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越來越大,波濤洶涌澎湃,在狂風的吹卷下,成排地爭先恐后向船身涌來,撞在船身上發(fā)出“轟、轟”的聲響,船體劇烈的顫抖著。
不遠處海風掀起丈余高的浪花,鋪天蓋地地壓下來朝著船隊壓了過來。
“大人!快進船艙吧!”楊霖身后的水手緊緊的抓住旁邊的欄桿對楊霖叫道。
楊霖雙手緊緊的抓在欄桿上,默不吭聲,身上已經(jīng)濕噠噠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海水。
“大人快看!塞伯肯特在那里!”在甲板上瞭望的一名老練的水手,指著海上一道黑影。
塞伯肯特正緊緊的抱住一根桅桿斷木,只是人好像昏迷過去了,在海浪中隨波漂流著。
“大人,我下去救他!”坦塔維不知何時從水兵室里跑了出來。
身上套著一個帶繩的救生圈。
“大人,快看!”還沒當楊霖作出命令,旁邊一名水手指著遠處的海平面。
“完了!”楊霖心里已經(jīng)陷入絕望了,那是個巨浪高達數(shù)丈,正從遠處席卷而來。如果前面的海浪只能讓船體受傷的話,那這個巨浪一旦到達,恐怕就要全軍覆沒了。
啪的一聲,坦塔維跳水的聲音湮沒在震耳欲聾的浪濤聲。
等楊霖察覺到坦塔維早已不知去向時,坦塔維已經(jīng)靠著驚人的體力,游到了塞伯肯特身邊,左手夾住塞伯肯特,右手正努力的拉著繩子,雙腿不停的蹬水拼命的往華昌號游了過來。
呼嘯的海風跟巨大的海浪一次次的沖擊坦塔維,他的雙手雙腳已經(jīng)失去了便得麻木,每拉近一次繩索,都是使盡了全身的力氣。
“大人,他們在那!”終于有水手發(fā)現(xiàn)了水中的坦塔維。
楊霖叫道:“快拉繩子,把他們拉上來?!?p> 幾名甲板上的水手趕忙迎了上去,頂著狂風,拉起了繩索。
“拉上來了!”有水手歡叫。
不一會昏迷不醒的塞伯肯特跟早已精疲力竭的坦塔維都被拉了上來,送入船艙內(nèi)。
楊霖也終于從甲板上走入了船艙,并且下令,全體船員入艙。
雖然華昌號早已被海浪沖破了幾處裂口,但是在云飛雪跟達克的指揮下,裂口很快都被修補上,船體雖然顛簸不已,但此時還不是致命的危險。
其他的船只就沒有這么好運了,尤其是幾條抗潮力不強的新手船,幾乎都受到不同程度的重創(chuàng),要不是船上雇用的都是老練水手,只怕早已沉入海底,只不過再這樣下去不用幾分鐘,沉船也是必然的。
而且,這些還不是最致命的,那個可以稱得上鋪天蓋地的巨浪,正快速的朝著船隊的方向襲來,用不了多久,大家都難逃一死。
云飛雪找的那個島嶼,由于船只早已被沖的暈頭轉(zhuǎn)向了,再加上失去了瞭望手,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在哪了。
玩完了!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了同一個念頭。
“呃呃......”塞伯肯特突然吐出了一口海水。
只見其微微的睜開眼睛道:“大人,我剛才落水到現(xiàn)在,船只的航向可曾再變過?”
楊霖暗暗稱奇,剛才還在海里一副垂死的樣子,現(xiàn)在竟然能口齒清晰的說話了,這個長的有點像黑猩猩的海員,果然是流著野性的血。
楊霖一臉頹然道:“是,只不過我們這次在劫難逃了!海上有一個巨大的......”
塞伯肯特激動的打斷了楊霖的話,“大人,海島離的不遠了,在剛才的位置右轉(zhuǎn)20度,很快就能到達那個小島了,現(xiàn)在轉(zhuǎn)向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p> 這個話一出口,滿艙的船員都升起了希望。
原本打算拋錨將船固定在海上,希望能在巨浪沖擊下拼一拼,看看有沒有生還機會的楊霖連忙命令道:“全艦右轉(zhuǎn)舵20度,快!”
一旁的達克忙制止道:“慢!”
楊霖問道:“老二,這是干嗎?”
達克沒有回答,轉(zhuǎn)身問道:“塞伯肯特你在剛才的位置上看到海島大約多少距離?”
話音剛落,楊霖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塞伯肯特道:“大約2500碼左右?!?p> 達克略微心算了一下:“那是35?!?p> 旁邊人都是滿頭霧水,楊霖卻大聲命令:“右轉(zhuǎn)舵35度,快!”
舵手約克猶如老練的賽車司機一般,讓船漂亮的進行一次擺尾轉(zhuǎn)舵。
塞伯肯特落水到現(xiàn)在,船已經(jīng)開了一段距離了,因此相對而言,小島的方向也更改了。
滿屋子的人很快就全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同時也不禁暗暗佩服起達克的心算能力跟反應速度。
風,仍然在怒吼!浪,仍然在咆哮!
但是整只艦隊的人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大人!島嶼就在前面!”被派去望風的水手興奮的報道。
楊霖聞聲跑了過去查看。
運氣!那島有一個巨大的凹槽部分。
本來以為找到小島能保住眾人的命就不錯了,幾條船是在劫難逃了。
誰知道,這個島就跟天然的避風港一般,有一塊巨大的凹處,可以讓船開進去。
雖然島不大,但是憑借島上的小山隔擋,船只受到的沖擊肯定會大幅度的降低,說不定還能保住船只。
“約克,快將船開進凹槽里面。”楊霖大聲命令道。
“大人!近攤暗礁太多了!”一邊的水手叫道。
楊霖看到了一個個巨浪擊打的礁石,在空中噴濺著巨大的浪花,登時心里一緊。
“約克,看你的了!”楊霖大聲的吼道。
巨浪已經(jīng)非常近了,現(xiàn)在下船想去島上避難或者把船停在這里人留在船上,生還的機會都非常的渺茫,只有博一博,讓多舵手將船沖過礁石區(qū),開進島嶼凹處了。
舵手室,那位英國小伙,正滿臉興奮的注視的前方,嘴上叼著一個早已被海水打濕的煙斗,雙手緊緊的握住船舵,高唱海之贊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