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這逼人真帥
長得帥,被打的更慘。
帥神隕落。
在場所有人心底都是這樣的想法,卻沒有一人敢吭聲。
靜。
靜若處子,落針可聞。
捏拳準(zhǔn)備暴揍老漢的四位仆人,腦袋本能的迭機(jī)一下,有些不敢相信,這條街竟然有人敢在吳公子面前多管閑事。
腦袋被門擠了,出門又忘了吃藥?
四位仆人直起身板,未轉(zhuǎn)頭便咆哮道:“多管閑事,找……早,早??!”
當(dāng)他們看見是李牧?xí)r,后面找死的‘死’字硬生生咕嚕一聲咽了下去。
快速看向吳公子吳悅邱。
正見著吳悅邱抱著頭,佝著腰,身子一挺,頭一鉆,掛著滿臉汗水,擠了進(jìn)去。
四位仆人頓時就失去了主心骨,一個個站在原地不敢動彈,臉上糊滿了米田共般,怔怔的在冷風(fēng)中凌亂。
目光呆呆的看著那個人畜無害公子哥。
那溫和的笑容似乎在說,今晚就拿你幾人開刀,先割掉一個頭……
血腥殘忍的畫面仿佛植入他們腦海中。
不知不覺幾人顫抖了起來,地上莫名的多了一灘帶色的液體。
“怎么回事,他們這是怎么了,他們在怕什么?”
“吳公子怎么溜了呢?”
“是去搖人了嗎?”
圍觀群眾怔怔的盯著古怪的一幕,怎么看白衣公子都是那么的人畜無害,說話也是那么的溫和,怎么就把他們嚇到了呢?
帥氣逼人。
真的逼人嗎?
圍觀群眾一時間覺得頭大,靜待事情進(jìn)一步發(fā)展。
“搖人?”
“吳公子去搖人來救我們?”
“他去醉香樓進(jìn)錯道,也絕不會來救我們?!?p> 四位仆人知道,吳悅邱哪是搖人,是逃之夭夭了。
此刻,該怎么辦?
就在四人籠罩在恐怖陰影,驚慌失措之時,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難道要我動手嗎?”
話音剛落。
四位仆人相互看了一眼,寬厚的手掌揚了過去。
啪啪啪。
手掌貼在臉上,那聲音賊刺激。
李牧雙眼一愣,不禁抬手扶額,我只是讓他們撿起地上的漿果而已,他們怎么還相互抽上了?
平日里養(yǎng)成的習(xí)慣嗎?
這習(xí)慣怕是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了吧!
李牧懶得管他們相互之間抽來抽去,蹲下身子,拾起了漿果。
飽滿的漿果一手難以掌握,輕輕的捏了一下,軟軟的,那是成熟的標(biāo)志。
圍觀群眾聽著那啪啪啪刺耳的聲音,看著帥氣逼人謙謙公子蹲在地上撿漿果,他們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的耳朵,他們的眼睛。
如果換做他們,他們頂多了幫助老漢解圍,然后瀟灑離去,而白衣少年不僅幫助解圍,還幫忙撿漿果,熱心樸實的猶如鄰居大哥哥,早晚都不會忘記提醒去喝杯牛奶。
“長得帥,心腸還這么好,為什么就不是鄰居大哥哥呢?”
“這世間竟然還有這樣的好人,關(guān)鍵還這呢帥氣?!?p> “長得帥,心腸都不錯,古人誠不欺我也?!?p> “長得帥,聽說那個也挺長?!?p> “何解?”
“長的帥?!?p> “一幫娘們,鄙視你們?!?p> “呵呵,鄙視我們,你們有鄙嗎?還鄙視我們,怎么鄙視,鄙給看看?”
“怎么,不服啊。”
“就你們那三寸小泥鰍,水都攪不混有什么資格說我們?!?p> “就是,就是,三寸又三秒,鄙視你們又如何?!?p> 圍觀群眾鬧了起來。
對于那些污言穢語,李牧習(xí)以為常,似乎長得帥走到哪兒都遇到一群騷人與劍客。
往往劍客甘拜下風(fēng)。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要不是公子,今日老漢恐怕就要去見老太婆了,公子,還請收下?!?p> 老漢從衣兜里掏出一張棉帕,一層層翻開,將唯有的十五紋錢遞了過來。
“老人家趕緊把錢收起,我不過舉手之勞,大可不必如此。”
老漢年邁體衰,每天推著漿果行賣,維系生活,實屬不易,從他用棉帕一層層包裹著錢,足可以看出那十五紋錢對他來說是多么重要。
李牧雖窮,連蹭蹭的錢都沒有,不過有句話說的好,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小人愛財沒有禮貌。
他自認(rèn)為算不上什么君子,但說是小人,五個肌肉猛男都知道他不小。
實力不允許他是小人。
“老漢知道公子不差錢,可這是老漢的一番心意,要是公子不收下,老漢這就給公子跪下,磕一百個響頭來感謝公子的救命之恩?!?p> 老漢眼含淚花,他活了大半輩子,不是被這欺負(fù)就是被那欺負(fù),從來沒人替他求過情,說過好話。
今日念著死去的老太婆,一時間出了神不小心蹭到了吳公子,他以為這是天意,讓他與老太婆相見。
直到李牧呵斥吳公子等人,拾起漿果,他才發(fā)現(xiàn)這世上真有好人。
他活了大半輩子真的見著好人了。
老漢盯著李牧,心中無憾,眼神也變得堅定。
“這……一百個響頭,還有活命嗎?”
李牧皺了皺眉,伸出拿起一紋錢,晃了晃,溫和道:“老人家,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快去忙吧,我呢,也有事就先走了。”
老漢怔怔的看著那欣長的身影漸行漸遠(yuǎn),竟然被李牧說的他無話反駁,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嘆息道:“好人!”
“好人?”
“那是你沒見著他分尸的場面?!?p> 抽著耳光的幾人見李牧遠(yuǎn)去,眉心上掛著冷汗,嘀咕著消失在了人群外。
“這,還真是只領(lǐng)了心意?!?p> 老漢拿出十五紋錢表達(dá)心意,李牧領(lǐng)了一紋錢豈不是領(lǐng)了心意?
“這智商……”
“哎,我就說長得帥的人,很滑頭,對吧!”
“哼,就算滑,也不可能滑到你的霹靂。”
“你們再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我男人明天去你家洗頭,聽懂了嗎?”
……
“分尸人,分尸人,怎么會遇到分尸人?”
吳悅邱本想著去鎮(zhèn)上逛逛,順便碰碰瓷,訛點銀子,去攻伐十二天仙粉蝶姑娘,誰知道運氣那么差,第一次碰瓷就遇到了分尸人。
那天的那個黃昏,他見過分尸人,當(dāng)時還只是小帥小帥,而今才過幾天而已,就渾然換了個人似的,帥氣越發(fā)逼人,仿佛謫仙人下凡一般。
要不是那憂郁的眼神,那該死的滄桑感,他絕對認(rèn)不出那就是分尸人。
當(dāng)時,他就看了一眼。
這一眼之下,他受到了十萬點傷害。
自己那張臉簡直就凹凸不平,甚至還糊滿了米田共,惡心又丑陋。
恐懼,惡心,讓他一刻不敢逗留。
吳悅邱連喝了兩碗糖水,任然忍不住顫抖.
仿佛門外有個人畜無害的青年正咧著盯著他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