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你太過了?!辫F石陰沉著臉,從部落中走出來,看著沈易,沉聲道。
沈易嗤笑,道:“過?在沈家境內(nèi),暗中私自收稅,你已經(jīng)犯了沈家的規(guī)矩,這是死刑。你說我過還是你過?”
“這你無權過問吧?!辫F石淡淡道。
沈易不說話,將一塊令牌從芥石戒指中取出,向鐵石甩去。鐵石接住沈易丟來的令牌,上面一個大大的“沈”字讓他臉色一變。
“我現(xiàn)在有權了?”沈易淡淡道。
鐵石臉色陰沉,突然一笑,將令牌收起放在懷中,道:“這令牌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的。說不定是你仿造的,也有可能是你擊殺了沈家弟子得到的,誰又知道呢?”
“哼,無論你是怎么得到,這都脫不了冒犯我沈家威名的干系,這一點,你罪該萬死。”
鐵石話鋒一轉,一頂藐視沈家,以下犯上的大帽子直接扣在沈易頭上。
“哈哈……”沈易大笑起來,“好一頂大帽子。我是不是沈家人,駐守在此的沈家軍自然知道。嗯?”
說到這里沈易停了下來,他近來神魂越發(fā)強大,覆蓋范圍已經(jīng)達到兩百米,然而卻看不到沈家軍的身影。每個人口上萬的部落,沈家都會派軍隊駐守,起到監(jiān)察的作用。鐵石部落發(fā)生這么大的事,駐守的軍隊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到現(xiàn)在一個人影還沒出現(xiàn),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們遭遇不測了。
沈易面沉如水,寒聲道:“我沈家軍在哪?”
沈家軍的戰(zhàn)士是族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優(yōu)秀族人,個個都是精銳,是家族戰(zhàn)力的保證,每個都很重要。像分派到各個部落鎮(zhèn)壓部落的,更是強中之強,現(xiàn)在竟然有一支隊伍折損在鐵石部落,沈易怒不可遏。
只是沈易不明白,駐守在部落的隊伍每過幾年都會交換,到時候過來交接的時候沈家軍不在了,鐵石部落到底怎么和沈家交代。又是如何蒙混過去。
“沈家軍?前段時間一頭先天大妖跑到我鐵石部落,沈家軍為了拯救我等,全部戰(zhàn)死了?!辫F石淡淡道。
“好個全部戰(zhàn)死?!鄙蛞桌湫?,冷漠道:“你也太小瞧我沈家了?!?p> 說著沈易體內(nèi)元力涌動,透體而出,一道道氣芒沖霄而起,沒入虛空中。嗡的一聲,虛空之中,一道血色符印浮現(xiàn),落到沈易手中。沈易接住符印,神魂沉入其中,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個符印是沈家軍的隊長臨死前以沈家特有的秘法留下,想要得到符印,必須知道那個秘法。符印中記載很多東西,是那先天隊長臨死前看到的一切?,F(xiàn)在觀看符印,沈易知曉沈家軍到底是怎么死的。
“家族血印?!笨吹教摽罩新湎碌难?,鐵石臉色終于變了,驚慌無比,失聲道。
“鐵石!”沈易聲音冰冷,“想不到你竟然膽敢勾結陳氏家族,滅我沈家軍,圖謀不軌。小小部落也妄圖染指我沈家,該死!”
現(xiàn)在已經(jīng)撕破臉,鐵石也不再做作,而是同樣冷道:“一個個剛剛踏入先天之境的修者,口出狂言,想把秘密帶回你家族,只怕你活不過今天,沒那個機會?!?p> “軍隊?鐵石,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滅你鐵石部落,我一人足矣!”沈易狂傲道。
此時同時。
沈易一腳踩在馬上,騰空而起,手中亮起金芒,金石雕琢般的雙手金輝溢出,波紋蕩漾,一掌向鐵石印去。一掌蓋下,空中一個寬三丈有余的金色手掌顯化而出,金光彌漫,掌中波紋蕩漾,五指張開,如一座小山壓下。
金璇波紋手不只是神術,同時也是靈術。
一個月的時間,在武修一途,沈易穩(wěn)固自己先天中期的修為后,同時也開始練氣,煉化天地靈氣入體,他現(xiàn)在練氣只是先天前期。金璇波紋手是十分精妙的法術,此時作為靈術施展,另有一番味道。
金色手掌壓下,鐵石臉色微變,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小瞧了沈易。那金色的手掌,讓他感到一絲壓力。
“明明只是先天前期而已,偏偏卻有這么強大的戰(zhàn)力。大家族就是大家族?!辫F石心中暗道,十分不甘。這也是他為什么勾結陳氏對付沈家的原因,因為可以學習到更加高深的法術與法門。
仙人尚有三六等,同樣法門和法術也是如此。
像九璇金紋訣這種可煉體,練氣,是屬于最高深的法門,其次就是煉體法門,然后就是練氣法門。其實法門之間的差距并不大,只是各有奧妙,修行終究看的還是自己。
但是法術就不同了。
法術從高到低分天級,地級,人級三等,每一級又細分為上中下三階。沈易現(xiàn)在修行的金璇波紋手是屬于地級上階法術,在沈家,最強的法術只是地級下階而已,乃沈家創(chuàng)始人留下的。
金色手掌壓下,屬于地級法術的磅礴氣息壓下,鐵石臉色劇變,低喝一聲,“法術再強也要看個人的修為,不過先天前期,也敢和我叫囂?!?p> 鐵石說著,體內(nèi)一把長槍滑落到他手中,是他的本命法寶。長槍在手,鐵石的氣勢驟漲,一槍刺天,欲將蒼穹都捅個窟窿。
黑色玄鐵長槍在鐵石體內(nèi)溫養(yǎng)多年,已經(jīng)從凡鐵蛻變成為一件了不得的法器,一槍刺來,槍芒吞吐,幻化成一柄三丈長槍如蛇吐信,狠毒無比。
“哼!”
沈易冷哼,幻化的金色手掌猛然向長槍抓去,波紋蕩漾間,掌心中一個氣旋隨波起伏。沈易抓住長槍,金色掌心一股吸力涌出,鐵石臉色一變,急忙抽槍倒退。
“嘭!”
金色手掌氣勢兇猛的拍下,留下五個深坑手指印,沈易沒有趁勝追擊,而是借力跳回馬上,冷笑的看著鐵石,嘲諷之意,盡顯無疑。
“你不是我的對手,部落中還有一個先天之境修者,你叫他出來,兩個人一起上吧。”沈易淡淡道。他神魂敏銳,感知到鐵石部落中還有一個先天修者。而且以鐵石的實力是殺不死駐守在此的沈家隊長,必然是陳家派先天修者過來,兩人聯(lián)手才能擊殺駐守隊長。
“想不到沈家竟然出了這么一個天才,你若投誠我陳家,我們可以給你最好的資源,開放所有法門和法術。如何?”部落深處,一個人影走出,正是之前和鐵石端坐在一起的山羊胡男子。
“原來是陳南,陳家派你來,只怕要損失一位先天修者了?!鄙蛞卓吹缴窖蚝凶雍笮Φ?。七大家族對彼此都很了解,像陳南這種老牌先天修者,沈家自然有記載。這次出行,沈易在這方面也是做足了功課,對于七大家族一些老牌人物都知曉。
“小小年紀,口出狂言,我可不是鐵石,同樣掌握著不弱于你的法術。年輕人,還是低調(diào)的好,不然再怎么天才,早夭的話就什么都不是?!标惸夏罅四笞约旱纳窖蚝[著眼睛道。
“最起碼,你殺不了我。”沈易笑道,伸出食指一指兩人,爾后拇指向下一壓,十分狂妄的藐視道:“既然都來齊,那就一起上吧?!?p> “找死!”
陳南兩人同時大喝,被晚輩如此小視,兩人頓時火冒三丈,紛紛手持本命法寶,沖向沈易。
鐵石長槍向沈易砸下,槍影巨大,如推金山倒玉柱般壓向沈易。另一邊,陳南的本命法寶是一件短锏,同樣向沈易擊來。兩人同時出擊,狠厲無比,全都直指沈易要害。
“來得好!”沈易大喝,一雙蠶絲編織而成的手套套在手上,勁力催動,手套燃起赤紅火焰,抓向兩人的兵器。
沈易如此自大,兩人臉色都很難看,因為這是對他們的侮辱。惱怒之下,元力像如流水灌入法寶中,氣勢更猛,威力更強。
沈易嘴角一翹,在兩人震驚之中,雙手如黑夜中的閃電般出擊,穩(wěn)穩(wěn)的抓住兩人的兵器。兩人氣急,急忙想將法寶抽回,然而沈易三元之力的力道何其可怕,他的雙手如虎鉗,緊緊抓住兩人的法寶,端坐馬上,不動分毫。
兩人氣得臉都漲紅了,陳南更是難以接受,低吼道:“為什么?為什么?”突然間,他想起了什么,看向沈易充滿了驚駭,急忙爆退,連本命法寶都不要了。
“發(fā)現(xiàn)了嗎?”沈易冷笑,如金石般的右手抓住陳南舍棄的短锏,向鐵石狠狠砸去。
三元之力爆發(fā),鐵石直接被砸死,到死他都想不明白,一個少年,單純的肉身力量為什么這么大。沈易對鐵石的尸體瞥了一眼,吸收他的生命精元都懶得吸。
太弱!
看向陳南,沈易將他的本命法寶握在手中,卡擦一聲,將短锏直接拗斷,爾后冷笑道:“下一個就是你了?!?p> 本命法寶與主人血脈相連,法寶被毀,陳南悶哼一聲,受了點輕傷。他驚懼的看向沈易,道:“你,你是武修者?”
“剛才的骨氣哪去了?”沈易嗤笑,身子突然模糊起來,拉出長長一道殘影,沖向陳南。陳南見沈易沖向自己,頓時如見鬼般大叫起來。
“不要過來!”
體內(nèi)的先天元力被陳南瘋狂催動,一掌又一掌拍出。漫天都是掌影,排山倒海之勢向沈易碾壓而去,正是陳家拿手絕技之一,驚濤掌。陳南快被嚇瘋了,生怕沈易近身。被武修者近身,哪怕是剛踏入先天之境的武修者都能輕易弄死他,陳南怎能不怕。
漫天掌影拍來,避無可避,卻難不倒沈易。
凌虛魅影最擅長的就是小空間內(nèi)的騰挪躲閃,就是千萬支箭同時向沈易射來,都不能傷他衣角半分,何況是陳南這毫無章法的掌影。沈易身子模糊,在掌影中左突右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陳南靠近,后者嚇得快哭了。
“不!”
陳南驚懼,一掌向沈易擊去,沈易身子靈巧的劃過一個圓弧繞道陳南身后,如死神宣言般道:“死去吧!”
“嘭!”
陳南瞪大雙眼,七竅流血,不甘的軟到在沈易腳下,沈易一掌印在他的天靈蓋上,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
“陳家!”沈易目光冰冷,腳踩陳南的尸體,看向一個方向。
那里,赫然就是陳家祖地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