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腳步聲在耳邊回蕩,向下走了不到十米,四周就變得漆黑一片。
放出精神力進行查探,董健意外地發(fā)現(xiàn)在這圓柱形的空間內(nèi),自己的精神力居然被壓制了。
眼眸微瞇,將精神力緩緩聚集,不一會兒,一道由精神力凝聚而成,幾乎快要變成實體的透明劍氣出現(xiàn)在董健的面前。
“大概壓制了百分之七十嗎……”
伸手撫摸身邊的墻壁,董健又摸了摸一旁的護欄。
冰涼的觸感以及清脆的回響告訴董健這些都是一種自己尚未挖到過的金屬。
可幾翻摸索過后,董健卻發(fā)現(xiàn)這似乎是某種玉石。
“唉,一會兒上去問問不就知道是什么材質了。不過話說回來,上次在礦區(qū)刨到的那個墳好像也有類似的功能,還好記下坐標了,一會兒讓娜寶去扣幾塊磚回來研究一下?!?p> 繼續(xù)向下前進,由于四周太黑,董健下意識地想要掏出手電筒照明。
躊躇片刻,董健伸出腦袋往下面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空間告訴他在自己之前下來的那個學生并沒有掏東西出來照明。
人家一個凡人都選擇摸黑,自己一個修仙的還要用手電筒是不是有點太丟臉了?
正思考著,董健整個人就是一震。
“等等,這方向,我不是應該在往下走嗎,不對啊,我剛才有轉身嗎?這臺階怎么變成向上的了?”
繼續(xù)向上走了幾階,董健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肌肉的發(fā)力,又沉下心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元神,董健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陷入幻境。
“既然沒有陷入幻境,剛才在上面看時臺階又全是向下的,那我現(xiàn)在是不是應該轉身往下走呢?!?p> 有些拿不定主意,董健索性放出精神力,想要看一下這螺旋階梯的全貌。
嗡
隨著董健精神力的爆發(fā),整個地下空間都為之一振。
感受到下面的動靜,清一色頓時臉色一變。
“你沒提醒他不要亂放精神力?”
清一色看向繆爾的眼神滿是疑惑,這不像是她會犯的錯誤。
“放心,考場安全的很,就算大殿被他震塌了,階梯都不會有事。”
聞言,清一色一臉的狐疑,他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你們把天道塔給拆了?”
天道塔,自然就是安放天道珠的那座塔,那是歐陽業(yè)從第一神域搬來的。
以前清一色路過學院的時候,經(jīng)常會看到塔外聚集了一大批人。
這次任職學院的老師他就覺得學院比以前少了什么東西,可就是想不起來。
現(xiàn)在終于是知道了,原本大殿后的那座塔沒了。
“也不能說拆吧?!?p> 繆爾聳了聳肩。
“本來是想在塔里裝監(jiān)控的,結果在排電纜的時候不小心把塔給挖倒了。”
“然后你就派人給它埋到了地下?”
“也可以這么說,不過為了美觀起見,我派人稍微修了一下。”
“……”
對于上面這兩人的對話董健自然是聽不到的。
此刻的董健已經(jīng)找到了這螺旋型樓梯,也就是被倒置后重裝修一遍的天道塔的規(guī)律。
雖說天道珠已經(jīng)沒了,但是塔身上依舊殘留了不少天道之氣。
繆爾設計的新設備就是利用了這里的天道之氣,讓幻境更加真實。
對于普通人而言,每過一層,都會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被拖入幻境。
出來之后,他們便會站在通往下一層的臺階上。
而董健,由于精神力和意志力都畢竟強,一連下了好幾層,一次幻境都沒有遇到。
對他而言,也就是臺階的方向莫名其妙地發(fā)生了變化。
“大概每下行十米的樣子,臺階的方向都會轉變一次,不出意外的話,這一節(jié)臺階過后……”
嗒
一步踏出,董健感知全開,可是卻沒有任何卵用。
下行的臺階就這么當著董健的面變成了上行,而董健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樣。
“什么情況?我這是記憶被阻斷了?”
正郁悶著,董健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遠處有一道人影。
上前一看,正是在董健前面進入螺旋階梯的那個青年。
此刻,青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上的衣物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
淚水從臉頰滑落,可青年的眼眸卻空洞,沒有一絲的神彩。
顯然,他被幻境困住了。
聽著他愈發(fā)急促的呼吸,想必是離出局不遠了。
看了一眼面前的青年,又望了一眼頭頂上方的地面,一張樸實無華的木桌靜靜地放在那里。
“估計那就是終點了。”
摸了摸下巴,董健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脫下了襪子,在青年的鼻子前晃了晃。
“唉,哥們,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
看著青年漸漸上翻的眼球,董健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想必用不了多久青年就會醒過來,董健也不再關注,準備趕緊結束走人。
就在這時,腦海中傳來了系統(tǒng)提示音。
“叮咚,智力屬性判定失敗,你即將陷入幻境。”
“啊這……”
還沒有反應過來,董健便失去了意識。
迷迷糊糊睜開雙眼,董健感覺腦袋有點暈。
入目之處,是一處破敗的小屋。
陽光透過碎裂的瓦片,直直地射在了董健的臉上。
紙糊的窗戶滿是空洞,不遠處的蜘蛛網(wǎng)上,一只巴掌大小的蜘蛛正在等候獵物。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腦海內(nèi)空白一片,被阻斷了記憶的董健一時竟然想不起來自己是誰。
破舊的木門外傳來了馬蹄踐踏聲,似乎是有人在尋找自己,嘴里還不停地蹦出一些粗鄙之語。
莫名的恐懼感涌上心頭,董健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只要被發(fā)現(xiàn),自己就一定會死。
縮在床邊瑟瑟發(fā)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董健感覺自己的下巴有點酸,喉嚨也有點痛。
用手一抹自己的嘴巴,一根又黑又粗還帶卷的毛發(fā)出現(xiàn)在董健的手中。
“是誰——!”
一股無名火沒來由地從董健的心頭升起。
抓起床邊的一把破舊笤帚,一股熟悉感涌上心頭。
自己仿佛曾拿著一根木棍,在無數(shù)個日夜中,揮舞了一遍又一遍。
董健身上的氣息逐漸凌厲,雖然還沒有想起了自己是誰,可是心頭的恐懼卻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自信,仿佛外面那幫叫囂的人,就只是一幫螻蟻。
自己疑似被人那啥,董健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宰了門外的那幫牲口。
嘭!
連門帶墻被踢了個粉碎,董健那犀利的目光環(huán)視四周,卻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只有一個古樸的木桌。
不過幾秒,一股股記憶便重新回到了董健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