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呆是什么?”女子不禁好奇地問道,絲毫不介意自己正在讀取別人的內(nèi)心。
“奇怪,她怎么知道我心里正在想什么?難道她會讀心術(shù)?”就在花寒正納悶的時候,那一股幽香再度逼近,花寒也不禁將步子再向后稍微挪動,“師姐,你為什么靠我這么近啊?”
但女子并未回答花寒的問題,只是越來越充滿好奇地繞著花寒周身細細打量,好像從來沒見過生人一般。
“那師姐你叫什么名字,這個總可以回答我吧!”花寒稍微退了一步問道。
卻不料女子仍是不回答,只是玉指輕點漫天星光,那光芒便頗為靈動的變幻起來,形成了數(shù)幾飄逸的文字。
“東方琴心,東方師姐嗎?怎么感覺有些別扭,還是叫琴心師姐吧,這樣既不生疏又好聽,嘿嘿,我真是個天才!”花寒的這點小得意絲毫沒逃過東方琴心的窺探,只是也未想多言。
“花寒師弟,天色已晚,如今你也知曉我的名字了,就此行退去吧。我要去睡覺了?!闭f完,東方琴心就轉(zhuǎn)身向臥室內(nèi)走去,關(guān)門聲起,花寒一時無奈,雖然時間短暫,但師姐既然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只能打道回府了。
“不過好像什么重要問題也沒問到,唉,今天真失??!”花寒邊走邊抱怨,忽然路旁的星光猛地一滅,眼前頓時無比漆黑?!昂冒?,今天真是倒霉透了。舒姐姐,就拜托你了,帶我飛回去吧?!?p> 這次倒是如了花寒的愿,冰極劍身傳來一絲龍吟,漆黑的夜色中一道藍光大作,緊接著下一秒,花寒就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臥房內(nèi)。
收了劍,躺在木床上,不一會兒,花寒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而花寒剛剛消失的原地,一道黑影在停留了數(shù)秒之后,化作一道紫色流蘇消失于夜色之中。
隔了一夜,對昨晚拜訪琴心師姐的事兒,花寒的那一股激動猶存,以至于一大清早,便穿梭霧間,舞動長劍。
即使沒有一塵不變的劍法招式,單單憑借自己的喜好摸索,也并非徒勞無功。
隱約之間,仿佛如行云流水一般,每一次的身動劍走,都相得益彰,毫無異感可言。
而隨著時間的流動,那種契合度也越來越高,好比真實劍法,教人難于分辨。
就這么獨自亂舞了許久,直到聽到曉曉的叫聲才止。
飯桌上,依舊如從前一般的溫馨快樂。小孩子之間,本就容易相處,更何況像花寒這么富有情調(diào)的小狼與曉曉這么童真的小羊呢。話里行間,時間悄然流逝,午覺之中,望月峰的每寸土地,又再次被細雨浸潤起來,意境大抵是很美妙的。
可惜這種安逸并不是花寒想追求的,日子實在太過風(fēng)平浪靜了,反而是有點容易讓身體生銹??!
不是太過嗜睡,礙于習(xí)慣而已,隱約之中,花寒仿佛從夢中聽到幾絲熟悉的琴音。那琴音太過美妙,太過讓人沉醉,好似不是人間之物,卻又細膩婉約中夾雜著幾絲異樣的氣息,引魂入境。剎那間,花寒猛然驚醒,右手不自禁地向著額頭摸去,即便是有點朦朧昏沉,但是對于自身的情況,又有誰能比自己更為清晰透徹
“不會錯的,這是琴心師姐的琴聲。這琴聲,竟能引動我的力量相和,不予指揮,看來這天都,還真是臥虎藏龍??!”
想到這里,花寒再無了睡覺的意味,透過竹窗,細雨綿綿不絕如縷,實在非練劍的天氣,無奈之下,只能再度進入力量修煉。
不知是感覺否,花寒近來總覺得日子太過平靜,貌似會有大事發(fā)生,但僅憑如今的實力,怕是在這天都百主之中不能獨擎一方,即便是末次也未必也可以占據(jù)一席之地。因此,加緊修煉才是最為重要的。
腦海之中不世冥決的記憶僅為三層武訣記錄,隨只位于靈啟境·初階,花寒卻是早已將前兩訣融匯貫通。
只是在逐次的冥力驅(qū)動之中,花寒隱隱察覺第一層化影虛無與第二層化凝虛實之中存在著絲絲聯(lián)系。以花寒如今的力量,均勻地輸入冥力,只能凝出數(shù)十把普通兵刃。倘若將所有冥力聚集于兩臂之上,則可以凝成一把人兵的次品武器。或許原本并不認為這幾訣有何大作用,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花寒如今可以將冥力運用自如,而不受寒力影響。
而目前花寒可以看到的第三層,劍輪死寅,則是真正具有攻擊力的一訣。劍輪死寅,以劍為皿,以掌結(jié)印,結(jié)與為一;化之己力,演以極致御氣劍輪,寅去自如。劍輪有大小,分境成輪,仙境以下八為一,破境異才九。仙境力如淬煉畢,氣衍極致,九星弧月,自成帝境虛影。
結(jié)印于掌,極致為上。精血畫形,以其體本源之力,引于掌前,注之精血,需循序漸進,莫貪功急近。若精血受力不勻,必致印詛咒,遭其反噬,輕者,非斷其臂以脫印,重者,生死難論。
“生死難論啊....”花寒細細端詳著這第三訣上的最后幾個字,一時猶豫起來。“生死難論尚且不說,就是斷臂脫印,也絕計是讓人死路一條啊。劍者,無了臂,如同無了翅膀的鳳凰,還能有什么作為呢?
“幽心靜身,世事末聞。
天稟之氣,發(fā)膚感真。
引其如體,從始至去。
不阻不驅(qū),皆隨心任。”再度默念起極魄之典的靜心之決,花寒一時靈臺空明了些許?!澳腥?,當(dāng)有所為,生死何畏?”這么一番豪言壯語激昂而出,頓時也使得花寒那顆猶豫的心忽而異常堅定起來。
心中一念,冥滅,冰極隨之而起?;ê獠皆褐?,向山頂走去。既然生死難猜,也就無須糾結(jié)于周遭,避開,或許會讓結(jié)印的成功幾率更大。
藍色的寒氣隨丹核的運轉(zhuǎn),在花寒的周遭凝結(jié)著絲絲雨露,使其不沾身衣,而透過雨露做成的薄紗水簾,花寒的視線始終無法再遠出望月峰邊界的一丈之內(nèi)。
不多時,已然踏上峰頂泥土。每往亭中走出一步,在花寒的身后,都會留下一個蔚藍色的冰霜腳印。
“啊,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fù)還!咦,這是怎么回事兒?怎么感覺詩意好濃的模樣,哎,看來我真是個文武雙全的天才啊!”就在花寒正沉浸在自戀的偉大幻想之中時,那縷悠揚的琴音再度飛揚而起,一時竟然引得花寒體內(nèi)的冥力與寒力有些暴走的趨勢。
“奇怪,剛才明明已經(jīng)用靜心訣隔絕了外世之聲,我怎么會又聽到了琴心師姐的琴音呢?這琴音能讓人氣息紊亂,這分明就是想阻止我成印,究竟是為什么??!...“這與昨晚相差甚遠的感覺,讓花寒一時對這東方琴心的信任度起了幾分疑念,可越是十分懷疑,越是雜念飛起,花寒開始感覺丹核內(nèi)的氣息愈來愈暴動起來,一時間竟然難以控制。
而隨著時間的漸漸推移,花寒體內(nèi)的冥力與寒力開始向外流竄起來,于此同時,花寒的眼角竟有幾絲血紅流露而出,緩緩向黑瞳移去。
力量的大量外涌,伴隨著經(jīng)脈暴漲的疼痛感,使花寒的心感覺到了一絲死亡的恐懼。就當(dāng)花寒想催動靜心訣而調(diào)結(jié)氣息時,那幾絲血紅的移動速度也隨之加快,仿佛是想搶在花寒的前一秒,占據(jù)黑瞳的主導(dǎo)。
血紅的每一絲流動,都讓花寒的心愈加暴躁起來,而伴隨著這縷縷變化,花寒的丹核之內(nèi),一股猩紅的力量正在逐漸生成。難以察覺到自身變化的花寒,唯有拼命催動靜心訣,希望能阻止體內(nèi)力量的暴動。
但早已被刺激全身經(jīng)脈的身體,根本痛疼不已,不堪重負,難以使靜心訣生效。
眼見著自己就將死于氣息暴動,而又是死在父親曾處的地方,花寒的心一時更加悲涼起來。
“也罷,天負我情,難清世人面目;今若亡于此,也算我命薄,無能尋得父母,守護吾之愛和彼愛予身之人。
大丈夫置之死地而后生,結(jié)??!”
話音一落,花寒緊咬牙關(guān),左手一指順空而下,指擦過冰冷的劍身,隨即那道鮮紅的口子便開始大量涌出鮮血?;êz毫不在意手指上傳來的疼痛感,因為比起全身承受的痛苦來說,這一點根本算不上什么了。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演八卦。
天為乾,地為坤,火為離,水為坎,風(fēng)為巽,雷為震,澤為兌,山為艮,
青冥,日晷,末戾,熒惑,返魂,兆微,湮滅,暗魘,混亂之辰。
八卦九辰圖,成??!”
而就當(dāng)這八卦九辰圖成印之時,自每一星位與卦象之間與色相輝,突生異象。九辰穿插圖間,各衍生一道沖天靈光,赤橙黃綠藍靛紫七色連成一脈,七星位采:天樞、天王旋、天璣、天權(quán)、玉衡、開陽、搖光,作北斗之狀,兩儀各一方為主,黑白之色割據(jù)一邊。
七道巨大的光柱與天相輝映,兩道代表著陰陽之分的墨黑與素白竟然生生將天都云海一分為二。中間由七星相連形成的巨大溝壑,透過的視野,是異彩之間夾雜著的無盡黑暗。一方烏云如墨海,一側(cè)素云如白被。
不多時的成像早已使得百峰之主各自向天空而望,即便是那為尊的三座仙山的光彩,怕是也不能與這七星兩儀之色一較高低。
每位峰主都在猜測著這驚人異象的源頭,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肇事者的所在,望月靈峰??上?,望月靈峰為天都天罡靈峰前五之首,非上位者可以訪之,如此一來,也只能待在遠處靜靜觀察結(jié)果了。
可成印尚且第一步,接下來的,才是真正地重頭戲。
冥力與寒力仍在不斷外泄,花寒眼眶中的血紅仍然未減弱幾分。化形虛實的不斷運轉(zhuǎn),催生著花寒剛剛進入靈啟境初階而淬煉的一絲精粹冥力與寒力的外溢。
精粹力量的驅(qū)動,使得花寒的身體再度加上了一層重重地負擔(dān),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咬牙堅持。
這是生與死的斗爭!此舉不成,黃泉眼前。
而就當(dāng)花寒在小心翼翼驅(qū)動這一股精粹力量進入到掌印之時,登峰的石階處,雨聲正吞噬著不時的踩踏聲,距峰頂愈來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