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再次懷孕,打斷了回京之行,康熙讓素月繼續(xù)留在江南,一切如前,而康熙事務(wù)繁忙,中間也是回京之時前來探望,當時素月正孕吐,康熙心疼,但國事繁忙,素月又催促康熙成行,康熙只待了五日,便回京了。此次素月懷孕并不如前次,孕吐持續(xù)到四月,才稍微好轉(zhuǎn),人卻整整瘦了一圈,微鼓的肚子,看著格外的大。胤禛一直陪在旁邊,比前一次更加用心,眼里的笑意更甚。
九月初五,素月于江南誕下第二子,康熙早已經(jīng)取名為瑞,意祥和之意,小名綿綿。十月十五出月,十一月初八,一行人啟程回京。
紫禁城中的小院一如往昔,素月看著小利子,貴安,心中感慨,千言萬語,也不過是互相問好后,匆忙散去。
當夜,素月一身白色宮裝,披著大氅,抱著爐子,心不在焉的煮著茶。
貴安帶著肖佑踏夜前來,通報后就站在門外,守著房門。
素月忙著將茶遞給肖佑,又開門將暖爐子遞給貴安,才坐回來。
“事情已經(jīng)辦妥了,你不必擔心”肖佑看著焦急的素月忙著給了定心丸。
“我阿瑪,額娘怎么樣?”素月知道有肖佑,胤禛和康熙打理,絕不會出亂子,但是心中不定,何況素月為了怕人起疑,回京就回宮了,不曾去看望父母,心里也是愧疚的。
“大人和夫人很好,何況如今多了四人,怕會更熱鬧,你也不必擔心,大人還說,過幾日呈上折子,便能進來探親,到時你見見便知”忙碌了好幾日,肖佑也有些倦怠,若不是怕素月不安心,不會如此晚了還來打擾。
素月點頭,讓肖佑前去休息,這幾日肖佑宮里宮外兩處跑,如今塵埃落定,也該好好休息。
肖佑也不推辭,素月看著兩人踏夜前來,又匆忙而去,才關(guān)上門,坐在桌邊發(fā)呆。
為了隱瞞嘟嘟和綿綿的身世,半道上,小蘭和他們就分開了,一直是徐嬸陪著進京,雖然暗處康熙也派了人,素月總是不放心,每每想起兩個兒子,都是淚水漣漣。
如今嘟嘟和綿綿是小蘭的兒子,小蘭自然還是原本的身世,只是自福建開始,后面的就轉(zhuǎn)變了,不過是癡心女子負心漢的故事,流落京城尋親,沒了親人,纈草賣身,被素月額娘瞧見,心軟的收留他們,當是收養(yǎng)。就這樣將四人帶進府中,過兩日大概素月阿瑪就會上折子稟報此事,到時候,素月還能見上一面,雖說素月并不是主子,但是也只不過是名分而已,康熙多年的恩寵,早也為素月坐實了名分,如今兩個孩子又是收養(yǎng)在素月名下,自然是要見見的,只是沒有像妃子見家人般大張旗鼓,悄摸的而已。
素月與孩子已經(jīng)分別多日,日夜想念,輾轉(zhuǎn)反側(cè),恨不得今兒就已經(jīng)妥當,能見了。
十二月初一,康熙下旨,解了素月禁足,恢復御前侍奉,沉寂兩年的后宮,又喧嘩開去,吵吵嚷嚷之語,并沒有傳入素月耳里。
初二,康熙下旨賜名都統(tǒng)章魯收養(yǎng)在素月名下的三子名字,長子承安,次子單名晧,幼子單名瑞,次日章魯帶夫人及孩子進宮謝恩。
沉寂兩年,原本已經(jīng)失寵禁足的素月,突然獲如此榮寵,惹得后宮一片嘩然。
早上,素月一早起床給自己收拾妥當,前去乾清宮。
康熙早朝后,于東暖閣傳召京畿都統(tǒng)章魯覲見。
素月坐在康熙身邊,神色焦急,幾次都想站起來迎去門前,被康熙拉住。
“你這般坐立難安,朕看著還不如封了位份,將晧兒,瑞兒養(yǎng)在宮中”康熙心里也焦急,嘟嘟康熙是見過,而次子綿綿卻是沒見,當初聽聞素月動了胎氣早產(chǎn),心驚不已,就怕他們母子有什么事,好在一切順遂。如今也是初次見,看著素月如此,自己難免也緊張了。
素月被康熙的話一嚇,也不敢在亂動,只好端正的坐在康熙身邊,只是被康熙握住的手,還是微微顫抖。
“都統(tǒng)章魯,攜夫人覲見”門外李德全喊了一聲,幾人進來跪地請安。
“臣章魯,妾身章魯氏,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章魯和夫人帶著榮嬤嬤抱著孩子跪地行禮。
康熙叫起,素月早已按耐不住,掙脫康熙的手,一把抱住額娘身邊的嘟嘟,滿臉喜悅的猛親好幾下“嘟嘟,想死額娘了”
嘟嘟笑著用肉嘟嘟的手,摸著素月臉,奶聲奶氣的喊著“額娘”
素月差點落淚,牽著嘟嘟,又抱過榮嬤嬤手中的綿綿,坐回康熙身邊。
康熙一把抱住嘟嘟,笑說“嘟嘟,叫阿瑪”
嘟嘟疑惑的看著康熙,轉(zhuǎn)頭望著素月,不知如何是好??滴醍斈暌娭洁綍r,嘟嘟才幾月,如今自然不認得。
素月笑著傾身親了嘟嘟一下說“嘟嘟,快叫阿瑪”
嘟嘟才回頭,奶聲奶氣的喊了聲“阿瑪”
康熙大笑“嘟嘟,多叫幾聲阿瑪”
嘟嘟順從,每喊一聲,康熙的笑就多了幾分,一個勁的親嘟嘟。
素月將綿綿放在坐榻上,忙著走到阿瑪額娘面前,行禮“女兒告罪,還不曾跟阿瑪額娘見禮”
章魯氏一把拉起素月,語帶哽咽“傻孩子,說什么傻話”
素月緊緊的抱住章魯氏,又笑看著榮嬤嬤,行禮“多謝嬤嬤多年來與我額娘相伴,讓額娘不至于孤單”
榮嬤嬤一手拉著承安,另一手忙著拉著素月,笑說“是我該謝你,若不是你,我也不能與你額娘相伴,讓我多了家人,親情”
素月一笑,蹲下看著承安“承安,想姨姨么”
承安點頭,小臉上滿是笑意。素月伸手摸摸承安的臉蛋,拉著承安坐在坐榻上,將桌上的糕點拿給承安。
“都坐下吧,今日不必拘禮”康熙看著素月忙碌,竟然都沒安置章魯?shù)热?,出聲?p> 三人謝恩后,才坐在早已準備好的椅上。
康熙將嘟嘟放在身邊,將糕點拿給嘟嘟,才轉(zhuǎn)頭跟章魯說話“您是朕的國丈,撫育出一個好女兒,如今她又為朕生下如此可愛的兩個皇子,還交予你撫養(yǎng),朕的感激無以言表,只能在此道謝”
章魯忙著起身“臣不敢,皇上隆恩”
康熙笑著擺手示意章魯坐下“今日不是朝堂,不必如此”而后又說“朕心中感激,然則卻不能給你國丈之尊,也不能將你升遷,只是一句道謝實在微薄,朕心中歉疚”
章魯微微起身,后坐下,臉上誠惶誠恐“臣一家受皇上恩澤,臣感激涕零,實在不敢當皇上此語,臣惶恐”
康熙還欲說什么,素月卻抱著綿綿給康熙看“萬歲爺還沒看過綿綿吧,一個勁看嘟嘟去了,我們綿綿可是要生氣的”
康熙接過綿綿,逗弄著襁褓里的孩子,綿綿不比嘟嘟,嘟嘟生下來,沒過幾日就白白胖胖,后面越發(fā)的圓滾。綿綿生下來就瘦小些,養(yǎng)了這些日子,看著也比當初的嘟嘟小了一圈,倒真是早產(chǎn)的樣子,只那雙大眼睛,烏溜溜的跟嘟嘟一模一樣。
“阿瑪,額娘,嬤嬤,你們用些茶點,這都是你們愛吃的”素月將東西擱在他們的手邊,素月不想康熙影響他們,才讓康熙看綿綿,康熙的話,素月知道是真心的,可是在素月阿瑪眼中,也許不一樣,素月不想自己阿瑪難受。
章魯忙著捧茶,章魯氏也和榮嬤嬤開始用著糕點。素月坐回坐榻另一邊,將嘟嘟抱著放在承安身邊,吃著糕點。
“阿瑪,小蘭在家可好,嘟嘟和綿綿有沒有鬧你們”素月給嘟嘟擦嘴,又給承安喝茶。
“小蘭很好,孩子們也很乖,也不怕生,有你小時候的樣子”章魯放下茶,笑著和素月談話。
素月臉上一紅,當初她來的時候帶著記憶,自然沒小孩子的樣子“阿瑪,女兒那是乖巧”
康熙抬頭,詢問章魯“她小時候也如晧兒一樣”
章魯拱手“回萬歲爺,月兒自小就皮,如今的晧兒還不及她十分之一”
康熙大笑的看了一眼素月“如此看來,以后晧兒和瑞兒怕也不會太安靜”
章魯忙著回應(yīng)“是啊,不過看著晧兒和瑞兒的樣子,定然不會太皮,想來是萬歲爺幼時安靜吧”
“像朕好,若是兩人都太皮,可不得安靜”康熙極其驕傲,抱著綿綿站起,無奈綿綿太小,站不穩(wěn),只軟軟的。
“自然是像萬歲爺好,將來文武雙全,聰明睿智,若是如我一般愚鈍,只會玩鬧,將來怎么討媳婦”素月摸著嘟嘟的圓潤臉頰,取笑。
康熙大笑,門外傳來李德全通報的聲音“萬歲爺,太子爺,索相,佟大人,費揚古大人在殿前候駕”
素月忙乘此機會,跟康熙告退,康熙想來是真有事要處理,囑咐了幾句,就提前離開,前往大殿。素月帶著一家人通過耳房,回了自己的小院。
此時眾人皆松了口氣,青梅忙著見禮,斟茶,備點心,而后關(guān)上門,守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