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嚼舌根時,沈辭卿和夏翎已經(jīng)走出了大殿,上了主街。
兩人走在街上,挨的很近,袖口和裙擺時不時會蹭在一起。
若是換成別人家的女子與男子這么接近,免不了被別人說不合規(guī)矩,可這人是夏翎。
夏翎本就是不守規(guī)矩的人她可不在乎那些,不過又有誰敢說她呢?
沈辭卿肩寬背闊,腿直腰挺,夏翎能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書墨味道,夾雜著一些熏香,聞起來還挺舒服的。
夏翎的個頭只能到他的下巴,之前遠看不清楚,近看才明了,一雙眼眸明亮,鼻梁聳立,臉相白皙。下雨天的水汽在他臉上氤氳。
“這郎君近看也是這般俊俏,還不錯啦……嘿……嘿嘿。”她開始動心了。
沈辭卿被這么火辣辣的目光盯著,緊張的不行,不過又很享受這種感覺而夏翎的身上飄散著牡丹花的香味。
微微側(cè)視,就能看見夏翎雪白的脖頸。小小的鼻尖和一只可愛的耳朵,柳眉杏眼里充滿了活力,相貌自是不必多說。
正謂是:秀色掩古今,丹花羞玉顏。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走著,誰也沒有主動提起婚事這個話題。
沈辭卿會時不時瞟一眼夏翎,而夏翎的目光卻肆無忌憚的朝沈辭卿打量,毫不客氣。
一藍一紅的身影在朦朧煙雨中緩行,走在長街石板上,走過了狀元橋,路過了獅子樓。
車輪碾過身旁,雨滴落在傘上??赡呛退麄冇钟惺裁搓P(guān)系。
傘外潮濕寒冷,傘內(nèi)卻是干燥羞熱。只道是煙雨落盛京,一人撐傘兩人行。
這時夏翎眼角余光瞥見沈辭卿的左袖濕了,原來沈辭卿打傘的是右手很靠近夏翎這邊,遮住了夏翎,他的左手就會淋在外面。
夏翎心想不茍言笑的小郎君,還挺會照顧人的,頓時感覺心里暖暖的。
于是她扶住了沈辭卿的右手,往他的方向推了一些,笑著說。
“沈郎君,你的袖子濕了,可別只顧著幫我擋雨?!?p> 感受著右手上傳來的暖意,沈辭卿有點不知所措,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他有點兒緊張。
“無……無妨,夏姑娘不要淋濕了才好?!?p> 看著他不知所措的樣子,夏翎發(fā)出一聲哼笑,這小郎君的面子也忒薄了些。
沈辭卿來到長安之前,一直在青竹觀。那時同門的師兄弟都說他定力好,俗世煙火不沾身,可怎么到了夏翎面前,哪還有這些東西。
沈辭卿自問也不知道,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
兩人就繼續(xù)走著,忽然兩人內(nèi)心同時緊張了起來,前面出現(xiàn)了一只雨魅。
雨魅這種東西沒有意識,看起來就是一團會亂飄的霧氣,普通人是看不見的。
這東西就喜歡大雨天出來亂竄,會被人身上體溫吸引,若是碰到,它的陰冷氣就會進入人的體內(nèi),讓人生病一場。
不過此時兩人都想著如何讓對方躲過去,憑夏翎的千年道行,這點兒小東西她自然不在話下。
沈辭卿則道靈雄厚,也不必多說。不過兩人都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只想著如何保護對方。
讓人家送自己回家,還把別人弄生病,她這臉往哪擱
沈辭卿則想著送她回家沒有保護好,這如何擔(dān)得起日后的責(zé)任,還有什么資格娶她?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事的看著那團雨魅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