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南維誤會,陶依不再答應唐凡語的邀請,之后的日子里,她在家里看著書,等待開學。
在即將開學的時候,王宇發(fā)來消息想約陶依出去,陶依拒絕了。王宇再三請求,陶依還是沒有答應。無奈的王宇只好在網(wǎng)上發(fā)了一句“我喜歡你,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然后等待陶依的回復。
看到這條消息,陶依嚇了一跳,她直接把手機扔了出去,半晌也沒緩過神。陶依驚魂未定,接著手機又響了,陶依起身撿起手機,發(fā)現(xiàn)是王宇打來的電話,她下意識把電話掛了。
過了一會兒,陶依終于冷靜下來,她重新打開手機,看著王宇的消息:“你怎么了,為什么不回我?”
在平時的聚會里,陶依覺得王宇這個人很好相處,值得做朋友,但是她從沒想過要和王宇發(fā)展成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何況她已經(jīng)有了南維,即使南維不存在于現(xiàn)實生活中。
陶依發(fā)消息回復了王宇:“不好意思,你這個人挺好的,你一定能找到一個更好的人,而不是我?!?p> “可是我覺得你就是更好的人?!蓖跤罾^續(xù)發(fā)起攻勢。
“不,我不是,而且我有喜歡的人了,你應該找一個喜歡你的人?!?p> “沒關(guān)系,你相信你以后會喜歡我的,我可以等你?!?p> “我已經(jīng)拒絕得很明確了,不解釋了?!?p> 發(fā)完最后一條消息,陶依把手機放下了,任憑手機一直響著,她也沒再理會。
之后開學了,陶依在學校時不時會碰見王宇,王宇總在路上叫住她,陶依很是尷尬。
開學以后,陶依一直沒有夢見南維,每次王宇“騷擾”她,她都在腦海里想著南維。時間一天天過去了,陶依的夢變少了,她的情緒越來越低落了,陶依很想見到南維,但是她沒有實質(zhì)性的方法。每每夜晚來臨的時候,陶依都在心里反復念叨著南維的名字,盡管南維一直沒有出現(xiàn)。
陶依很清楚南維在躲著她,她認為這是南維吃醋的反應,可是隨著時間增長,她又把這個想法推翻了,但是新的答案遲遲沒有得出。
南維不在的日子里,王宇還是一如既往地和陶依“偶遇”,陶依也一直是禮貌地問個好就離開了。時間走到了六月末,陶依已經(jīng)四個月沒見到南維了,但是她心中對南維的那份情感卻一直沒有磨滅。終于,在六月的最后一天,南維出現(xiàn)了。
這個夢里,太陽靠在山頭上,散放著最后的余溫,微風親切地問候著人們,街上的人依舊熱鬧地談論著各自的角色和各自的劇本。陶依出現(xiàn)在一處草坪上,那是她和南維一起看星星的地方。她看著遠處向她走來的南維,沒有說話。
南維走近她,示意陶依一起坐下,也沒有說話。兩個人看著正在下班的太陽,自顧自地出了神。
天空漸漸調(diào)換了顏色,繪制了星河。陶依回過神來,看著熟悉的場景,想到了曾許下的愿望。她雙手相扣放在胸前,閉上眼睛,許著愿:希望我和南維還會一起再來這里。
南維也閉上眼睛,許了一個愿望:希望陶依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許過愿,兩人睜開眼睛,不約而同地看向?qū)Ψ健?p> “你也許愿呀,上次你好像沒有許愿?!碧找来蚱屏顺聊?。
“嗯。”
“好久沒見了。”
“是啊,一百二十六天了?!蹦暇S脫口而出。
“怎么一直不找我?”
“因為我還沒做好準備和你告別。”南維的語氣很平靜。
“什么意思?”
“我想了一下”,南維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本就不應該在一起,這場夢做得夠長了,也是時候結(jié)束了?!?p> “喂!你怎么這么想”,陶依的語氣充滿焦急,“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人生就那么短,哪有那么多應不應該的,何況我們在一起也挺好的啊。”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不想讓你成為異類,也不想讓你一輩子和一個虛擬的人談戀愛,你應該找一個現(xiàn)實生活中的男朋友?!?p> “你是因為王宇才這樣說的嗎?那場夢是個意外,他確實和我表白了,但是我拒絕了?!?p> “依依,我覺得你應該答應的?!?p> “你怎么能這么說呢,那我不就是腳踩兩只船的人嗎?!碧找烙悬c生氣。
“我不是讓你腳踩兩只船,我的意思是讓你放棄我這條船。我只能把你送到這里了,你應該在現(xiàn)實……”
“你為什么這樣??!”陶依加快了語速。
“我們真的不合適,往后余生,你要一切安好?!蹦暇S的語氣中也帶了些許急躁。
“可是你也不能丟下……”
還沒等陶依說完,夢就結(jié)束了。陶依很難受,她還有好多話想說,她躺在床上,急得眼淚不自主地從她的眼角流了出來,最后一發(fā)不可收拾。陶依下床去了洗手間,她扶著洗手池,任由眼淚淌在池子里,陶依拿紙擦著眼淚和鼻涕,可是無論怎么擦,就是無法止住。過了一會兒,陶湲走到洗手間門口詢問情況——即使陶依已經(jīng)努力降低了哭聲,她的動靜還是吵到了陶湲。
聽到媽媽的聲音,陶依緩了幾口氣,竭力讓聲音和平時一樣:“媽……我沒事……一會兒就出去了?!?p> “你怎么了?”
“做夢了……沒事。”
“哎呀姑娘,夢里的都是假的?!?p> 聽到陶湲這句話,陶依更繃不住了,因為對她而言南維就是真實的,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是真實的。這次陶依緩了很長時間,才收起哭腔,回復了陶湲:“嗯,我知道?!?p> “趕緊睡吧,太晚了。”說罷,陶湲回屋了。
陶依失聲痛哭,她繼續(xù)擦著流不完的眼淚和鼻涕,即使鼻子被擦破皮了她也無法止住。陶依哭了很久,她累得倒在了洗手間的地板上,眼淚留在地板上,她感受著身體的疼痛,卻覺得這些甚至不及心痛的萬分之一。在痛苦和淚水中,陶依睡著了。
過了一個多小時,陶依醒了,她撐起身子站了起來,靠近洗手池。陶依洗了個臉,連鏡子也沒照就走出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