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三本書,單以學術(shù)地位和對儒家經(jīng)義的貢獻,又或者所產(chǎn)生的歷史影響而論,遠遠比不上蕭漠之前所寫的《中庸新解》。
但吳構(gòu)卻很清楚,這三本書,無論哪一本問世,在楚朝文壇間所引起震動,卻都要比《中庸新解》大的多。
第一本書,名曰《問儒》。
前文已說過,蕭漠單是寫不足十萬字的《中庸新解》一書,就花去了整整一年時間的心力,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寫出與之相提并論的著作。
這篇《問儒》,本是蕭慎言這些年間給蕭漠所布置的論策作業(yè),蕭漠從中挑選而出,又整理一番,修改許多后,編著而成,共有一百余篇,每篇千余字。
相比較而言,這些文章并不像《中庸新解》那般只解《中庸》一書,卻要博雜不少,更不如《中庸新解》那般嚴謹系統(tǒng),但卻也皆是蕭漠結(jié)合前世見識所寫,自近千篇論策作業(yè)中挑選而出,并在近日學識有成后修改而成,又有蕭慎言、朱瑞德幫著修訂,即使不如《中庸新解》精深,但其觀點之精之奇,卻也會讓人不由拍案叫絕。
最重要的是,《中庸》一書在《中庸新解》問世之前,地位不顯,所以《中庸新解》問世之后,所引起的震撼雖大,但一眾文人看后,學識不足者卻也需要一個認同的時間。
而《問儒》一書,卻皆是選題選意自《論語》、《大學》、《孟子》、《春秋》等等此時文人所熟悉無比的儒家巨著中,對一眾文人的沖擊,自是要更大一些。
之前蕭漠寫那篇《中庸新解》,之所以小心翼翼精益求精,也是因為當時名聲不顯。此時聲望已成,心態(tài)形勢已然不同,即使在《問儒》一書中,出現(xiàn)了些許破綻,也不會有人抓住不放進行責難。
名人寫的錯別字不叫錯別字,叫做“通假字”。這個觀點雖然偏激,但在很多時候,也確有道理。
最重要的是,此書問世后,蕭漠更能展露自己的博學之才,就不僅僅只是《中庸》一書的大家魁首了,“儒學大家”的稱謂,也更容易讓人認同。
蕭漠的想法吳構(gòu)并不知曉,《問儒》中諸般文章的精妙新奇之處他也并不理解,但這并不妨礙吳構(gòu)理解這本書所代表的意義。
但就在吳構(gòu)為這篇《問儒》而驚嘆之時,第二本書卻更是將他震住了。
《自擾詞集》?。?p> 翻開扉頁,第一首楚詞就讓吳構(gòu)震驚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
落款為“遷居單縣后,思鄉(xiāng)之作”。
吳構(gòu)并不知道這是蕭漠無恥抄襲另一個時空中宋朝蘇軾大家的作品,他同樣不知道這本詞集區(qū)區(qū)二十余篇所謂的“楚詞”,已是蕭漠所記住的宋詞總數(shù)的三分之二了。其他如李煜、辛棄疾的作品,蕭漠都不敢寫出。
他只是在為蕭漠的才情而震驚!!
即使吳構(gòu)學識不高,卻也能看出這些楚詞的精妙?。?p> 在他的眼中,甚至在世間所有人的眼中,蕭漠留給他們的印象只有兩點,一是筆下的仙俠鬼怪故事很吸引人,二是對儒家經(jīng)義有著獨到而又精妙的見解。但蕭漠能寫出這些絕妙詩詞,卻是吳構(gòu)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
《問儒》一書,雖然證明了蕭漠的學識之博,但畢竟一法通,萬法易,而這篇詞集,卻只能說明蕭漠天生才情了。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楚朝文人最為尊敬的,就是儒學大家。
但最為追捧的,人氣最高的,卻是那些頂尖詞人?。?p> 蕭漠憑借《中庸新解》一書,再加上新著的《問儒》,一代儒學大家的名號幾乎是跑不掉了。
而現(xiàn)在,蕭漠難道還想在自己身上加一個頂尖詞人的光環(huán)嗎?
他究竟想要在楚朝文壇中掀起多大的波瀾?
吳構(gòu)幾乎可以肯定,只要這兩卷書一出,蕭漠馬上就要成為萬眾讀書人的偶像了。
第三本書,卻是一卷字帖集注——《蕭體帖》。
觀其字體風格,確實與現(xiàn)知的所有書法大有區(qū)別。
難道,蕭漠還自創(chuàng)了一種全新的書法字體!????
除了儒學大家、頂尖詞人之外,難道蕭漠還要成為一代書法大家,一種新書法的開山祖師?
蕭漠究竟要做什么?
吳構(gòu)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如若是在《中庸新解》問世之前,蕭漠敢言獨創(chuàng)字體,惹來的只有嘲笑譏諷罷了,無論他這種字體是否獨特,是否自成一家,沒有數(shù)十年的爭論和推廣,根本無法得到世人的承認。
但在《中庸新解》問世后,再加上《自擾詞集》和《問儒》,“蕭體”的推廣,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聲望名氣,很多時候確實能讓許多事情變得簡單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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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色呆滯的吳構(gòu),似乎依舊處于震驚狀態(tài)下,遲遲無法清醒,蕭漠卻沒有著急,隨手拿起桌上的《春秋》,一邊品讀,一邊等待著。
之所以一口氣拿出三本新作,甚至用上了之前所不齒的抄襲之術(shù),編出了《自擾詞集》一書,蕭漠出于計劃,卻也是迫于無奈。
無論是因為被張謙發(fā)現(xiàn)了身份,還是因為與嵩山書院的約定,都要求蕭漠要在接下來的日子里盡量的揚名,盡量的引起當朝陛下的注意,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張謙有所顧慮。
如果沒有足夠的聲望,即使被張謙隨意害死,也不會有什么人問津,這也是蕭漠提前讓《中庸新解》問世的原因,他需要大量的名氣和關(guān)注,以此自保。
而既然決定要高調(diào)了,蕭漠索性高調(diào)到低。
低調(diào),那是有實力之人因不想引人注意而故意為之,即使遇到突發(fā)qing況,也有太多的后續(xù)手段可自保。
但蕭漠根本沒有低調(diào)的資本,尤其在被張謙發(fā)現(xiàn)了身份的情況下。
所以他只能高調(diào),盡可能的高調(diào),讓所有的敵人對手不敢輕易對之下手。
然后,才有緩沖與積蓄實力的時間。
更何況,在楚朝這個環(huán)境,有了聲望,就會有地位。
而有了地位,自然會有相匹配的勢力,投機者,追隨者,滾滾而來。
什么樣的聲望,配什么樣的地位,什么樣的地位,配什么樣的實力,這是古來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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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吳構(gòu)終于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
“蕭公子,這三本書真的是你所著?”說著,吳構(gòu)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話中的不敬,連忙改口道:“我是說,這三本書您真的要交給我獨家販賣?”
蕭漠微微一笑,也沒有因為吳構(gòu)的懷疑而生氣。
事實上,在《問儒》一書中,有近半觀點屬于蕭漠照搬后世又稍稍修改,而《自擾詞集》就全屬于抄襲了,蕭漠并不想借他人之功還得意洋洋,只是問道:“現(xiàn)在,我們來商討一下出書事宜吧?!?p> 吳構(gòu)平靜下來后,馬上展現(xiàn)了商人的精明本性,在思考片刻后,緩緩說道:“這三本書,《問儒》和《自擾詞集》還好說,但《蕭體帖》,工匠雕刻模板就需要至少半年時間,要問世,至少要等到七八個月以后了?!?p> 蕭漠點了點頭,說道:“如此就好,在我的計劃中,本來《蕭體帖》也是在最后才會問世,只要能在明年州試之前做好就可,但除此之外,有幾點,我希望吳大掌柜可以做到。”
……
而就在蕭漠與吳構(gòu)商討著出書事宜之時,卻不知,此時在朝堂之上,有一場涉及蕭漠的明爭暗斗正在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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