙多年,偶爾也遇到過一些不太邪門的邪門事。
既然無路可走,他干脆心一橫,轉過身來,不怒自威,氣勢凌然。
“氣勢倒是有了,但為啥閉著眼呢?”
云衍川看著似乎要大干一場的楊權不明所以。
楊權哪里敢睜眼?
萬一自己扛不住慫了呢?
不過楊權不敢睜眼,有人想讓他睜眼。
比如云衍川。
“就這么站著不行啊,得激化一下矛盾!”
云衍川說動就動,掏出附魔匕首自己手指上輕輕一劃拉,一滴鮮血滴入羅盤之中。
“誰錢包掉了?!”
云衍川的輕聲呢喃,在楊權的耳邊無比清晰。
“?!”
楊權低頭一看,地上,爬著一個身著灰色壽衣的短發(fā)女人。
“呢吶唳咯……”
短發(fā)女鬼發(fā)出一陣奇怪的陰沉音節(jié),緩緩抬頭……
一張沒有五官的臉,直面面若死灰的楊權。
楊權褲子頓時就熱了。
他的雙手不斷顫抖,大腦一片空白。
“不錯啊,這楊權應該不是普通人,直面女鬼竟然還能平靜如常的站著,看來實力不俗啊,要不要供些氣血,強化一些這怨靈呢?”
云衍川連連點頭,完全沒有注意到楊權的身體已經微微傾斜,差點兒暈過去。
楊權腳下一個踉蹌,正巧摸到了他隨意扔在座椅靠背上的外套。
外套中的一個凸起,迅速驅散了楊權大腦中的空白。
“太陽能脈沖燈?!”
楊權感覺差點兒被嚇散的魂魄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他一把拿起了外套,匆匆掏出“神燈”,打開開關。
“刷!”
“桀!”
一陣幽藍色的燈光驟然亮起,地上的女鬼宛若風中落葉般倒飛而出,消失在紙扎店內屋的門內。
楊權手中盡是汗水,大口喘息著看著被藍光籠罩的紙扎店,心有余悸。
“明哥……誠不欺我……”
黑暗中的云衍川微微頷首,眼中盡是認可。
“不錯,東瀛一行,此人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