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瑾安道:“很好,我即是你師兄,師母受傷,我自會回來處理,或許會遲些時間,但最終一定會處理,在者你我是未婚關(guān)系,你的事我會不管嗎?”語氣雖還平和,但是其中隱帶的怒氣,徐子玥已經(jīng)明顯感受到了!
徐子玥沒想到高瑾安這么直接,立即就開始責問自己了!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
高瑾安不急,他忍著耐心就這樣看著徐子玥,給她時間讓她慢慢想清楚,徐子玥真的太大膽了些,都敢獨自上青樓了,那種地方人人都成了精的,稍不注意,難保不會有人看破她的女兒身!就她這顏色后果可想而知,必須讓她知道害怕,不然待成親后住到這里,自己如何放心她與母親師母三人。
徐子玥楞了許久,在高瑾安故意的輕咳一聲后,才回答道:“我害怕!”
高瑾安不料徐子玥會說害怕,正待問“你怕什么”話未出口,就聽徐子玥接著道:“劉清文對我扔存妄念,我本不計較,左右我定了親,只要躲著些,不讓他見著就好,可是母親有什么錯,為什么他執(zhí)意要糾纏!”
徐子玥語氣很平靜,心里卻想到了夢里的前世,劉清文硬要糾纏自己,甚至不惜給自己下藥,可是之后呢?自己跟了他,他卻不能護住自己!憑什么?憑什么他喜歡自己,自己就該忍受他嗎?
徐子玥依舊平靜道:“我本可以忍他,可是他傷了母親,而且母親的傷不得治,師兄你知道嗎?母親已經(jīng)救不好了,”
徐子玥眼里晗著淚道:“我絕不能讓他在有機會害我!即便是下地獄,也要讓他為母親的傷付出代價,”幾句話說的平靜,可淚珠已滴落在衣襟上!
徐子玥道:“我知師兄會回來,會替我做主,可我還未過門,事情既因我而起,便應該讓我來解決!”徐子玥伸手胡亂擦眼淚,站起身對著高瑾安,繼續(xù)道:“今日我在青樓給劉清文下了藥,今夜之后劉清文此生不會有子嗣,既已被師兄撞見,若師兄覺得我心腸惡毒,我無話可說,師兄退親吧!”
高瑾安簡直啞口無言,原想著“兇一點,讓丫頭知道害怕,長個記性,誰知這丫頭怕是怕了,可退親的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徐子玥說完見高瑾安未說話,心下已經(jīng)慌了,剛才的話是一時口快,順口說的,自己一點也不想高瑾安退親?。】墒窃挾颊f了,徐子玥正著急的思量著如何把話圓回來。氣氛頓時僵持住了!徐子玥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偷偷瞄了一眼見高瑾安一語不發(fā)的看著自己,就有些呆不下去了想著不如出去透透氣,讓腦子清醒一點,剛提腳邁出一步,就聽高瑾安一聲“站??!”
高瑾安眼見這丫頭要走了,不得不出聲叫住她,心里頓時真的有些氣了,開口問道:“自你出生我就是你師兄,你我二人定親已兩載之余,即便你記憶里沒見過我?guī)酌妫蛇@退親的話,當真是這樣隨意就能說出口的嗎?親事本是結(jié)兩姓之好,兩人需相協(xié)一生,你竟這般不在意,那當初你何必要留一道咬痕于我?”因當真有些氣,說話的聲音不免大了些!
徐子玥下意識的想立即認錯,可是……,可是高瑾安說的沒錯,親事是結(jié)兩姓之好,需要兩人不離不棄相協(xié)一生,若是現(xiàn)在自己一味的討巧賣乖,混過去了,那日后呢?自己性子就是這樣的,若在有什么可恨的人做了可惡的事,自己大概還是會如此次一樣報復回去的,如若一直裝的乖順聽話?那成親后高瑾才覺得自己非是良人,又礙于情面不得休妻怎么辦?難道兩人要兩看相厭的過一輩子嗎?徐子玥想著這樣的結(jié)果絕不是自己想要的,她一早就打定主意要高瑾安喜歡自己,若是做不到,那……只做高瑾安的師妹也好!
徐子玥道:“我不是乖順的好姑娘,今日敢上青樓,不能保證它日會不會做什么更出格的事,母親和趙嬸兒面前,我可以裝的純良乖巧,讓她們放心,可我不想騙師兄,若要過一輩子,師兄都不了解我,待成親后才知我非是師兄意想的良人,那要師兄怎么辦?”
高瑾安氣笑了:“這竟是為我考慮的嗎?我是不是該謝謝師妹,如此善解人意呢?簡直莫名其妙,你怎知我不了解你?,你怎確定你不是我意想的良人?”
徐子玥道:“我……!”
高瑾安伸手把徐子玥拉到自己面前道:“不怕告訴你,這兩年你來過幾次縣城,給你師傅做過幾雙鞋,何時學會做飯菜,事無巨細沒有我不知道的,你若實在不愿成親,我不會為難你,想個讓師母和母親都接受的借口才好,不用和我廢口舌,我不……”高瑾安話未說完,
徐子玥當即道:“我愿意”
高瑾安的氣在聽見這三個字后,就陌名就小了,被打斷的話也沒在說了!
徐子玥低下頭道:“我愿意的,師兄即知道我平日做過什么,那我給師兄做的何止衣服鞋襪,師兄現(xiàn)在腰間系著的錢袋子都是我做的,我若不喜這親事,又哪會做這些?”
高瑾安無言反駁,心知“丫頭說的確實不假,每回隨母親的家書一起,帶來的總有新做衣服鞋襪,或香囊錢袋,或是護膝鞋墊,”自己都知道的,可剛才為什么生氣?是丫頭說“我不是乖順的好姑娘,師兄退親吧!非是師兄意想的良人?!睂Γ褪沁@些話,這些話著實讓人生氣。
高瑾安已沒脾氣了道:“即是愿意,怎能輕易說出退親這種話!”
徐子玥道:“以后不會了!”
高瑾安道:“還有”高瑾安看著徐子玥道:“你不是我,不要瞎猜我的心里怎么想的,大可直接問我?!?p> 徐子玥:“好!”
高瑾安:“你……”還待在說什么,突然什么聲響打斷了,仔細聽來,竟是徐子玥的肚子傳來的聲響!
徐子玥尷尬的笑笑,有幾分賣乖的說:“師兄,能不能先給點吃的,在問我話??!”
這時,天色也不早了,高瑾安看時辰也快到晚飯時間了,索性帶著徐子玥去了廚房!
傍晚徐子玥做了簡單的面湯,和高瑾安一起用了飯后,高瑾安在院里熱湯藥,想起下午要問的話還沒問完,生了場氣就忘了,正好這會兒徐子玥就在旁邊陪坐著,便繼續(xù)問。
高瑾安:“丫頭是如何瞞過母親和師母,同意你獨自出來的?”
徐子玥知道,高瑾安沒問完,不會善罷甘休的,好在自己本就沒打算隱瞞什么,回道:“我騙她們,說是和師傅一起出門的?!?p> 高瑾安道:“衣衫那來的?”
徐子玥道:“你的舊衣服改的,之前第一次給你做衣服,不知尺寸,趙嬸兒給我找的來做參考的,后來一直在我哪兒放著,就用來改了!”
高瑾安道:“怎會想到要乞丐遞信”
徐子玥道:“乞丐每日沿街乞討,城里的街道路線都清楚的很,他們知道走那條路最快,我對那些街道不熟,只知道醫(yī)善堂附近的路,和那幾家店,也是在跟師傅送草藥時,走過幾回”
高瑾安道:“那藥是什么藥?”
徐子玥有些猶豫的道:“我…我自己配的,外面買不到,就算被查出來,也只是普通暖情藥!”
高瑾安道:“上瓊花樓的錢那來的?”
徐子玥道:“我賣了副父親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