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將裝著挽風旗的盒子從玲瓏環(huán)里找了出來。盡管挽風旗上被季云下了很多隔絕的禁制,可是血云里那股腥味卻怎么也掩蓋不住,季云只好拿了一個禁斷性好的玉盒來裝,才勉強沒再讓血腥味飄將出來。所以當玉盒的蓋子將將打開,季云一下就聞到了那股血腥味,她皺了皺眉頭,將泛著血光的挽風旗拿在了手上。
一直安靜的錦顏,果然又開始爆發(fā)出一股吸力,而且力量在加強,似乎要將季云手上的挽風旗吸進它的空間里;季云此刻卻緊緊拿著挽風旗不松手,心里更是拿不定主意。自打她和玖風被吸進過空間一次后,她對空間的了解又多了一點,至少錦顏現在的功能她還是很滿意的,關鍵時候,季云可以利用它來救命;如今這錦顏竟然對這挽風旗爆發(fā)出吸力,應該是沖著里面的血云而來;血云是魔道之物,如果錦顏吸了血云進去,會不會也變成魔道之物呢?錦顏是她的寶貝,如果變成魔物,那對她會有什么影響呢?
季云所認識的所有人中,對魔道都是深惡痛絕,對魔修基本上都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狀態(tài),假如自己變成魔修,她們只怕都會失望不已;可是錦顏第一次有了一絲反應,表達了它的渴望,如果作為主人的自己不讓它試試,難道讓它一直這樣沉寂嗎?自己的功法也是從錦顏得到的,錦顏應該不只她見到過的這點功能,或許它吞了血云會有一絲變化呢?有可能又蹦出一塊超級厲害的功法呢?
季云左思右想,最后還是覺得,要賭一次。如果她真的運氣不好,錦顏成了魔道之物,她會再來想辦法。此時錦顏的吸力已經變得非常大了,季云都覺得手腕有些乏力,于是心念電轉間,季云握著挽風旗一塊消失在了床上,玖風抬頭看了看,又趴在地上睡了起來。
站在空間的中央,季云對空間此時的劇變有些不知所措,從來都是在周邊輕舞的霧氣,此刻卻在劇烈翻滾,像是煮沸的開水一樣,而她手中的挽風旗也在劇烈顫動,似乎要脫手而去。季云想了想,松開了手,恢復自由的挽風旗疾速的飛到半空中,一縷白色如長蛇般的霧氣從翻滾的霧海中飛出,一圈圈圍繞著挽風旗轉動;季云不知道這縷霧氣下挽風旗會有什么動靜,便運起靈眼術,將靈力覆在雙眼之上,這才隱約看到白色霧氣下的情況。
因為血云的關系,季云早就在挽風旗上下了好幾種禁制,來封閉挽風旗,以免血腥味外漏;而此刻在白色霧氣包圍下的挽風旗,表面上正有種種靈光在狂閃,似乎白色霧氣是要打破禁制,要將血云放了出來。季云心想,既然做了決定,不如干脆做到底!于是對著挽風旗試著一掐訣,借著靈眼,她看到挽風旗上,狂閃著抵御白色霧氣的靈光,此時一一潰散消失;好在還有作用,季云心想,她還擔心在白色霧氣的圍繞下,自己會徹底失去對挽風旗的控制。
失去禁制的挽風旗,根本抵擋不住血云內部的沖撞與白色霧氣在外圍的配合沖擊,不到兩個呼吸,一片鮮艷至極的血色云霧,猛的從小旗中爭相噴涌而出,一霎那便將空間的中央部分上空給占??;血云里翻滾不停,腥臭味讓人聞之欲嘔,大約是感知到季云這個大活人的存在,血云里一股血色洪流猛著沖季云而來,便要將她圍在中央。
站在中央一直觀望的季云,一直緊盯著血云的動靜,這股血色洪流的意圖,她又怎會不知?要說克這陰邪之物,用至陽的寶物便可,季云身上的炎清和鳴鞭正正合適!鞭子上的火屬性足以讓這股洪流有去無回,而季云也有心要檢驗一下自己的學習成果,便將鞭子一抖,對著血流揮鞭而去。
季云的靈力朝著鞭中緩緩輸去,面對這血流,鞭子中的火屬性自動激發(fā),一鞭鞭都將接觸的血流打得崩潰散去。季云輸入的靈力則先是激發(fā)鞭子的水屬性,然后水屬性全部涌入鞭柄中的鳳凰神木中,從而轉化為精純的火屬性靈力來催動整個鞭身。這個鞭子的設計高明之處就這在,水火兩屬性皆可運用,自由轉化。
季云這邊揮鞭揮得興致高漲,那邊血云似有靈般,再度噴出數道洪流向著季云飛速沖去;季云見此只能拼命加快揮舞的速度,舞得鞭子密不透風,以期抵擋一會,而心里則在高速運轉,聽說這血云能腐蝕一般的法寶,還會侵入修士的靈體內,輕者攪亂神識,重者元神大損。這么多股血流一起來,她可是分身乏術;難道她今天竟然有這一劫嗎?這完全是自找的呀!季云想了想,將娘親送她的五行扇拿了出來,就要催動;只見數股血流已經侵入到她身邊不足三尺的樣子,眼看就要撲到季云身上,季云只覺眉宇間一陣灼熱,一股紅光從中侵泄而出,迅速形成一個紅色的光罩將季云包圍在了其中。
而數股血流此時已經都碰撞在了這紅色的光罩之上,季云有些慌的閉上眼,手中的五行扇已經靈光閃耀,就要催動;但是預料中的碰撞聲或者光罩碎裂聲卻沒有出現,她打開眼睛一看,只見光罩外的那些血流,統(tǒng)統(tǒng)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她能看見唯一的小截血流正散發(fā)著一陣陣煙氣的消失在光罩外。
季云馬上抬頭盯著血云,這些血流被消滅了,不知道血云里會不會再有數股血流而來。然而此時血云的狀況卻讓她心生歡喜。原來剛剛來翻滾囂張的血云,此時似乎是在驚恐的躲避著,當然不是躲避季云,而是躲避它身后那霧氣!原來四周一直翻滾不定的霧氣,不知何時已經聚集到一起,此刻正化成一只巨大的漩渦,對著半空的血云爆發(fā)出巨大的吸力;而這團血云似乎能預知,如果被漩渦吞去將會有巨大的危險,于是拼命的向著后面躲。連季云也顧不上了。
不過這場拉鋸戰(zhàn)并沒有持續(xù)多久,霧氣漩渦里爆發(fā)出的超強吸力,最終還是將血云給吞了下去。霧氣緩緩消散,終于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減除警報的季云,身外的紅色的光罩也緩緩的回歸了眉間,季云收了鞭子和扇子,納悶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朱砂。原來這塊朱砂竟然是護身符?她一直以為只是天生的朱砂而已,不過跟普通的朱砂不同,她的這點,像極了是貼了個紅色的玉點在額間,摸起有也有玉的質感。
不容季云多想,此時的空間又再度有了新變化。整個黑色的大地上,似乎有什么東西被喚醒了似的,一陣陣的震動,地面上也不時隆起一個又一個的小土包,一會又慢慢的變小;四周霧氣又再度開始了翻滾,一切都顯得有些詭異。季云一向對蟲子不感冒,這地面上冒起的一個個小土包,都讓她覺得似乎那土包下是一只只大蟲子在蠕動,于是四處打量,終于發(fā)現曾經立著鐵棍的最中心處,似乎地面是最平靜的,于是趕緊走到棍子的旁邊,五行扇也被她重新拿了出來,準備隨時有什么變故的話,她要趕快行動。不過她倒是忘了,現在是在她的法寶里,法寶又怎么會傷了自己的主人呢?
或許等待是煎熬的,季云總覺得似乎時間過了很久很久,地面的異動已經漸漸趨于平靜,隆起的小土包已經都消失了,季云只覺得精神上有些疲累,因為她一直在緊張的提防,沒有一絲放松。她站了起來,打量這平靜下來的空間,似乎沒什么變化,地還是黑的,周邊還是霧氣繚繞。季云不敢相信剛剛那么大的動靜竟然完全沒有任何變化,于是對地面一陣打量,也沒有任何秘籍、玉簡、石碑之類的誕生!她又走到霧氣旁,伸手對著霧氣中摸去,觸手間,仍是有如實質般,手根本伸不進去。她不甘心地圍著整個周圍走了一遍,這次花了整整一個時辰才走完一圈。
幸好如今是妖修,不然季云怎么也不可能一個時辰走完,還沒趴下呢!不過她還是一無所獲,也沒有出現她想像中的白色玉碑,看來那種機遇是不常有的。季云只好走回鐵棍的那個地方,不過她剛走完,整個人突然就怔住了。她發(fā)現了一個被她忽視的大問題,不過她不敢馬上確定,于是又從鐵棍這又往邊緣處的霧氣走去;一個來往走完后,季云臉上換上了如釋重負,欣喜交加的表情。
她的空間變大了!原來她東找西找,以為會突然出現什么別的變化,卻忽視了整個空間變大的情況!從前她從中心走到邊緣只需半盞茶功夫不到,可剛剛她是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她再仔細想想,今天她圍著整個邊緣走了一圈,竟然花了一個時辰,上次她走了大半圈卻不到兩刻鐘時間就走完了!這里面的差距可是實實在在的。季云再仔細看了眼整個地面,確實比從前要大了很多,如果不是站在中央來看,只怕邊緣的地方會看不到吧!
想不到錦顏把那股子血云吞了后,竟然整個空間都變大了,難道是血云提供了這次土地增長的養(yǎng)份?可是那血云里,都是生靈的血肉精元,甚至還有冤死的靈魂。這些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被錦顏轉變成了土地嗎?不知道這土地上能不能種東西呢?如果能的話,自己倒是得到了一個免費的藥園!看來得抽空來試驗一下。不過最大的問題是,這土地是不是只能通過吞血云這種邪惡的東西才會成長呢?如果是的話,那自己以后難道要追著魔修跑,讓他放片血云給自己嗎?這未免太不靠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