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幼稚園的時候中午飯都是在幼稚園吃的,但是小學就沒這待遇了。
我和綠劍是離小學最遠的,中午回去吃飯根本來不及。綠劍他姑姑是在禾村的,于是中午他就在他姑姑家吃了。
我媽一想,我姑姑也在禾村,就試著讓我也去姑姑家吃午飯。
第一次去姑姑家,姑姑很熱情。飯正好做好,她招呼我可以吃飯了,便拿了兩只碗去廚房盛飯。我看著桌上,是一盤我不怎么吃的燜土豆塊,但很香,我也很餓了,看姑姑還沒出來,就偷偷抓了一塊塞到嘴里,剛嚼了兩下,姑姑就端著兩碗飯出來了。我趕緊狠狠咽下土豆塊,噎得眼淚都出來了。
姑姑或許以為我很感動,感動得眼淚都出來了,她開心地笑著,拍拍我的腦袋:“乖!吃,不要跟姑姑客氣。”
吃完飯,姑姑又拿出了一只蘋果給我。我終于不再忐忑了,覺得在姑姑家吃飯比在家吃飯好,還有飯后水果吃。
在自己家,只有老爸打工回來才能吃上一兩回水果,大多是蘋果,梨,還有香蕉。
我如獲至寶地捧著蘋果,跑到學校,發(fā)現安靜得很。校園里的幾棵比旗桿還高的柏樹隨風搖擺,遮擋了大部分陽光,令整個校園顯得寂靜涼爽,卻又有些陰森。
我一陣緊張,以為已經開始上課了,老師是不允許在課堂上吃東西的。我怕蘋果被沒收了,趕緊啃了兩口,看著手中蘋果,猶豫再三,狠狠心,很是不舍地把蘋果往松柏樹下的草叢里一丟,走進教室一看,竟然空無一人!才發(fā)現是我來早了。姑姑家離得學校近,第一次這么早來我還沒反應過來。
我又走出教室,看了看地上的半只蘋果,撿起來拍掉上面的塵土栢葉繼續(xù)吃。
后面我時不時地就去姑姑家蹭飯吃,每一次姑姑都會給我一只蘋果。終于有一天,我吃飽了飯坐在板凳上等了半天,姑姑也沒拿蘋果給我,我正不知所措,姑姑估計猜到了我的心思,說:“今天沒有蘋果了哦,都給你軍軍哥哥帶到學校吃了。”
“哦。”我紅著臉慢慢起身,走出門外,像做賊一樣飛也似地跑了。
后面無論如何我都不愿去姑姑家吃飯了。
媽媽就取了爸爸的大號飯盒,早上的時候給我炒一份蛋炒飯帶著到學校,等到中午飯點,打開飯盒,蛋炒飯還是溫熱的。同學們看我吃得這么香,紛紛跑回家跟爸媽說要求帶飯。
這算是我第一次引領了潮流。
在禾村上學沒幾天我就又挨打了。
“向前看!”體育老師吹了吹口哨,讓我們排好隊伍準備回家。
我以為向前看就是向上看,所以把頭仰得很高,看見了藍藍的天空,上面一群鳥飛過,我很怕它們拉屎下來,所以頭雖然依舊仰著,但趕緊把嘴巴閉上了。
其他同學還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二年級的大隊長走過來,大叫道:“安靜,再不安靜我扁你!”聲音果然小了許多。
喊叫的大隊長是隔壁村的隔壁村的一個外號叫作“大建”的家伙,當時我一看,心里對他就有幾分畏懼。
事實證明,大部分小時候又皮又壞的小孩,長大了也壞——倘若中間沒有人將他教育好沒有將他及時調整過來的話。
大建長大之后,小到偷雞摸狗打架斗毆,大到敲詐勒索嫖賭賣粉,無惡不作。正所謂正邪不兩立!在我大學畢業(yè)那一年,終于跟他起了一場大沖突……這是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