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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龍奪嫡

第六十五章夜襲(一)

十龍奪嫡 鳳鳴岐山 2128 2008-11-10 02:35:27

    狐貍是種美麗的動物,其皮毛保暖性好,華貴美觀,算得上珍貴之物,是獵人最喜歡捕獵的對象,不過尋常獵人很難得捕獵到狐貍,因為它實在是太狡猾了,很是擅長匿蹤潛行,可對于有經(jīng)驗的獵手而言,要捕獲狐貍卻不是太難的事情——狐貍雖狡猾,可惜它的那根漂亮的大尾巴實在是太大了些,不好藏,很難躲過有經(jīng)驗豐富之獵人的搜索。當(dāng)胤祚一看見闖入布政使衙門的那個人時,立時笑了起來,因為他已經(jīng)看見狐貍的尾巴露出來了。

  “王爺?!蔽浜疹I(lǐng)著一幫子親衛(wèi)沖進了布政使衙門的大堂,面色鐵青地對胤祚拱了拱手道:”王爺,這里是直隸所轄,王爺在此審案似乎有些越權(quán)了吧?”

  越權(quán)?嘿嘿,好大的帽子,這老貨看來是要頂不住了,竟然打算拿管轄權(quán)這么個屁事來壓自己。唔,來得好巧啊,早不來,晚不來,趕巧在自己剛擒獲了陳班頭,這老貨就出現(xiàn)了,呵,看起來這老貨必定早已躲在一旁偷窺已久,一待事情不對立馬現(xiàn)身。如此說來這個陳班頭必定是關(guān)鍵人物,而武老貨也必定涉嫌到這起謀殺案中,指不定武老貨就是這起案子的主兇。胤祚心思動得飛快,臉上卻滿是笑意地道:“武大人何出此言,恕本王愚昧,實不知這越權(quán)一事從何談起?”

  “王爺身為阿哥,豈會不知阿哥不得干預(yù)地方政務(wù)乃我大清祖訓(xùn),王爺此舉實與祖訓(xùn)相違背,老臣以為這審案之事,還是交由直隸皋司衙門處置為宜。”武赫毫不客氣地回道。

  哈,狗急跳墻了,連祖訓(xùn)都搬出來了,嘿,有意思。你個小小的直隸巡撫也敢對著本王口稱祖訓(xùn),這話若是咱家老爺子來說還差不多。胤祚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本王奉旨巡視河工、漕運,自是有權(quán)審理事關(guān)此二事的案子?!?p>  “王爺,這分明是起普通的失火案子,理應(yīng)由臬司衙門處置,王爺此舉便是越權(quán)!”武赫立刻針鋒相對地應(yīng)道。

  “哦,臬司衙門?嗯,武大人這話聽起來有點道理,不過若是皋臺大人自己就涉嫌這起謀殺案,難不成讓他自己審自己?”

  “這……”武赫被生生噎了一下,呆了一陣接著高聲道:“即便臬司涉案,老臣身為直隸巡撫,自然也可接手此案,似乎還用不著勞動王爺?shù)拇篑{吧?”

  呵呵,讓你審,那還不是跟左手審問右手是一個道理。不過眼下自己手中沒證據(jù),這話還真有點難回,娘的,這死小妖去了這么久怎么還沒回來,就算是爬也該爬到了。胤祚正念叨著劉耀,就見劉耀懷中抱著一個包裹興致沖沖地走入了大堂。來到胤祚身邊低聲說了句:“爺,人已經(jīng)安頓好了,這些東西很有意思,爺可以看一下?!?p>  胤祚打開包裹一看,內(nèi)里是數(shù)十本帳冊,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登時樂了——這些賬冊所記載的正是藩司庫銀被虧空、挪用的相關(guān)明細帳。頭前胤祚吩咐劉耀的正是:去找周黃氏,將人送回驛站保護起來,順便問一下黃庭義是否有什么東西寄放在周黃氏那兒。胤祚相信黃庭義絕對不會將賬冊這等重要的證物藏在家中,而是放在別處,至于是不是一定就在周黃氏那兒,胤祚自個兒心里頭也沒個準(zhǔn)數(shù),只是賭一把而已,沒想到還真賭對了。

  這會兒證據(jù)在手,胤祚可就不再跟武赫客氣了,盡管胤祚很想就此將武赫拿下,可惜武赫是康熙老爺子特簡的巡撫,沒有老爺子的詔命,胤祚是奈何他不得的,但張宇寬、楊林二人就沒那么幸運了,雖然他倆也是封疆大吏,但畢竟不是特簡的大員,就胤祚手中的圣旨而言,處分他倆的權(quán)力還是有的。

  “來人,直隸布政使張宇寬、按察使楊林涉嫌虧空庫銀、貪污河工款項,將他倆的頂戴花羽都摘了,將人給本王押回驛站去?!?p>  隨著胤祚的一聲令下,數(shù)名善撲營軍士涌了過去,不顧張、楊二人的抗議,將兩人的頂戴給摘了,又將他倆五花大綁了起來。

  “毅郡王,你太過分了,擅自干預(yù)地方政務(wù),還竟然無禮扣押本官的屬下,本巡撫要上奏參你一本。”武赫眼看著張、楊二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捆成一團,登時心頭火起,手指著胤祚發(fā)作了起來。

  切,嚇老子啊,嘿,咱可是被嚇大的,老匹夫,如果你不是帝簡官員,老子連你也一道拿下。胤祚冷冷地道了聲:“請便!”便不再理會跳著腳亂嚷嚷的武赫,對賀鐵道:“賀鐵,你帶本王的欽差關(guān)封調(diào)集兩百善撲營士兵將藩司銀庫封了,任何人不準(zhǔn)出入銀庫,違令者斬!”

  回到了驛站之后,胤祚立刻對張、楊等人犯展開突審,一直從正午忙碌到日已西沉,在大量的證據(jù)面前,張宇寬首先頂不住招了供,楊林雖硬頂著不開口,但旁證卻已足以證明楊林參與了謀殺黃庭義。

  胤祚顧不上用晚膳,緊趕慢趕地寫出了份奏章,將部分證物和所有犯人的口供附上,令善撲營軍士連夜騎快馬趕回京師上奏康熙。好容易忙完了這一切,胤祚剛想歇口氣,卻總覺得心里頭不太踏實,隱隱然覺得自己似乎漏算了什么,可將整件事情回想了一番卻又找不出問題出在哪兒,心里頭不免有些煩躁,沒心思跟春蘭、秋菊兩丫頭廝混,漫步走出了房門,伸了個懶腰,抬頭凝望著早已是漆黑一片的天空,腦海中突然冒出了句詩來——夜黑殺人夜,風(fēng)高放火天。

  武赫這老貨為官可是二十多年了,在直隸這個地頭也任滿了四年,手底下心腹之人必定是不缺的,今兒個一早那起子守備營竟然敢阻擋善撲營的人辦事,這其中的意味就值得好生回味的了。唔,狗急了跳墻,兔子急了會咬人,這武老貨若是來上一招狠的,只怕……胤祚心里頭猛地一沉,一種不妙的預(yù)感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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