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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科舉進士

第二十二回 計起蘇州謀士林 思慮立言有贈詩

紅樓之科舉進士 川谷SS 2081 2022-02-18 13:37:46

  陸澤開再未理會后面依舊說著話的文俶,只轉(zhuǎn)身回到船艙。

  他是對文俶有些感興趣,但在生存和美色之間,他選擇了生存而已。

  回到船艙中,因著春寒燒著的小爐,烘染暈出的熱氣鋪面迎來。

  半夏迎上去,替陸澤開脫去了外衫,又倒了杯姜茶遞給了陸澤開。

  “我記得,我書箱中有一本《鷺眠集》,半夏你將其找出來,我記得這船是要經(jīng)過蘇州地界的,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若是錯過還不知何時才能再去賞玩。”

  《鷺眠集》是前朝一書生所作,雖不是大家之作,但讀起來也是唇齒清新,似極點點春露滋潤唇齒。

  半夏雖心里有疑惑,畢竟當(dāng)初從陸府出發(fā)的時候,陸澤開沒有打算想著要去蘇州停留的想法,但主人家的事情,他一個做奴仆的怎么會多嘴。

  只靜靜地找出《鷺眠集》,遞給了陸澤開。

  其開卷便是姜夔的《姑蘇懷古》:

  夜暗歸云繞柁牙,江涵星影鷺眠沙。

  行人悵望蘇臺柳,曾與吳王掃落花。

  當(dāng)然,陸澤開看的不只是書中有關(guān)蘇州景色與美食的記載,其實際要看的是書中的風(fēng)土人情。

  從前朝開始,蘇州便是天下的經(jīng)濟重心所在之地。

  富裕的環(huán)境導(dǎo)致經(jīng)商者眾多,大周承襲古禮,國策奉行的依舊是“重農(nóng)抑商”。

  商人稅重而得利淺。

  “三吳賦稅之重甲于天下,一縣可敵江北一大郡,破家亡身者往往有之,而閭閻不困者,何也?

  蓋其山海之利,所入不貲,而人之射利,無微不析,真所謂彌天大網(wǎng),竟野之罘,獸盡于山,魚窮于澤者矣?!?p>  陸澤開的手指輕輕地點在這句話上,細細琢磨著其中的意思。

  歷史上的東林黨似乎也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出現(xiàn)的,當(dāng)大周分離或依附于經(jīng)濟主脈的散戶們聯(lián)合在一起,那力量足以令整個大周瞬間癱瘓下來。

  經(jīng)濟的癱瘓造成最大的影響就是農(nóng)民起義。

  可當(dāng)今的人們目光局限,就算是延興帝等人看出了端倪,也是以打壓為主。

  這就是我的機會。

  明晃晃的燭光映在了陸澤開的臉上,一雙眼睛之中劃過一絲詭異的神色。

  他年輕,對比于延興帝和陸檀這樣的大佬來說,他比他們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他活的時間會比他們長。

  不得不說,陸家嫡長子的身份是一個最大的利器。

  蘇州因為是經(jīng)濟重鎮(zhèn)。

  所以設(shè)置的官職較多,其內(nèi)部關(guān)系經(jīng)歷三朝早就已經(jīng)冗雜不堪,令人異常頭疼。

  因此,陸澤開現(xiàn)需要一個棋子讓他能夠進入蘇州未來一代的圈子之中,待積蓄力量,緩慢前進,由下逆上,囊括蘇州之地!

  而這個能夠打通這個局面的棋子就是他士人的身份。

  士人有“三立”,立功、立言、立德。

  其源自《左傳·襄公二十四年》中:“豹聞之,‘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三不朽?!?p>  這也是如今讀書人最想完成的三大志愿,但古往今來能成就一者的人,也都是鳳毛麟角。

  立功、立德對于如今的陸澤開來說太難了,畢竟他如今是延興帝與陸檀相互較量的一顆棋子。

  勢必是在兩者的耳目之下。

  甚至可能不僅僅只有這兩方勢力,江南士林、宗族勛貴,也有可能也在這場棋局之中布下了棋子。

  所以,立言是他最好最安全能夠聚集起士林力量的選擇。

  而這一切都需的好好籌謀。

  陸澤開不是個沖動的人,相反,他很謹慎。

  從他剛剛穿越而來,未拿自己失憶來做借口,反而慢慢習(xí)慣原主的行為,使得連朝夕相處的奴仆等人都未發(fā)現(xiàn),就可知道了。

  不是所有的局面都可以通過少年意氣的莽撞可以解決的。

  歷史上甚至在有關(guān)的權(quán)力博弈中,都有皇帝因此身隕,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舉人呢。

  “我記得,陸家是有一門老親在蘇州的?”

  待桌上的燭燈的燈芯都換上了一個時,陸澤開才發(fā)聲問著半夏。

  “是有一門老親,”半夏思考了半刻,才謹慎地回道。

  “蘇州巡撫是大夫人的表兄?!?p>  巡撫,這樣一個主管蘇州民政的職位,真是在適合不過陸澤開起步了。

  “既然如此,合該拜訪一二?!?p>  陸澤開微笑著說道,倒是正好師出有名。

  “少爺,老太爺說了若是你有了想去蘇州拜訪老親的想法,需得將此詩遞交給少爺?!?p>  半夏聽到陸澤開的話后,真覺得陸檀神了,竟然連少爺臨時的想法都能算到。

  “我倒是不知還有這事?”陸澤開這話雖是笑著說的,但眼神里卻未帶著半分的笑意。

  半夏這個奴才,不適合留在身邊做個貼身的了。

  一個能對自己主子有隱瞞的奴才,或者他的主子還不是他,而是陸檀。

  長此以往下去,是不是他的一言一行,甚至他讓半夏辦的事情,陸檀也會知道呢?

  不過,慢慢來就是了。

  “什么樣的詩詞?難道是老爺子送給老親的禮?”

  嘴上說著玩笑話,但陸澤開心中也不得不佩服陸檀的“神機妙算”。

  他知道陸檀是在幫他,可他想要的不僅僅是陸檀所希望的那些。

  他想要的更多。

  而當(dāng)他的目的被陸檀發(fā)現(xiàn)時,陸澤開不敢去賭陸檀是否會掛念祖孫情分幫助他。

  歷史上行大義滅親之舉的人也是不少的,若是陸檀想著保全陸家,將他大義滅親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對于古人來說,或許宗族比之國家的意義還要重大。

  為了維護一個家族的傳遞,陸檀甚至以他自己的親孫子,陸府的嫡長子,未來的繼承者作為棋子。

  這樣的做法固然是為了鍛煉他。

  但陸澤開敢說,其中不妨有試探延興帝,對陸家的態(tài)度是何目的在其中。

  所以。陸澤開信任陸檀,能夠和他交談他在皇城之事,但卻又不會完全信任。

  他只相信他自己。

  那首陸檀想要給陸澤開的詩詞,被半夏從一個小木盒中拿了出來。

  只見其上書是李商隱之詩: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dāng)時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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