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不去與皇貴妃聯(lián)手
倒真的是令人刮目相看,為了護(hù)住孩子,柔姬連自己身子都不顧了。
段卿眠不是很明白做母親的感受,大概真的為母則剛吧。
“傷勢如何了,你私下找個太醫(yī)去瞧瞧?!?p> 辛竹應(yīng)了一聲,不過還是忍不住看了眼段卿眠的肚子,要是娘娘產(chǎn)下龍種,說不定陛下還會廢太子呢。
“對了,今早青禾給奴婢遞了個紙條?!被腥幌肫鹬暗氖虑?,辛竹忙從袖子中拿出小小的折成一個三角包的紙條。
段卿眠掃視一眼,臉色不由凝重。
“辛竹。”
不過短短一天一夜,卿皇貴妃的恩寵比之前有過之而不及,讓那些說她要失寵的言論全都打了臉。
秦子騫在秦府收到消息,粗眉緊皺,“皇上當(dāng)真是胡鬧?!?p> “夫君!”秦夫人忙將他的嘴捂住,“切莫胡言,雷霆雨露均是天恩。只要咱們女兒還在宮里,恢復(fù)我們秦家曾經(jīng)的榮光必然能夠做到?!?p> “段氏遠(yuǎn)在靈州,便是貴妃有再多的恩寵,她也掀不起什么大浪?!?p> 秦子騫長嘆一聲,有些苦惱,“咱們與陳家聯(lián)手,是個人都能看出來,若是無法盡快將王氏打個措手不及,等太后回來,有咱們的好果子吃?!?p> “那不如與那位卿貴妃聯(lián)手——”
“放屁!”
大喝一聲,秦子騫哪里有他爹秦元駒的半分儒雅,當(dāng)年秦元駒深得先帝賞識,更是臨終托孤,將幼小的穆九州交給他。
秦元駒當(dāng)年可以稱之為攝政王。
奈何宮中還有一個野心勃勃太后,根本不允許兩人多有往來,所有權(quán)利自己緊緊抓在手中,美其名曰:為了幼帝,防止皇權(quán)旁落。
他蹉跎數(shù)年,被太后給拖死了。他一走,秦家勢利瞬間落了下來。
其子秦子騫壓根連他爹一半的能力都不及,這么些年,看著王家日益壯大,想要幫著他爹輔佐皇帝滿腔熱血,早就成了要向王氏一樣,能夠站在最靠近權(quán)利中心的地方。
因此,惠妃秦蓉才會進(jìn)宮,成了穆九州的妃子。
秦蓉在祖父的耳濡目染下,一開始才會抱著拯救穆九州的雄心壯志進(jìn)宮,結(jié)果與別的女人一樣,在愛上他之后,一心沉溺與男女之情。
沉玉宮中,惠妃受傷的手被包扎起來,目光去卻是炯炯有神,有些瘋狂的看著敏妃。
“你當(dāng)真辦好了?該不會被人抓到把柄吧?”
敏妃摸摸手腕上的白玉鐲,“既然你不放心我,那讓你的人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做事更周全,你做事,我哪有不放心的?!?p> 惠妃在這些事情上,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當(dāng)年祖父就曾說她,心氣浮躁,容易被人利用。
“皇后和太子都被禁足,宮中她一家獨大。若有她在,咱們這輩子也不會有出頭之日。”
夜色沉沉,烏云遮住了漫天星辰。
風(fēng)兒吹拂,將掛在走廊上的燈籠吹得東倒西歪。
段卿眠赤腳踩在鋪著厚毛毯的地上,身上不過穿了輕薄的杏色宮裝。
手中握著筆,不斷的在紙上寫著什么。
張巧巧站在一邊笨拙的伺候筆墨,目光也不敢往她書寫的紙上瞟。
“我記得你家是開酒樓的,那你可是有認(rèn)識手藝還不錯的廚師?”
被問到問題,張巧巧忙站直了,想了想道:“我們家,不是,奴婢家酒樓原先有個廚師,在酒樓做了十多年,愛干凈廚藝又好,因而凡來過酒樓的人必然會來第二次。”
難怪張家酒樓只能在京城穩(wěn)穩(wěn)的站住腳,廚師可不就是最重要的一環(huán)嗎。
“那他如今在何處?”
“應(yīng)當(dāng)還在奴婢家酒樓,不過若是酒樓被王家搶走了,奴婢也不知他會去哪里?!?p> 段卿眠需要一個能掌握火候的廚師,最重要的還是忠心。
“你不是我的婢女,不必自稱奴婢?!倍吻涿吆龆氲竭@個問題,忍不住提醒她,“我也不曾將你當(dāng)租下人,我還想著等過幾天送你出去,幫我做事,不知你是否愿意?!?p> 張巧巧驚呆了,忙連連點頭,“奴婢愿意,娘娘救了我,還幫我爹娘,奴婢愿意跟著娘娘做事?!?p> 段卿眠在京中熟悉的人沒幾個,這張巧巧遇上那些事,都還能堅強(qiáng)的活下來,心性也非一般人。
因此她才會有如今的決定。
穆九州來到卿云宮的時候,手中還拎著一只花色漂亮的鸚鵡。
“仙女下凡啦,仙女下凡啦?!?p> 走進(jìn)段卿眠,那鸚鵡便撲打著翅膀扯著嗓子喊個不停。
段卿眠愣了下,見是它在叫喚,睜著大大的眼靠近它,“陛下打哪兒來會說話的鸚鵡?!?p> “賴成雙剛給朕送來呢,朕瞧著還挺特別,特地帶來送你,將它掛在樓廊上,每天路過都叫它喊幾聲,心情也能好些?!?p> 瞥了眼門外,段卿眠笑容淡了下來,“對了,獸園中的動物,陛下準(zhǔn)備何時處理了?”
想了想,將鳥兒放在桌上,道:“正月十五。”
“十五?元宵燈會熱鬧不已,將大家宣入宮中,大家心中也許會有怨言?!?p> “怨言他們還少么?!蹦戮胖莶辉诤醯溃骸扒译尴氲氖?,趁著元宵燈會,在外頭搞一個拍賣,按著你主意,讓那些個別有用心的大臣,吐出一些貪腐的銀錢來?!?p> “外頭?你不怕鬧出些事情來?”
深邃鳳眸浮現(xiàn)淡淡的笑容,“就是要他們鬧事,朕才喜歡?!?p> 兩人對話的時候湊得很近,段卿眠有些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仰頭去看他。
“陛下心中有溝壑,臣妾只要跟緊陛下就行?!?p> 在她挺翹的鼻子上掛了下,穆九州將人抱到自己腿上。
“朕一定不會讓你失望?!?p> 雙目對視,段卿眠環(huán)抱住他的脖子,夸贊道:“我的陛下,一定會成為天底下最厲害的皇上。不過——陛下為何還要讓賴成雙搜羅這些奇珍動物,這鸚鵡來路可是干凈?”
“放心,上次朕罰他之后,他便不敢再將手伸到百姓中,否則朕第一個饒不了他?!?p> 賴成雙是陪他最久,最了解他的一個人,僅憑著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穆九州決不可能真的懷疑他,只會無比的信任。
段卿眠抿唇,“如此最好,賴總管跟你時間最長,想來也是最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