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擔(dān)心白龍王率領(lǐng)邪靈襲城,若是殃及無辜,恐怕雪言也會內(nèi)疚萬分,因此,兩人清晨一早,便又一次離開了這座熟悉的古城。
既然他能喚來邪靈,也不知是否是受到了侵蝕,不過如此也罷,到時候他若能將整個圣山古界全部的邪靈喚來,那便更好。
石城以東,有千里荒原,枯藤黃土,只有零星的老樹,在這初春時節(jié),舒展出些許綠意。
一條古道,由西向東,橫跨在這片荒原之間。
清風(fēng)徐來,給為數(shù)不多的行人,帶來了一絲寒意。
距離石城三百余里,有一破敗酒家,其上蛛網(wǎng)盤踞,似乎已有些年頭不見人影了。
想來酒家開在這里,也是為了能夠從那些旅者們,提供一個歇腳之地吧。
兩個人影,來到了此地。
他們望了望木屋那搖搖欲墜的門扇,倒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去收拾收拾,今夜就在這里歇息吧。”走了很久,總算找到了一個可以遮風(fēng)避雨的地方,小白也是松了一口氣。
雖然雪言明言她也可以露宿,不過小白也知道,她從小到大又什么時候吃過這等苦頭?
簡單搬開雜物,總算是被他收拾出來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
屋子外,風(fēng)聲陣陣。
看了看天色,雪言神色平淡,口中喃喃自語。
“也不知白龍王會不會上當(dāng)。”
一路上,她拿著妖王印碎片,將自己的修為灌注于其中,強(qiáng)行將妖王印的殘余之力逼了出來。
若是白龍王發(fā)現(xiàn),定然會一路追逐而來。
“應(yīng)該會吧。”小白點了許久的火,卻是黑煙陣陣,不見火光,他皺了皺眉,仿佛放棄了一般道。
白龍王會不會來,其實他也不清楚,當(dāng)時他回頭發(fā)出了警告,前者果然沒敢追來。
不過因此也弄巧成拙,只能看妖王印對他的誘惑又有多少了。
不來其實也罷,直接去找葉竹彩衫,小白也有辦法逼迫他們出來決一死戰(zhàn),不過邪靈之中,類似于彌厄那般的大兇亦有不少,那樣一來,以彩衫她們的實力,恐怕難以應(yīng)對。
到時候萬一逼得自己出手,人多眼雜,太容易暴露。
“我還不信了。”小白又蹲了下來,與這堆柴火再度杠了起來。
雪言轉(zhuǎn)過頭,見他臉上已有一片黝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看我的?!?p> 她笑容滿面,不過見小白有些幽怨,還是忍了下來。
隨后只見瑩光一閃,柴火“呼啦”一聲,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小白神色古怪,忍不住道:“此地柴火,竟都有這般厲害,看來天地靈氣,應(yīng)該很濃郁吧?!?p> 雪言沒好意思拆穿他,只能點了點頭。道:“你還是說說,白龍王會不會來呢?”
這般大費周章,若是他不來,兩人也只是無用功罷了。
“就看今夜。他若不來,你便先走一步。直接去往萬龍山?!毙“撞亮瞬聊橆a,直言道。
其中道理都懂,若是他真的怕了,恐怕妖王印誘惑再大也無濟(jì)于事。
到時候,他定然第一時間折回萬龍山脈,趁著二人還沒有與彩衫她們匯合先下手為強(qiáng)。
只要攻下那里,白龍王便是新任妖王。小白和雪言,也只能離開。
否則,那便是與整個妖族為敵了。
“嗯。”雪言點了點頭。開始著手布置法陣。
正欲動手,她卻又突然停頓了下來,隨后瞬間熄滅火光,帶著小白藏了起來。
“爺爺,你會不會看錯了?”屋外,一少女聲音傳來,清脆如鈴鐺般的嗓音中,帶著幾分氣息不足。
“不會呀?我剛剛明明看到,這里有黑煙冒起,一看就是那個生手在點火呢?!?p> 少女音落,又有一個蒼老之聲,帶著幾分疑惑道。
“那濃煙滾滾的樣子,我還以為是那里著火了呢。再怎么,也不會有人連火都點成那個樣子吧。”少女的聲音再度傳來,此刻似乎已經(jīng)到達(dá)了門外。
只是聽到她的話,雪言又是忍不住發(fā)出了一絲笑聲,小白的臉色卻是一黑。
兩人走進(jìn),雪言小白看到了和想象中一樣的莫樣。
一老一少,女孩風(fēng)華正茂,老人亦是滿臉褶皺。
“嘿嘿,看來還真有人呢。不知兩位可愿出來一見?!鄙倥櫫税櫛亲樱冻鲂θ?,道。
聽聞,躲在暗中的兩人有些驚訝,不過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那也只能露出身形。
雪言挑了挑眉,有些茫然。
“你是如何知曉我們有兩人的?”
聽聞,小白卻是盯著那一老一少,亦是有些不明白。
這里有人為收拾過的痕跡,火堆雖滅,但的確可以看出剛剛?cè)紵暮圹E。但她是如何猜測到人數(shù)的呢?
“嘿嘿。”少女得意的看了一眼神色突然變得嚴(yán)肅的老者,回答道:“我會聞啊,姐姐你身上的清香味,聞著很舒服呢。而除了你,還有另一個難以察覺的味道。若非是我,別人肯定是聞不出來的。”
雪言不曾想到,竟然會是這般被發(fā)現(xiàn)的。
不過那老者,此刻卻是死死的盯著小白,隨后抓住孫女的胳膊道:“二位,我們只是途經(jīng)此地。絕對別無二心。我們這就走?!?p> 說罷,還不等雪言開口,他便直接抓著少女退了出去。
“爺爺你干什么呀!好不容易找到了過夜的地方。你怎么又拉著我走人啊……”
少女的聲音,還在屋外響起,不過可以聽出,他們已經(jīng)逐漸遠(yuǎn)去。
雪言伸了手,竟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小白則深深的望了一眼門的方向。
“咱們有這么嚇人嗎?”雪言終于回過神來。有些惱火。
自己生來這些年,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看見她就跑的呢。
聽聞,小白收回了目光,也不多做解釋,轉(zhuǎn)而又走向了那堆柴火。
“呼啦!”
可能是皇天不負(fù)有心人,在經(jīng)歷的幾次失敗后,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火焰燃起,小白擦了擦臉。純白的臉上,剛剛的黑色污垢,被擦的到處都是。
雪言見狀,也是忘記了剛剛的苦惱,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不過來到火邊之后,她還是拿出一塊手帕,替他擦了擦臉頰。
此刻斜陽西下,夜幕,又將籠罩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