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輕笑一聲:“你覺得我會怎么做?”
地十四瞅了瞅王倫,“你這樣的人,心狠手辣,做事極端,我覺得這幾個人八成是跑不了了。”
“我在你看來是這么個冷血不顧情誼的土匪頭子?”王倫有些哭笑不得。
“不然呢?”地十四反問。
“呃,這次你估計要猜錯了,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殺!”王倫面色有些怪異。
不過無論地十四怎么問,王倫都不肯吐露一個字。他放下手里的手記,拂了拂白衣袖起身道:“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看場戲吧?!?p> 地十四咕噥道:“分明是保護你......”
王倫腳步一頓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扭頭問:“怎么了?”
“沒什么!”
.......
等王倫和地十四兩人悄悄走出王倫營寨,王倫忽然問道:“小十四,你能保護的了我嗎?”
地十四翻了個可愛的白眼,”我就是個普通的武夫,哪里打得過朱仝和雷橫?要不你召集士兵吧?!?p> “不行,不行,人多了怎么看戲?算了算了,不管他,看戲要緊!”
“我信你個鬼,你這么怕死的人會沒后手?”不過這話她也只是心里腹誹一下罷了。決計是不敢當著王倫的面說的。
.......
“劉唐兄弟,你和你的人帶著晁蓋哥哥和雷橫兄弟從水路離開,留下一半人帶著柴大官人,我,宋江哥哥,朱都頭幾人從寨門離開。人多了目標太大,我們只能兵分兩路,出去在柴大官人莊上匯合?!眳怯脦兹税才诺?。
幾人都無異議。劉唐知道,現(xiàn)在愿意跟著自己走的幾個頭領(lǐng)肯定是猜到了什么,但他們毫無疑問是劉唐的死忠,只要手下的這幾個都頭壓著,絕對能順利把他們手下的三百來個士卒帶出去。
劉唐小聲叮囑了留在吳用那邊的兩個都頭一番,然后和雷橫坐上了離開梁山的船。
吳用轉(zhuǎn)身領(lǐng)著宋江和柴進朝著山寨門外一路走去。
就在他們快要到寨門之前,身穿麻衣,騎著胯下靈馬,手持一桿丈八蛇矛,橫槍立馬的林沖阻在為首的吳用面前。顯然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吳學究這是帶著誰的部下,要到那里去???”
林沖抬抬槍,胯下馬兒感受到林沖心中蕭肅的冷意,抬起前腿嘶鳴一聲,它兩條前腿一踏,竟是直接踏斷了蹄下的青石板。
吳用暗嘆一聲,雖然他刻意選在這一天,林沖今晚巡邏寨子,比起其他頭領(lǐng),吳用更有把握說服林沖。
可是他剛剛也抱著僥幸心理,自然能不遇到林沖蒙混出去最后?,F(xiàn)在吳用也只能寄希望于林沖的品行了。
他上前拱了拱手道:”實不相瞞,吳用要帶著柴大官人下山。林教頭可否讓開這路,我吳用保證以后不會與梁山為敵?!?p> 林沖冷哼一聲:“你憑什么覺得我會放你們下山,我勸你們還是乖乖跟著我去見王倫哥哥說個明白吧。還是你覺得靠你身后的兩百來個士卒攔得住林沖殺人!”
林沖槍尖一抖,一股氣勁劃過,吳用頭頂?shù)木]巾直接被撕裂,眉毛上都瞬間結(jié)起一層白白的霜。
“梁山的兒郎們,要與我林沖一戰(zhàn)否?!”林沖長嘯一聲對著吳用身后的二百嘍啰怒吼一聲。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毫無疑問他們被騙了,可是現(xiàn)在上了賊船想下去可沒那么簡單了。
一個個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現(xiàn)在是該聽都頭的被迫和林沖為敵,還是直接投降林沖。
這時朱仝向前一步,他沒有說話,只是周身氣勢開始不斷攀升,將吳用幾人護在身后,以免修為低的幾人被嚇得心神震顫,失去方寸。
畢竟這是生物的本能。
林沖看了朱仝一眼搖搖頭:“你還差最關(guān)鍵的一步,除非跨出這一步,不然你永遠不是我的對手,何況你現(xiàn)在無馬無槍,在我手下,撐不了五招必敗。留下吳用和柴進我放你走。”
朱仝本來就面如重棗,現(xiàn)在還是晚上,別人也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須臾,朱仝沉聲道:“我旁邊這位我可以帶走嗎?”
林沖點點頭,“我只要柴進和吳用,其他人無所謂,只要不得罪梁山弟兄,梁山隨時歡迎遠客!”
朱仝對林沖瞬間多了幾分好感,他看向一旁蒙著臉不說話的宋江征求意見。
眼看二人像是在思考可行性,吳用和柴進瞬間慌了,吳用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做點什么可就真的被留在這里了,二人一想想落到王倫手里的下場,均打了個冷戰(zhàn)。
吳用從側(cè)面出來,忽然放聲咆哮道:“林沖,你先是用計把柴大官人賺上梁山,有親自動手把柴大官人交給王倫,一點不念柴大官人當年收留引薦之恩嗎?”
林沖沉默了,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病。
見林沖沉默了,吳用知道自己猜的沒錯,他又加了把勁,“你說,柴大官人哪里愧對于你,你不思他的恩情,反而如此對待他,現(xiàn)如今又要再一次親手把柴大官人送上絕境嗎?”
.......
地十四和王倫躲在一間房頂上,看到此時此刻,地十四又忍不住問道:“你說,林沖會放了他們嗎?”
王倫沒有回答她,而是反問她一句:“放不放有什么關(guān)系?”
問完這句話,王倫在地十四驚愕的眼光中站起來大聲道:“我王倫答應了,你們可以離開!”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上移,看向房頂上的王倫。包括和他未曾謀面的宋江和朱仝也好奇的看向這個近期在江湖上褒貶不一的青濟兩州除了官府最強大的勢力之主——白衣秀士王倫。
“哥哥怎么會在這里?”林沖不解道。
“今晚無事出來散心就遇到了這些人了?!蓖鮽愄氯艘痪洹?p> 眾人:“......”
吳用欣喜道:“王倫哥哥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離開?”
“嗯,可以?!?p> “也可以帶走柴大官人和劉唐手下這二百來號人?”
“可以?!?p> 可他越這么說,吳用愈發(fā)覺得有鬼,最后他實在猜不透王倫的想法,吳用干脆道:“哥哥有什么條件還請明示!”
王倫笑了笑,不過笑得極其冷。“從此以后你們和梁山再無半點瓜葛,我要你立誓從此不得打著梁山的旗號辦事,不得再踏足梁山一步!怎么樣?還有林教頭欠柴進的情算是還了,要是沒有他,你們走不了!”
吳用二話不說直接立誓,開玩笑這算是什么條件,自己巴不得以后離著梁山和這個心思深沉似海的男人遠一點呢!
等吳用立誓之后,吳用拉著宋江就要走,生怕這個可怕的家伙再改變主意。
“等等,那位蒙面的朋友既然來梁山一趟,何不認識一下?”
“鄙人王倫,江湖上白衣秀士的就是區(qū)區(qū)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