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斬斷情緣
它有必要讓嬴妝知道任務(wù)完成不了,會導(dǎo)致什么嚴(yán)重的后果。
于是,便凝聲沉重開口:【宿主,如果你不完成任務(wù),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嗎?】
嬴妝配合問一聲:“是什么?”
系統(tǒng):【這個世界會毀滅,崩塌,你就飛升不了了?!?p> 嬴妝凝思片刻,沒有急著給出答案,系統(tǒng)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便暗暗想,嬴妝知道了嚴(yán)重性的后果了。
剛喚口氣瞬間,就聽到嬴妝說:“太棒了?!?p> 系統(tǒng):【???】他媽的是我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
它不太確定的確認(rèn)一遍:【你說什么?】
嬴妝勾了勾嫣紅的唇角,很是惑人又多了絲邪性:“我說,很棒,讓世界毀滅來臨的更猛烈些吧?!?p> 她都死過一次的了,還怕在死一次?
系統(tǒng)這次聽清楚了,如果有表情,一定是震驚的目瞪口呆又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它給自己做了好一會心理安撫。
【宿主,你要想清楚,你任務(wù)完成不了,不是你飛升不了這么簡單,你死的連渣都不剩了。】
嬴妝:“哦,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連渣都沒有的那種,不介意再來一次?!?p> 系統(tǒng):【……】來人,把它殺了給這個魔頭助助興!
腦海中一片寂靜,聽不到系統(tǒng)的回饋,嬴妝回到了十二峰的閣樓上,她停在一顆樹下。
過了半響,她道:“左右都是死,讓男主殺死這么屈辱的事,我不干,但跟世界毀滅,還是可以的。”
【叮#@%……!】系統(tǒng)已經(jīng)氣的成了一團(tuán)亂碼,信號不穩(wěn),嬴妝只覺得腦海刺撓,都是刺耳的聲音,擾人清靜。
她捂了下耳朵,忍無可忍,眼眸沉沉:“閉嘴!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系統(tǒng)怎么可能安靜的了,任務(wù)失敗過一次了,再次失敗它的下場也好不到哪里去,大不了就是一起毀滅。
所以,它什么高冷人設(shè)維持不了了,刺撓的叫了起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毀滅吧!】
【毀滅毀滅毀滅毀滅毀滅毀滅……】
這兩個字不停的旋轉(zhuǎn)重復(fù),嬴妝頓時覺得眼前的畫面,都轉(zhuǎn)了起來。
頭疼!
她抬手,按了下眉心。
系統(tǒng)已經(jīng)一副豁出去的架勢了,嬴妝不讓它好過,它也讓嬴妝不好過。
終于,在那兩個字響了不下百遍后,嬴妝受不了了,眸光寒烈,咬牙道:“我做!”
響了百來遍的兩個字噪音的字,因嬴妝開口的兩個字,戛然而止。
系統(tǒng)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真?】
嬴妝面無表情:“假的?!?p> 【毀滅毀滅……】
嬴妝:“真?!?p> 系統(tǒng)止聲,成功露出了一絲笑來,早知道這個方法還能行得通,它早用了。
識海終于恢復(fù)清凈,嬴妝才輕吐了口氣息,轉(zhuǎn)身,陰郁著情緒進(jìn)了閣樓。
她要是能有捏爆系統(tǒng)的方法,直接將它摧毀,煩的她暴躁。
夜深人靜,天月閣內(nèi)寂靜,紅燭燃燒著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身著紅喜服的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擺了張方形長茶幾。
嬴歡歡持著酒壺,倒了兩杯酒,神色淡漠,看不出有一絲喜色:“去過人界,曾目睹人界辦的喜事,聽他們說,喝合巹酒,寓意百年好合永結(jié)同心?!?p> 她將酒壺放下,一杯酒遞給了對面神色無恙的君無夜:“你當(dāng)時就在旁邊,可記得?”
酒被他接過,相觸的指間,似一股電流竄過,微妙又怪異,君無夜頓了下,掩下眼中的異色,低眸盯著手中的酒。
“我從不喝酒。”
嬴歡歡將另一杯握在指尖,唇角很淡的浮了抹弧度:“修仙之人不好口腹之欲,但這酒,夫君還是要喝的?!?p> “修仙界的喜事過于簡,沒有太多講究,我曾很喜歡人界辦喜事的形式,可是……”
垂眸間,一抹不易察覺的情緒外露,咽下了所有的痛,和苦澀,話到底沒說完,重新抬眸,眼中神色不復(fù)存在。
“夫君?!彼疽饩裏o夜靠近些,他也照做,嬴歡歡便持著酒杯,與他交杯飲合巹酒,這也不算合巹酒,最多只算交杯酒。
君無夜因她一兩句的“夫君”怔住片刻,倏然抬眸,想捕捉什么,對面身著喜色嫁衣之人,明眸皓齒,清麗無雙,將酒飲下,便將酒杯放下了。
她像是看不到眼前人探究的神色,抬手,將茶幾上的酒換成了棋盤,他手中的酒杯也不易而蹤:“夫君可會下棋?”
對面之人無應(yīng)聲,嬴歡歡自問自答:“忘了,夫君閑暇之余,便是喜獨自一人下棋,棋技高超?!?p> 黑白棋子落于棋盤上,再執(zhí)起黑棋時,皓腕驟然被鉗住,迫使她抬眸,這才發(fā)現(xiàn),她眼眶已經(jīng)紅了。
君無夜眸光冷淡,緘默片刻:“你想起來了?”
嬴歡歡定定望著眼前熟悉的容顏,那是她前世,愛入骨髓的人,是那么熟悉又陌生,她掙脫了他的手。
“不重要?!?p> 對,不重要了,過去之事,總是需要一個了斷,才能結(jié)了前世的心結(jié)。
嬴歡歡原本沒想起來,或多或少做了些夢,記憶片段,窸窸窣窣,夢里的自己,痛苦至極,她從未有過那般感受。
今日大典上,行合籍禮,眉間血相融那一刻,嬴歡歡便什么都想起來了。
她曾經(jīng)愛過他,是她的師尊,九仙劍宗的劍仙,揚名立萬的道君,也是她的夫君。
他無愧于天下蒼生,唯獨愧于自己,那一日,她滿心歡喜地找他,本是要與他說,她有了身孕。
他們夫妻十年,才有的第一個孩子。
天降異象,電閃雷鳴,像是渡劫征兆,她無所察覺,歡喜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未來的及等她說,他便忽然持劍,刺進(jìn)她的心臟。
鮮血染紅了白衣,她驚愕又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那一劍,讓她喪命,本該魂歸九泉了,她沉浸在渾渾噩噩之中,有道光將自己吸走,之后,她便沒了前生的記憶。
再醒來,已是新生。
棋盤上落滿了黑白棋,四周寂靜了許久,久到只剩下了呼吸聲,風(fēng)吹著窗外銀杏樹葉的聲音,陣陣呼嘯而至。
嬴歡歡停手,眸色恢復(fù)淡漠:“夫君……”
她將棋子放下,釋然的抬眸:“這事,總是要有個了斷的?!?p> 至于何時了斷,不久,也快了。
“你明明已經(jīng)飛升,為何要回來?”
君無夜說不出什么,但聽她一句不重要了,卻突感胸悶的慌,他面上無異,視線落在棋盤上,揮袖,棋子回到了盅內(nèi)。
他抬手,執(zhí)起白子,手指修長如玉:“為何回來?”
棋子落下幾枚,君無夜感到茫然,盯著棋盤上的棋局,吐出字音:“不知?!?p>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會來到下界,那幾乎是不可抑制的,仿佛有什么驅(qū)使他,讓他下來。
本是清心寡欲,卻因嬴歡歡幾次雜亂,他心中默念了遍清心咒。
嬴歡歡淡著眸色:“有一事我一直不明白,那一日,你為何要殺我?”
修長如玉的手執(zhí)著棋子,頓住了。
嬴歡歡:“都說夫妻一日百日恩,可我們做了十年的夫妻,夫君對我,既是不喜,要為何答應(yīng)娶我?”
想起前生,她為了得到所愛,真的是不顧世俗,不顧一切的奔向他,可后來,他給了她什么?
一劍穿心,斷送了她那十年多的愛恨嗔癡。
見他緘默不言,嬴歡歡似笑了下:“回答不出來?還是很難?”
“也對,是我禮義廉恥,不顧倫理,試圖想染指師尊,錯在我,但也不是錯都在我,若你當(dāng)初拒絕,便不會有這么多的不甘和恨?!?p> 話音落下,嬴歡歡手中喚出了冰霜劍,眸色淡漠,眼尾微紅未散去:“做個了結(jié)?!?p> 夜深人靜之時,問仙宗的主峰之一,天月閣傳來了打斗聲。
為不擾人,嬴歡歡設(shè)下了一層隔音的結(jié)界。
她打不過君無夜,他也未出狠手,有意讓著自己,嬴歡歡淡漠的眸子蘊含著怒意:“出手!”
“清歡?!本裏o夜一聲不明,她情緒為何波動如此之大。
來回十幾招,嬴歡歡的冰霜劍,刺入了他的胸口,他沒有躲,眸色平淡注視著她。
嬴歡歡看著他的模樣,輕哂:“君無夜,為什么不出手?”
“那一日你下手之時,可是毫不猶豫,你不但殺了我,也殺了我腹中胎兒,一尸兩命,拜你所賜。”
“你說什么?”他平淡的神色,總算出現(xiàn)了裂痕,怔然,不可置信的,胸口上的冰霜劍凝了層寒冰。
“什么……”素來喜怒不形于色的無邪道君,總歸是露出了破綻,眸中皆是驚色。
嬴歡歡將冰霜劍撤了回來,淡漠的反問:“重要嗎?反正你也從不在乎我,你是迫不得已我的死纏爛打,才接納了我。”
“也是啊,師徒結(jié)為道侶,乃為修仙界的不恥,遭世人恥笑,可笑我自以為是能捂熱你的心腸,到頭來卻落個尸骨無存的下場?!?p> “你現(xiàn)在知道了,也不必如此,你殺我時,可是毫不心慈手軟?!?p> 她再次下手,他不躲開,直愣愣望著自己,嬴歡歡闔了眼,松開了手,將結(jié)界撤了,背對著他。
“你走吧,從今往后,我們是真的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我放過你了?!?p> 拿著劍,在誓言咒上砍了一刀,破裂了,誓言咒碎了,他們不在是道侶,姻緣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