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攝政王馬上大婚的事,弄得宮里著急忙慌的,大內(nèi)幾個大管事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得罪了攝政王。
慕瑾玨坐在殿里,瞧著小皇帝正煩著,這手上的奏折是一點沒動,“怎么?夜正則又惹你生氣了?”
這慕瑾玨不提還好,一提她就來氣,這夜正則分明知道她是女兒身,還不愿意同她在一塊,她都已經(jīng)表明了心意了。
“叫我來,不會就為了夜正則的事吧。”慕瑾玨是不想摻和這個事的,當(dāng)初慕輕羽決定了坐上皇帝這個位置的時候就該想到她和夜正則沒有可能了,更何況夜正則年紀(jì)輕輕就能做帝師,這才學(xué)還德行肯定是在眾人之上的。
“不然能怎么樣?”如今大局已定,內(nèi)憂外患皆無,能讓她煩心的也就是夜正則了。
“這事幫不了?!彼F(xiàn)在更想趕緊出去陪自家夫人,這日子越來越近了,小丫頭這每天每夜的,鬼主意一個接一個的,不看著點鬼知道后面會出些什么事。
“這不是還有皇嬸嬸嗎?”慕輕羽一點也不急,她這賞賜都給了下去了,皇叔不肯管,她那個便宜得來的皇嬸嬸還會不管嗎。
“她忙著大婚的事,沒時間管你的事。”這事就是個爛攤子,能不管當(dāng)然不管,更何況這日子當(dāng)前,楚云還要好好做她的新婦呢。
慕輕羽就知道慕瑾玨會這個樣子,她這個皇叔心比面冷,沒好處的事是一點不做,“皇叔這話可就寒了侄兒的心了,不過皇叔這眼光不錯,媳婦兒挑的也不錯,剛剛皇嬸嬸可就答應(yīng)羽兒了。”皇叔不行,可不代表皇嬸嬸不行啊。
這一聲羽兒,慕瑾玨算是聽明白了慕輕羽的意思,慕輕羽雖是女兒身,但是從小就被當(dāng)男子教養(yǎng),更是坐上了皇帝的位置,所以這名字對外也是慕青瑜,如今她自稱為羽兒,應(yīng)該是準(zhǔn)備恢復(fù)女兒身了吧,只是沒想到輕羽居然背著他找云兒幫忙了。
慕瑾玨在那邊頭疼著小皇帝不肯放自己走,這邊楚云倒是在大內(nèi)玩的悠哉悠哉的,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太后都在冷宮了,還能搞事情。
楚云挑著桌上的冠子,雙鳳冠怎么瞧怎么好看,對于愛錢的她來說簡直愛極了。
“攝政王妃好眼光,這個冠子可是宮里的匠人費了好些功夫做的,這上面的東珠可都是王爺親自挑的。”總管是真真佩服攝政王,前些日子攝政王一眼就看中了這個,特地送了東珠過來,果然攝政王妃就挑上了這個。
楚云摸了摸上頭的東珠,慕瑾玨也挑上了這個嗎,不愧是她看上男人,挑東西的眼光跟她是真的一模一樣。
這東西挑好了,楚云也準(zhǔn)備去找慕瑾玨了,不知道他跟小皇帝在聊什么,居然聊了這么久。楚云一路哼著歌一路往勤政殿走著,這走到半路卻被一個小宮女?dāng)r下,給她遞了個墜子,這瞧著像是慕瑾玨一直戴著的那枚,不過慕瑾玨那枚不是已經(jīng)給了她嗎。
“王妃隨奴婢走一趟吧。”
瞧著眼前的人也算得上是恭敬,楚云也應(yīng)了那句好奇心害死貓,跟著宮女就往一邊走去,可是這路是越走越冷清,走的楚云心底是一陣一陣的發(fā)毛,果然她不該跟著過來。
太后本以為這事要費點功夫,沒想到楚云居然跟著過來了,果然這女人跟她娘親一樣愛管閑事還好奇心重。
“楚姑娘別來無恙啊?!边@婚事當(dāng)前,太后也還是叫她楚姑娘,打從心里,太后就沒想過楚云會嫁給慕瑾玨,慕瑾玨這種人就活該孤獨終老。
楚云聽著聲,抬頭看著坐在亭子里的太后,這貴女就是貴女,就算是落魄了,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自然是無恙的?!碧岬竭@個楚云就來氣,要不是太后派的那些人,她也不至于跟慕瑾玨躲了這么久,雖然是慕瑾玨設(shè)計吧,但是那也是太后的問題,“太后如今在冷宮還想做什么?”楚云外后挪了挪,生怕這個女人撲過來對她做什么。
“自然是提醒提醒楚姑娘?!?p> 楚云看著太后,太后眼里沒有半分不正常,真不知這個老女人是真心的還是演技太深,“提醒什么?提醒我婚期快到了嗎?”
“楚姑娘當(dāng)真覺得慕瑾玨對你真心的嗎?”
“不然呢。”這一路下來,慕瑾玨對她做的那些事她可都是記在心里的。
“楚姑娘就沒想想,慕瑾玨為何自己不做這個皇帝,偏偏把羽兒捧了上去。”
“先皇就這么個皇子……”
太后笑了一聲,果然楚云不知道,“楚姑娘難道不知道羽兒是女兒身嗎?”
女兒身?沒想到當(dāng)今圣上竟然是個女兒家,那……楚云抿了抿嘴,就算是女兒身又如何,他們是叔侄。
“慕瑾玨大可以自己做皇帝,可偏偏捧著羽兒上去了,楚姑娘就不覺得奇怪,”太后用帕子擦著自己的指甲,像是不經(jīng)意地說著,“他同羽兒自小一同長大,自然是喜歡羽兒的。”
被太后設(shè)計過,楚云知道太后的話不能信,但是也不能不信,確實按著慕瑾玨的能力和勢力,大可以自己做皇帝,偏偏幫著這個皇侄女,說來也是有些不對勁的。
“楚姑娘應(yīng)該也知道紅媒之說吧,這攝政王府終歸是要有個王妃的,不然對誰都是威脅,慕瑾玨總要為自己打算的。”太后繼續(xù)說著,滿意地看著楚云變了臉色。
這話倒是真的,慕瑾玨對她好確實也是因為紅媒之說,現(xiàn)在聽太后這么一說,突然就覺得慕瑾玨對她的好有些不大真實,更讓她有些心慌。
“話就說到這里了,哀家累了。”太后起身,宮女自覺地過去扶著她。
“這話有用嗎?”宮女有些不明白,太后為什么要說這些。
“女人啊,心里一旦埋下了懷疑的種子,就會一發(fā)不可收拾。”太后在心底冷笑了一聲,這慕瑾玨不讓她好過,那她也不會讓慕瑾玨好過的,這攝政王府的婚事,她但是要看看慕瑾玨怎么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