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第二組——勝場數(shù)第一位,芙瑞雅·阿卡利亞?!?p> “第九組——勝場數(shù)第一位,查斯蒂娜·拉夫尼爾。”
“第十八組——勝場數(shù)第一位,艾克·拉維尼?!?p> 考官如是宣布道。
“恭喜晉級最終篩選的三十二名考生,初次篩選到此結(jié)束,勝場數(shù)排名前百分之三十的學(xué)生名單稍后會公布在協(xié)會,屆時請前往確認?!?p> 頭也不回地走了,身后還跟著幾名護衛(wèi),那是在協(xié)會里混得有頭有臉的人,不會沒牌面。
而艾克在心虛。
因為那兩人輕松地通過了測試,順利地拿到第一位,而他則是掙扎著從組別中脫穎而出的,而且從總體上看,組別越是靠后,匹配到的對手,魔法素質(zhì)越低。
他就要參加最終篩選了,到時候阿萊亞的所有頂級考生都會來到奇卡里,時間設(shè)定在一周后,艾克還有一段時間做準備,但至于他能不能成為那八個人,他認為不能。
他認為不可能。
比他厲害的人,就算從在場的三十二個人里邊選,也不止八個,更別說全阿萊亞那么大的范圍了。
所以芙瑞雅的三萬瑪那,要怎樣才能保住呢?
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艾克,在七天之內(nèi),達到和芙瑞雅,查斯蒂娜一樣的水準呢?
很遺憾,這在傳統(tǒng)意義上,是不可能的。
但在不傳統(tǒng)的意義上,或許是有辦法的。
早就有人看破了。
他需要找到那個人。
或者等待他或者她耐不住性子,找上門。
他想變強。
強得能成為那八個人。
想到這里,他的目的,就不僅僅是守住那三萬瑪那,拿到查斯蒂娜手中的三十萬瑪那那么簡單的,就算那頂上艾克工作三年的收入,是一筆絕對不菲的資金。
他很走運,那個人來了,很快。
【二】
艾克今天喝了酒,他原本是不想喝酒的,不過好像有什么感覺涌了上來,不停地頂他的額頭,才想著用酒鎮(zhèn)靜一下。
“晚上了,真冷啊......”
酒量不大的他,小酌幾杯,就醉醺醺的。
紅著臉,晃悠悠地溜達在街上,路過了布朗的藥店。
“艾克先生?”
“啊,你好啊?!?p> 是布朗的侄子。
“謝謝您替我抓住了兇手,謝謝您,我該如何報答您?”
“不,不用。”
“您喝醉了?!?p> “沒關(guān)系,都是小事,想說什么就說吧,我能聽進去。”
“抱歉,我剛才說我該如何報答您?”
“???哎呀,不用,不用,那是應(yīng)該的......”
“您在測試中的成績我聽說了,很精彩的表現(xiàn)呢。”
“你當(dāng)真那么認為?”
“當(dāng)真的!能拿到小組第一的人都很厲害,這是舅舅告訴我的?!?p> “這樣啊......哈哈,那我還挺厲害......”
“艾克先生!”
支不住身子的他倒在墻上,然后搖了搖頭,又重新站直了。
布朗的侄子上前攙扶著他。
他則搖了搖手,表示不需要。
“我,我能站穩(wěn),不用?!?p> “您看起來很糟糕,需要我讓店員送您回去嗎?”
“只是小酌幾杯......”
他癱倒在布朗侄子的懷里,安靜地呼吸著,安靜地睡著了。
“你能帶他回去嗎,他家就在西邊的公寓,帶他到樓下,公寓管理員認識他,之后你就可以回來......”
“怎么了,店長?”
“您是......”
輕柔地走來,掛著輕柔的表情,以輕柔的嗓音,訴說輕柔的話語。
那就是艾克要找的人,也是一直在找艾克的人。
“能把這孩子交給我嗎?我是他朋友。”
太輕柔了,太溫柔了。
無法懷疑。
“......好的?!?p> 【三】
有一個流傳在民間的傳說,神秘女子和“希比莉爾”的故事。
“希比莉爾”是傳說中,一位了不起的男子送給她的婚戒上的寶石。
那位男子開辟了人類進步的道路,是史詩的原初譜寫者,是天災(zāi)相伴,同天災(zāi)而亡的可悲人物。
至于他的名字,那就是沒有名字,因為沒有記載。
而女子也是一樣,沒人知道她是誰,但她會偶爾出現(xiàn)在奇卡里,出現(xiàn)在“奧維奧克”附近,并且已然有了很多目擊報道,然而拍攝下來的照片上,卻根本找不著那個人。
她被傳頌為偉大的圣女。
也被丑化為地獄的惡鬼。
只是因為人們不知道她是誰。
她經(jīng)過的地方,偶爾會留下一枚戒指,那枚戒指上的寶石,和傳說中的“希比莉爾”一模一樣,而每當(dāng)有人帶走,無論藏在多么隱蔽的地方,看守多么嚴密的地方,都會消失,然后再次出現(xiàn)在神秘女子經(jīng)過的地方。
【四】
艾克醒了。
時間已然是深夜。
“艾克?!?p> “老......老師?”
“困嗎?困的話,可以多睡一會哦。”
艾克終于發(fā)現(xiàn),薇爾在給他做膝枕。
好溫暖,好柔軟,就像棉花糖,陷入甜蜜之中,就逃不出來了。
不過這也太舒服了,舒服得讓人感到不自在。
醉酒后睡著,再醒來是會頭疼的,艾克卻完全沒有不適的感覺,不如說,這份溫暖,這份柔軟,就像橡皮一樣,把所有煩惱和痛苦全然擦掉了。
很奇怪,艾克想起來,卻怎么也起不來。
“我這樣......不算是冒犯嗎?”
他羞澀地轉(zhuǎn)過頭,不敢直面薇爾。
薇爾畢竟是他的老師,做出膝枕這種行為,怎么說都是“越線”行為了。
“你累了,該好好休息,不對嗎?”
“可是這......”
有些事確是難以啟齒。
“噢,別動?!?p> 他還沒意識到,一根軟乎乎的蓬松的棉簽,已放進他的耳朵。
薇爾慢慢地攪動。
酥酥麻麻的,感覺人要飄走了。
他的臉已經(jīng)紅得不行了。
這一幅寧靜安詳?shù)漠嬅妫瑹o論如何感受,無論如何觀察,都不會失去那份本真的,屬于它本來的那種溫暖,薇爾本身就暖和得像太陽。
然而,在薇爾眼中,似乎一切都是反著來的。
艾克是薇爾眼中的太陽。
艾克比任何人都要暖和。
他轉(zhuǎn)頭,恍惚間看見“希比莉爾”,就放在月光照耀下的書桌上,在阿爾忒彌斯的熏陶下,那枚戒指,美得不像話。
“呼呼......”
他再次睡著了,無意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