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次收獲的藥草,比之上次大大減少,但蕭朗還是可以接受的,畢竟比起發(fā)現(xiàn)虎穴之前來,采到的藥草要多得多了。
讓他有些擔心的,是這次老虎的反應(yīng)速度非常快,也許下次,就很難有收獲了。
蕭朗微皺著眉,一邊思索著,一邊在林中行走著,半個時辰后,走到了蟲坳。
他取出驅(qū)蟲草,捏成汁涂好,緩步走進了蟲坳。
這次他的運氣就不怎么好了,所有的陷阱都沒有被觸發(fā),不過他也不著惱。
既然陷阱沒有建功,那自己動手去抓就是了。
蕭朗折下一根趁手的樹枝,開始尋找起了目標。
最佳的獵物仍然是山雞,雖說這里的山雞得了些微靈氣滋養(yǎng),力大而善飛,身形也特別敏捷,但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費些力氣追逐一番應(yīng)該能抓到。
果然,蕭朗仗著自己現(xiàn)在渾身上下數(shù)百斤力氣,在林中縱越騰挪,敏捷如猿,只要發(fā)現(xiàn)了山雞,就揮舞著樹枝,從樹下追到樹上,從樹上追到樹下,從這棵樹追到另外幾十棵樹,一個時辰后,愣是被他打下了三只。
蕭朗將三只山雞綁做一處,將山雞和藥袋往背后一甩,抬手抹掉額頭的汗水,滿意一笑,大步往村子走去。
蕭朗回村時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他將今天的收獲交給姜老后,就返回了家中。
一回到家,蕭朗馬上輕車熟路地制作了一套新的風鈴,留待明天使用。
第二天一大早,蕭朗照例先去了姜老那里吃了三顆補血丸,又增加了九斤力氣,然后帶著布袋再次前往虎穴。
到了虎穴跟前,蕭朗探查一番后,發(fā)現(xiàn)一切正常,老虎并沒有什么異動,就去上次的山崗布置好了風鈴,然后返回到了虎穴前。
刺耳的鈴聲中,洞穴深處,老虎那雙紅燈般的眼睛亮起,然后緩緩向洞口走來。
蕭朗緊盯著洞口,慢慢繃緊了身子,只要老虎一離開,他馬上就沖進去采藥。
然而老虎走到洞口,卻沒有繼續(xù)往外走,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洞口光禿禿的空地上,身子一伏,直接躺下睡了。
它那龐大的虎軀在洞口橫臥著,直接將洞口封住了一半,把所有的藥草都護在了身后。
任憑洞外的鈴聲震天響,它就是趴在洞口一動不動,一副完全不鳥的架勢。
蕭朗的臉上,一下沒有了任何表情。
他一直在虎穴外蹲伏了三個時辰,鈴聲依然激蕩在山谷中,老虎依然充耳不聞地死守在洞口睡覺,看來這老虎也琢磨出門道來了,一響鈴就丟藥草,一響鈴就丟藥草,這再響鈴,可不敢出去了。
蕭朗又觀察了一會兒,見實在沒有任何機會,這才想了想,默默抽身離去。
這鈴聲是引不出老虎了,回村的路上,蕭朗一直在思索著新的調(diào)虎離洞的辦法。
快到村子的時候,蕭朗遠遠看到孫斜和幾個少年正圍在一棵樹下喧鬧,不時用手里的彈弓朝樹上打去,他往樹上一瞧,原來是有只山雞在樹上。
這只山雞頗為雄健,翅大羽硬,孫斜等人用彈弓射出的石子又軟弱無力,山雞用翅膀輕輕一擋就擋住了,樹下幾個少年輪番射擊,好一陣折騰后,山雞卻片羽未傷。
也不知這只山雞是不是孫斜他們上次追丟的那只,反正此時它已不再把樹下的幾人放在心上,瞧都不再瞧他們一眼,只顧在樹上啄著野果吃。
蕭朗看到這一幕,若有所思地從旁邊經(jīng)過,孫斜等人得了張虎吩咐,也沒有再攔路生事。
“如果用石塊把老虎引出來怎么樣?”
蕭朗邊走邊想著。
“嗯,風險有點大,而且用彈弓絕對不行,力度太小,連山雞都傷不到,打在老虎身上就跟對著它吹口氣差不多,肯定無法把它引出來?!?p> “那用手發(fā)石如何?我現(xiàn)在幾百斤力氣,威力應(yīng)該夠了,嗯,就是需要練習一下。”
想到這里,蕭朗立刻止住腳步,又轉(zhuǎn)身重新奔回了林中。
孫斜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蕭朗去而復返搞什么名堂,但都默契地沒有討論此事,只當沒看見,繼續(xù)對著樹上的山雞做起了無用功。
蕭朗來到了林中的一條小溪邊,這里有很多鵝卵石,入手圓潤,特別適合用來以手發(fā)石。
他找到幾株紅色植物,在一塊巨石上涂抹了一個紅心,隨即走出幾十丈,撿起了一塊鵝卵石。
蕭朗目光鎖定了紅心,右臂猛然一揮,手中的石塊霎時如一道流星激射而出,直奔大石而去。
啪!
石塊在大石上砸出個小坑,然后彈了出去。
蕭朗走近一看,見小坑離紅心尚遠,他一邊觀察著兩者之間的距離,一邊在心中回想著剛才發(fā)石的姿勢,力度,手感,石塊飛行時的軌跡,估算著如果要讓小坑落在紅心上,該如何調(diào)整。
一番估量后,蕭朗再次回到原地發(fā)石,然后走近一看,這次小坑的落點已離紅心近了許多。
蕭朗微微一笑,不斷重復發(fā)石,查看,估算,然后再發(fā)石,查看,估算的過程,如此百次之后,他已能在四十丈外,連續(xù)十發(fā)十中地命中紅心。
蕭朗又后撤到了五十丈外,繼續(xù)如此練習,雖然只是增加了十丈距離,但命中紅心的難度卻直線上升,他練習了幾百次,直到斜陽西下,才做到了十發(fā)十中。
接下來的幾日,蕭朗都沒有再去虎穴,而是一直在小溪邊練習飛石之術(shù)。
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練習,三日后,蕭朗已能在六十丈外,百發(fā)百中地命中紅心,或是在二十丈外,一邊急速奔跑,一邊雙手連發(fā),讓石塊如連珠彈般一溜兒地轟向紅心。
至此,飛石之術(shù)已成,該去采藥了!
蕭朗拿出布袋,裝了半袋大小趁手的卵石,信心十足地回到了村子。
翌日,太陽剛剛升起,蕭朗就背著卵石,拿著一個小竹筐,離開了村子,朝虎穴進發(fā)。
到了虎穴附近,蕭朗照例找了棵大樹藏身,然后將竹筐牢牢綁在了身前,把布袋中的卵石都倒入了竹筐。
做完這一切,他直接走出樹后,站在虎穴前幾十丈遠的地方,就那么大剌剌地直面著虎穴。
他從筐中拿起一塊石頭,抬手一擲,嗖的一聲,石頭瞬間沒入洞穴,隨即洞內(nèi)傳出了一道啪的四分五裂的聲音。
未幾,老虎挾一身狂暴的氣勢從洞穴中緩步走出,它的一雙充滿兇殘之光的虎目,死死盯著蕭朗,滿臉橫肉上伸出的長須抖動著,顯示出如火山即將噴發(fā)的怒氣。
老虎那龐大的,仿佛蘊含著無窮爆炸力量的虎軀,一步步朝蕭朗移動著,緩慢而帶著巨大的壓迫感,仿佛有一片龐大的陰影驟然將他覆蓋,一座巨大的山岳正轟然向他倒來,讓他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面對這仿佛山傾海嘯般的壓力,如果是普通人站在蕭朗這個位置,恐怕早就癱倒在地了,然而蕭朗卻恍若未覺,只重新拿起一塊石頭,仍然昂首站于原地。
老虎看到蕭朗一動不動地傲立原地,一點都沒有虛弱害怕的跡象,嘴邊的肌肉忽然向上翹起,咧了開來,露出了兩排巨大的血黃色牙齒,喉嚨里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只用眼睛死死地盯著蕭朗步步逼近著,仿佛在無聲地笑著一般。
果然猴膽包天,很好,馬上就把你撕碎!
這時,蕭朗突然動了,手臂忽地那么一閃,一塊雞蛋大的石頭已如一道白光般射向老虎額頭,嘭的一聲悶響,老虎的表情都沒來得及變化,還正呲牙咧嘴地瞪著蕭朗,額頭上就結(jié)結(jié)實實地吃了一記。
一瞬間,老虎眼中的世界仿佛像一片水面被人狠狠攪動了一下,所有的影像都被攪合在了一起,一片混亂模糊,所有的東西都在視野里劇烈地晃動著。
等老虎眼前的景象重新清晰時,它只看到了蕭朗奔入林中的背影。
老虎當即氣炸了,怒吼著一躍而起,一下躍出了十幾丈遠,四肢卯足力氣,狂追蕭朗而去。
蕭朗跑的是直線,一直奔出了一里多地,才在一處視野良好的地方,找了棵大樹藏了起來,不過七八息的時間,他就看到老虎出現(xiàn)在了視野中。
這時老虎已經(jīng)失去了蕭朗的蹤跡,雖然它仍是怒氣難平,但腳步卻已慢了下來,一邊慢跑著,一邊茫然四顧著周圍,看樣子,再跑幾步,就要停下了。
蕭朗目測了一下距離,距離老虎大約七十丈,可以一試。
他拿起一塊略小的石塊,目光鎖定了老虎的額頭,然后猛然擲出,一道驚電般的軌跡劃過,只聽噗地一聲,石塊命中了老虎,不過沒有命中它的額頭,而是命中了它的鼻子。
這更疼!
吼嗚……
老虎發(fā)出一聲怒急的吼叫,甩了甩頭,一雙虎目如欲噴出火來,怒瞪著蕭朗的方向,隨即瘋狂地朝那個方向撲去。
蕭朗再度直線狂奔,又跑了一里多地,在老虎又一次以為他已經(jīng)跑掉了,準備放棄的時候,蕭朗又一石頭朝老虎招呼過去,適時地給老虎加點火力,好讓它繼續(xù)追逐。
如此數(shù)次,一直追逐到了六里地之外,蕭朗才沒有再出現(xiàn),老虎喘著粗氣,伏在地上,慶幸著終于把那惱虎的猴子趕走了,而此時的蕭朗已經(jīng)以最快的速度直接跑去了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