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相遇
又一個星期過去了。慢慢的一切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站在帝境的江老,如今住在劉瑾家里。起初,他的存在吸引了一些奇怪的目光,但很快就消失了。在任何人看來,江老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老者,與其他人沒有什么不同。
劉瑾想了一想,那個江老能將自己壓倒性的氣勢隱藏得如此完美,實在是太可怕了??粗蜄|港城的其他人互動,就像是在茫然的兔子中看老虎。他們應該逃離他,但是卻無法意識到危險。盡管如此,這就是他現在的生活,劉瑾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接受了。他的職責和責任在很大程度上保持不變。
例如,為客戶提供藥品。
“謝謝你,”在他送完藥后,一位老太婆對他說?!昂鼙缸屇悴坏貌灰宦穪淼竭@里,但我們這些老骨頭已經不是之前的樣子了?!?p> “沒問題的,夫人?!眲㈣獙Ω呃咸?。她是他們的??椭?,從劉瑾記事起就一直在。過去,她仍然很健康,可以去診所看病。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年齡變得越來越大。如今,她幾乎無法下床?!拔覀兒芨吲d能幫上您的忙?!?p> “哎,要是我那個沒用的兒子能有你一半的性情,我就能死而瞑目了?!?p> 高老太是個寡婦。往常,她的兒子是會去診所給她取藥的。然而,最近他太忙了。這是可以預料到的。隨著東港城比武大賽的臨近,整個城市都會變得忙碌起來。
在劉瑾看來,兩年舉辦一次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我相信他也十分希望他今天能到診所來,”劉瑾在轉移話題之前委婉地回答道。“我父親把這個藥量稍微加強了一點,一天一粒應該就夠了。這樣一來,高夫人您就可以一整天不痛地進行活動了?!?p> 藥丸不會治愈她。但是,這種藥物可以讓她在沒有痛苦的情況下度過她的最后幾個月。這也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高老太那飽經風霜的臉扭曲成一種可以稱之為微笑的樣子。“孩子,你對我這個老太太太客氣了,走吧,別在這里安慰我了,我已經過好我自己的生活了,我很滿足,去忙活你的吧,這樣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不會后悔了?!?p> 劉瑾臉紅。
被如此完美地看穿簡直令人尷尬。劉瑾本以為只有江老才能做到,但或許帝境之力與此無關。
這可能只是年齡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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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不是藥物可以克服的。這是真的。然而,這并不意味著它是根本絕對無法克服的。劉瑾肯定是知道的。事實上,全世界都知道這一事實。
死亡是可以戰(zhàn)勝的。
這是每個人都學到的知識。知識是如此基礎,以至于有人不可能不知道它。修為境界越高,壽命就越長。像江老、蕭政這樣的帝境之人,幾乎可以活一千年。如果一個人修為夠高,年齡將不再重要。
達到修為最高境界的人,就是永恒的。
一個真正的不朽者。
是的,這個大家都知道。然而,什么都沒有改變。有一種方法可以避免死亡,但人們仍在繼續(xù)他們的生活。沒有人會急于獲得永生。這讓劉瑾在回家的路上不解。
這是為什么?
死亡不可怕嗎?
劉瑾搖頭。不,也許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整個帝國,達到帝境的人數,大概在一百左右。其中,或許只有十分之一能夠突破到更高的境界。至于最高的境界......恐怕也沒有人能夠達到。東港城,有沒有一個人,會突破帝境?
大概是蕭楠吧,劉瑾心知肚明。蕭楠,沒有其他人。
只有一個人。
這是劉瑾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但現在這個話題不會離開他的腦海。即使他們努力工作,即使他們竭盡全力,登頂對大多數人來說也不過是一個白日夢。也許就是這樣。即使有一種不死的方法,也不意味著你能達到它。也許大多數人只是接受了這一點,接受了他們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這是可悲的。
實在是太可惜了。
“嗯,看看誰來了?假醫(yī)生的兒子。”一個傲慢的聲音從劉瑾的思緒中劃過,聽到這句話。劉瑾已經感覺到后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想要干什么,吳彥?”劉瑾回了一句。他的雙手在兩側攥成拳頭。和吳彥相識已經很久了,他有點希望自己能有機會用上這一年從蕭宗那里學到的東西。
“你覺得我在干什么?”另一個孩子笑了。身后還有幾個男生,劉瑾卻只專注于吳彥。
吳彥是城里最富有的醫(yī)生吳醫(yī)生的兒子,也是關于劉瑾父親的壞消息的主要來源。身為一個孝順的兒子,吳彥對父親的話一直盡心盡力進行宣傳,導致與劉瑾多次發(fā)生沖突。以前,劉瑾經常會挨揍,因為他無論是修為還是年齡都比較遜色。
劉瑾年齡還是比較低的。對此無能為力,但他已經在蕭宗接受了很多訓練。
“和你不同,我是真正的醫(yī)生之子?!眳菑├^續(xù)說道。“如果我告訴你,只是因為我震驚了,你居然敢當眾露面。如果是我,我可不敢,因為我知道我父親是個江湖騙子。嗯,我猜是有臉皮的人和沒有臉皮的人之間的區(qū)別?!?p> “是這樣嗎?”他的語氣很輕,但緊繃的臉龐卻出賣了劉瑾的真情實感?!拔腋赣H這么多年醫(yī)治了這么多人,怎么會是江湖騙子?連你父親的一些病人都棄他而去,現在都對我父親的醫(yī)術贊不絕口。這樣說來是不是你的父親成了你口中的人,是一個江湖騙子?”
劉瑾說完,周圍的人都有些倒吸一口涼氣,甚至還有吳彥一行人的竊笑聲。然而,吳彥的臉卻紅了?,F在,他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你怎么敢這么說”
“不用說了?!眲㈣獩]有提高聲音打斷了他。他的氣爆發(fā)出足以讓大家眩暈的力量?!耙淮斡忠淮?,我不得不忍受你可恨的話。你嘲笑我的父親是個殘廢人,并展開你的邪惡謠言。你說我爸爸是假的醫(yī)生呢?結果呢,當你的父親無法為蕭宗宗主進行治療,是我父親醫(yī)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