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十年
十年后……
臨近約定那天,不知為何,季芝竟有些莫名期待,甚至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季研小主的粉狀禮盒被碰倒在地摔個粉碎!“妍姐……妍姐……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機靈,她急忙跪倒在地,一邊收拾地上的玻璃碎屑,一邊認(rèn)錯!
見狀,季樺也同時跪倒幫她一起收拾!
十年彈指揮間,當(dāng)年那些稚嫩青澀的女孩都已成長為亭亭玉立的少女!
尤其是季研,身為直系少主掌上明珠!她不僅生的俊美而且營養(yǎng)到位,十年的成長早已大變了樣子。
半靠在床上,她就如同一個清純的少女五官精致,修長的四肢襯托著她那豐滿的身體,如同出塵的仙女高貴圣潔端莊大氣。尤其是那修長紫發(fā)色澤鮮亮,堆在一起就如同一塊天然瑪瑙一般!
與之相比,季芝與季樺顯得有些寒酸多余,十年時間她們變化不大,至少在別人眼里是的!
仿佛只是在原來的基礎(chǔ)上被拉長長高了而已!
剛剛午睡醒來,季研打了一個哈欠,捋了捋那有些壓皺的秀發(fā),緩緩抬頭靜靜的望著季芝面色有些微變!
“喂!喂!喂!叫你呢!”將目光投向季樺,季研的聲音嚴(yán)肅了很多:“水呢?睡醒了不要洗臉了是嗎?她一個人收拾不過來是嗎?”
“我這就去!我這就去!”季樺連連點頭,跑著離開!
見她走遠(yuǎn),季研擺正身子坐到了床邊,伸手便拉住了季芝的長發(fā)將她的臉拽至自己面前!
“你……我早就看出了你這幾天不太正常,你是在期待嗎?期待那家伙來帶你走?別做夢了!”靜靜的望著季芝,季研一臉的可笑,她的手越抬越高,而她的腦袋也隨之越伸越長!
十年過的很快,不到這天,季研還想不起來這事,當(dāng)年就是她攪黃了她的親事,現(xiàn)在想想還依舊生氣!
“告訴我,你是在期待嗎?”
“沒有!絕對沒有!我是你的女仆你是我的主人,我不會跟別人走的!”
“那好,你這幾天什么情況,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了?”
“我這是這幾天不太舒服!”
“真的嗎?沒有騙我?你應(yīng)該知道欺騙我的代價!”
“我知道!妍姐我知道!”季芝認(rèn)真點頭,被如此揪著她早已習(xí)慣!
當(dāng)然,她不會告訴任何人,她就在期待,也許那家伙已經(jīng)死了也許還活著,也許已經(jīng)成長為絕氏少主來了也許沒有!
不過無論是怎樣的結(jié)果,她都會坦然面對!
“好,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好好收拾,你要是敢在地上留下一粒粉末那就不好意思了!”松開季芝,季研頗為嫌棄的一腳將她踢開,披上外套便走出門去!
定了定神,季芝便繼續(xù)收拾!
十日后,又是聯(lián)姻的日期。一大早將季研小主送走,大家都重重的松了口氣!
目送那馬車越走越遠(yuǎn)最終消失在過道盡頭,季樺嘆了口氣道:“回去吧!難得的假期,回去睡個回籠覺!”
“嗯……走吧!”
兩人一同回屋,只是眼見季樺即將關(guān)上房門,季芝將她叫住!
“怎么了?”
“樺姐,還記得十年前的那件燕婆婆送的衣服不!我們長高了也長大了,也許將兩件合而為一能夠改成我們能穿的一件!”
“你真的要去嗎?”聞言,季樺加速走來,靜靜的望著季芝從她那堅定又有些害羞的眼神中,她似乎已經(jīng)讀懂了什么!
“好吧!去就去!我?guī)湍愀?!把你的那件拿來!?p> “好!”
回屋取出箱底她珍藏了十年的那件紅袍送到了季樺屋內(nèi),兩人便開始著急忙碌!
靜靜的望著季樺穿針引線加改衣物,季芝在猶豫中掙扎又在掙扎中有些害羞,十年,她早已將約定當(dāng)成她堅持下去的唯一動力,不知道重吾那小子又是否真的上心!
“他還健在嗎?”這是季芝最不敢細(xì)想的問題。
但是萬物因果相連,有問題才會泛生出解決問題的方案!她只希望他的病已經(jīng)治愈并且活到了這天,到底來或者沒來她倒是并不在意!
“去看看吧!去看看吧……”她給自己打氣,無論如何也得去確定一下!
車輪滾滾,馬車內(nèi)只有季芝一人。
十年前的今天季樺拽著季芝去西院后花園,而十年后的今天,她卻害怕了,只留下季芝一人,給出的說法更是草率敷衍,她說:再去認(rèn)識那些絕氏公子的男仆已經(jīng)沒有了意義。四族聯(lián)姻二十年輪轉(zhuǎn)一次,十年后再來的也不可能再是他們!我的命運已經(jīng)定型!
季芝當(dāng)時就想大聲反駁她,但她沒有,她的命運又何嘗不是!
馬車最終停下,碩大的西院后花園在十年后的今天略顯冷情,昔日那坐滿人的涼亭如今只有寥寥數(shù)人,在其中更難見女子,似乎,和季樺擁有同樣想法的絕氏女仆不在少數(shù)!
涼亭上,有男子發(fā)現(xiàn)了靠近的馬車,沖這里招手呼喚季芝下車!
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又有些害怕了!
十年了,她變了,他也許也變了!
如果他在那里,他還會認(rèn)識她嗎?季芝并不確定!
咕咕!
這時,又有馬車停下,一個妙齡少女紅著臉走下馬車,硬著頭皮攀上山坡上的涼亭!
“怎么了?有事嗎?還是說你和誰有過約定?”有一個男子輕聲的問那個女孩。
“他,他來了嗎?”
“誰呀?”
“二柳子!小名二柳子!”
“你是說絕柳嗎?”
“是的!就是他,他來了嗎?他有成長為你族少主了嗎?”
“姑娘,我想說你很幸運,二柳子這幾年進(jìn)步神速,早已將他的主人取而代之!”那男子直言不諱,眼神流露著羨慕與敬佩!
“真的?在哪?在哪?他在哪?還是說已經(jīng)去了鴛鴦閣?”那女孩迫不及待的四處張望,最終將目光靜靜的投向那個男子等待他權(quán)威的回應(yīng)!
“你猜……”
“別猜!我沒去,我說到做到!和你有過約定還去那地方干啥?”
這時,有人從不遠(yuǎn)處的假山之后縱身躍來!
那是一個身穿白衣的俊美青年,手持玉扇斯文儒雅,雙腳生風(fēng),如同一只優(yōu)雅的蝴蝶靜靜的落在涼亭之內(nèi)而沒有制造太大的動靜與聲響!
那女孩瞬間就認(rèn)出了他:“你真的來了,二柳子!”
“我說到做到還能有假?我要帶你回家!”
兩人緊緊相擁都忍不住雙眸泛紅!
涼亭上的一幕讓季芝動容,她剛想走下馬車,又有馬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