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孩子沒了
羅母聽到這話怎么能甘心呢。
這下原形畢露了,連好臉色都不想裝了。
那一雙倒三角眼里充滿了惡毒。
“是你生的又怎么樣?她是我們羅家的媳婦,還輪不到你這個江家的人來做主。大夫,你一定得保佑我孫子平安的生下來,至于那個女人…活不活的都無所謂了?!?p> 說完冷笑的看著江媽,其實最后說這句的時候,她是故意說出來氣江媽的。
江媽聽到他這句話,氣血上涌差點暈倒。
“你…!”
羅母得意的一笑。
大夫里面也是正忙著呢,既然都已經(jīng)有人做決定了,立馬就拿出單子來。
“那你們在這上面簽個字吧,我們就進去進行手術(shù)了?!?p> 說著就把手上的單子準(zhǔn)備遞給羅母。
江媽看見這模樣驚的都快要瘋了,撲上前來就要搶那個單子。
羅母迅速的搶過來了。
還把那個單子在手上揚了揚,沖著江媽得意地笑著說:“你想要我孫子的命,做夢吧。江錦云是死是活我管不著,我們家孫子必須安安全全的生下來?!?p> 江媽一口氣提著嗓子眼,眼睛都紅了。
這時護士把筆遞給了羅母。
羅母看著手上的筆,有些愣了。
“大夫,我不會寫字,按手印可不可以?”
也行。
反正這時代不識字的大把人。
按手印也是個比較常見的。
那大夫點了點頭。
只是眼下沒有印泥,羅母怕再生出什么變故,直接把自己的手給咬破了。
正得意洋洋的準(zhǔn)備按下去呢,結(jié)果只見一個人影閃過,她手上的單子沒了蹤影。
暖暖將手上的單子扔給了江媽,順便又給她了一支筆。
“趕緊簽字?!?p> 江媽驚喜的望著那失而復(fù)得的單子,迅速的拿起筆就把自己的名字簽上去了。
羅母一看到這情景就慌了。
“不準(zhǔn)簽字,江錦云是我們家的兒媳婦,她所有的事情必須得有我做主,已經(jīng)嫁人的女兒還輪不到你來給她做決定。你趕緊把那個單子還給我,不能保大,得保住我孫子!”
簽了字之后,江媽的心也就安定了許多。
面對羅母的這些咄咄逼人,她也毫不客氣的回應(yīng)過去了。
“你這些話真是好笑,我女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她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了主的,嫁到你們家就是你們家的人了嗎?什么道理。我是她親媽,我最有權(quán)利給她做這個決定了。大夫,保大?!?p> 大夫也只是聽家屬的。
既然人家媽都已經(jīng)做決定簽了字了,她也拿著這個單子得回去復(fù)命了。
結(jié)果還沒轉(zhuǎn)身的,就被羅母給死死的拉住了。
“你不準(zhǔn)回去,趕緊給我把這個改了,必須把我孫子?!?p> 媳婦沒有了可以再娶,孫子可不行,老三今年的歲數(shù)都已經(jīng)不小了,要是再沒個孩子的話會被人說閑話的。
大夫被她拉的太死都沒掙脫開。
江媽也在另一邊撕扯著他們。
羅母直接喊一旁的兒媳婦幫忙。
“你個沒眼色的東西,還不趕緊過來幫忙。”
這二對一,大夫被她們拉的都煩了。
臉上是怒氣沖沖的。
“你們都給我放開,這樣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樣子。要是再這樣的話,等你們商量好之后再說吧。”
江媽聽到這話心里就害怕了,時間緊迫哪里能這樣呀?
看著她們吵成一團。
暖暖上前來直接就伸出食指點在了羅母跟她兒媳婦兒下掖的地方,兩人直到松開了胳膊。
暖暖的目光直接看著大夫。
“大夫,她們肯定還沒有交錢吧,你們這一場手術(shù)下來肯定花費不少呢,這錢是不是得誰交就聽誰的呀?”
大夫一聽到她這話立馬就明白了,隨手拿出了一張單子。
“正好你們家屬都在,把這個錢交一下吧,給孕婦手術(shù)還有用藥,已經(jīng)花了30多塊錢了,順便多交點,還有住院的費用呢?!?p> 羅母一聽到那個數(shù)字,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的兒媳婦更加的夸張,還倒退了兩步呢,就好像那個收費單子是什么妖魔鬼怪一樣。
暖暖輕蔑的笑了一下,然后把那張單子接過來了。
“現(xiàn)在想要保大還是保?。磕銈円灰x一下?”
大夫看了一眼就轉(zhuǎn)身回去了。
羅母想喊住她。
可是一看到那張單子就頭皮發(fā)麻。
既然已經(jīng)簽字了。
孫子也沒有了,還在這等個屁。
惡狠狠地瞪了那母女倆一眼。
“算你們狠,不過咱們走著瞧。像你女兒這一種沒孩子的貨色,以后能不能生還不一定了。我們羅家似乎得重新考慮一下老三媳婦的人選了。反正是男人嘛,不缺媳婦,這結(jié)了婚又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呵呵呵…”
冷笑的看了江媽一眼,然后就帶著兒媳婦迅速跑了。
出了醫(yī)院之后,摸著自己那張被打腫的臉,回頭惡狠狠的看了一眼醫(yī)院。
“江家的,咱們走著瞧,今天這口氣我一定要討回來?!?p> 說完就帶著個媳婦回家去了。
回去之后羅父問了一句。
“你們怎么現(xiàn)在就回來了?兒媳婦呢?生了沒有?孫子還是孫女?”
一路跑回來冷的要死。
羅母脫了外面的棉衣就上炕了。
“什么都沒有了。老三的媳婦不中用,生不下來。兩個只能保一個。老三媳婦兒的媽跑來了,簽了字,保她女兒了唄,孫子都沒了,我何苦在那苦哈哈的守著,還要掏錢,我也不傻。睡了睡了,折騰了一下午,真是煩死人了?!?p> 說完就拉起被子呼呼大睡,羅父也就沒多問什么了。
江媽和暖暖在手術(shù)室外面焦急的等待了一個多小時之后,上面的搶救的紅燈滅了。
手術(shù)室的大門被打開,江媽立馬就沖上去了。
一開門。
移動床被推了出來。
映入眼簾的便是江錦云那面無血色的臉龐。
她整個人看起來是那樣的消瘦。
整個人瘦的都脫形了。
絲毫也看不出當(dāng)年那風(fēng)光無限的樣子了。
瘦弱的身軀躺在床上。
江媽看見自家女兒這樣子心疼的眼淚都掉下來了,手顫抖著不敢上去拉她,生怕女兒一碰就碎一樣。
只能用力的捂著自己的嘴,小聲的抽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