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翌遙對這個香容是有些印象的。他走到她的身邊,隱隱透著怒氣。
“小桃,你來說?!苯钩√遗伺臁?p> “是。”小桃恭敬地一點頭,對著宇翌遙說,“回皇上,奴婢本來是陪皇后娘娘在荷花池邊上散步,路過池邊的時候恰巧看見這個奴婢正伸手像是要將華妃娘娘和柳妃娘娘都推下水去。奴婢當(dāng)時離柳妃娘娘近,就一個激靈過去拉住了柳妃娘娘?!?p> “哼!”宇翌遙聽了狠狠地踹了那香容一腳,“大膽奴才,竟然謀害娘娘,你到底是何居心!來人啊!把這奴才給朕拉去監(jiān)獄里關(guān)著,明日凌遲處死!”
香容一聽馬上慌了,眼淚漣漣地磕頭:“不要?。〔灰』噬?!是......是華妃娘娘!是華妃娘娘叫奴婢這么做的!不關(guān)奴婢的事??!皇上請開恩啊!皇上開恩??!”
華妃還真是會用人,最近的一個,都這樣不忠心。
宇翌遙轉(zhuǎn)而怒不可遏地瞪著華妃,也有失望,畢竟,這個女人,他也愛過。
華妃可能是沒有想到這香容如此貪生怕死,這么快就把自己給賣了,她慌張地為自己辯解著:“你這奴才說什么!平時本宮待你不薄,你......你不光要害本宮,如今還來誣陷本宮,你......皇上,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華妃穿著一身宮女服,平日里的姿色瞬間減了些,她拽著宇翌遙的袖子直解釋,樣子很是滑稽。
宇翌遙陰沉著臉,一言不發(fā),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經(jīng)很明白了,可是,這實在令他為難。若是給華妃判罪,慕容家那邊肯定是不樂意,若是放過華妃,這今天這么多人看著,只怕自己的龍顏無處安置啊。
“皇上?!边@時候姜夕嵐開了口,她輕輕挽過宇翌遙的手臂,“依臣妾看,華妃姐姐平時為人善良,恐怕不會做出這樣越距的事吧。更何況,姐姐也落了水呢。估計是這奴才居心不軌吧?!本瓦@樣,順利地給了宇翌遙一個臺階下。
“嗯。來人快把她拉下去。”宇翌遙冷冷地道,馬上香容就被帶走了。
“娘娘......娘娘......奴婢為你做過那么多事,你不能這樣啊......娘娘......”香容的哭喊聲越來越小,華妃心虛地低下頭去。
“皇上......”姜夕嵐剛準(zhǔn)備說些什么。
“柳妃,你是不是嚇著了?有沒有事?”宇翌遙卻連忙走到柳雨妙跟前,弓腰關(guān)心地問道。
“回皇上,臣妾是有一點被嚇著了,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绷昝钗⑿χf。宇翌遙聽了便點點頭。
姜夕嵐站在一旁看著,心里竟一點一點黯淡下去。這不是自己所希望的嗎,希望宇翌遙多多關(guān)心些小姐。可是如今的自己,怎么似乎有些害怕宇翌遙會愛上小姐?
不行不行,太自私了。想到這里姜夕嵐馬上搖了搖頭。
“華妃你先回去吧。”宇翌遙道,又看著姜夕嵐說,“朕送柳妃回堇陽宮?!?p> 姜夕嵐看著坤寧宮里的人一個一個走了,心里長嘆一口氣。這一場鬧劇,總算是演完了。華妃啊華妃,這次你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經(jīng)過了這次教訓(xùn),你的那些鬼主意該收收了吧?
夜里,宇翌遙和謝濼函兩人在御書房里。
“濼涵,關(guān)于慕容恒山,辦的怎么樣了?”宇翌遙私下一直在和謝濼函秘密地商量,看能不能想出些什么對策來壓制一下慕容恒山,最好是可以把他一舉拿下。前些時宇翌遙派謝濼函秘密地打聽看慕容家有沒有什么把柄。
“回皇上。臣從側(cè)面了解到,慕容恒山似乎在不為人知的地方私藏了大量兵器,按照大赫的法律看,這可是大忌,同時他也和遠(yuǎn)洋國家有著走私交易,這兩條罪,足夠要他的命了。”宇翌遙鄭重地說,“如果我們能找到足夠的證據(jù)在朝堂上,在文武百官都在的場合里跟他挑明,當(dāng)場把他拿下關(guān)入大牢,這樣恐怕是最好的方法了?!?p> “嗯?!庇钜钸b聽了滿意地點點頭,“那么,接下來我們就要全面搜索慕容恒山走私和藏兵器的明顯證據(jù)。濼涵,你可有辦法?”
“不出意外的話,臣可以做到?!?p> “其實,皇后也跟朕提了一個建議?!庇钜钸b緩緩地說。
不知道為什么,一聽到皇后,謝濼函心里總是有些微微的異常,也許是自己打心眼里就不太喜歡這個皇后。
“皇后說,既然朕所顧忌的是慕容恒山會仗著自己和鄰國的關(guān)系去挑撥離間制造戰(zhàn)爭,那么,我們不如從鄰國入手,主動去示好,表明我們友好的態(tài)度?!庇钜钸b想了想,那天姜夕嵐是這么對他說的,“我們可以派外交使者出訪,奉上些赫國的寶物,建立友好的關(guān)系。如果他們看清了我大赫是無害的,那么到時候就算慕容恒山這里出什么岔子,鄰國君主一定覺得,畢竟朕還是大赫之主,就算不完全信朕,恐怕也不會完全信慕容恒山了?!?p> “是的,這樣的話,我大赫就在原來的基礎(chǔ)上安全多了。我們就可以加緊練兵,即使未來會發(fā)生什么,大赫的兵力夠了,也足以抵擋?!敝x濼函心里竟有些佩服著皇后了,自己和皇上只想到從慕容恒山下手,這皇后卻是往另一方面想。
“朕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庇钜钸b對姜夕嵐的提議十分驚喜和滿意,“那么,我們就齊頭并進(jìn),兩種方案一起施行吧。”
兩人各自思考了一會兒,謝濼函突然道:“皇后娘娘聰慧過人,臣委實佩服。皇上真是慧眼識珠,立了如此超群的皇后。”
宇翌遙聽了這話一怔,謝濼函似乎,還沒有見過現(xiàn)在身份的姜夕嵐吧。希望,希望以后就這樣不要見到吧。他暗暗想。宇翌遙怎么看不出謝濼函對姜夕嵐微微越距的感情,若是他起了疑心,兩人之間再發(fā)生點什么的話......
好久,宇翌遙才回答他:“是啊。這皇后,的確是朕的得力心腹啊。幫朕可是減少了不少麻煩?!?p> 謝濼函不禁想起,夕嵐也是這樣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子啊。
“皇上,時辰不早了,您今天......”張德全進(jìn)來了。
宇翌遙微微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濼涵,你先回昌墨宮吧?!?p> “是。微臣告退,皇上早些休息?!敝x濼函慢慢退下,不忘沖著張德全點一點頭。
“皇上?”
“去朝霞宮吧?!焙镁脹]有去看過平妃了。身為一個君王,這雨露均沾才保后*宮平衡的道理,不用太后和皇后提醒,他也懂。
“是?!睆埖氯R上對著門外喊道:“皇上擺駕朝霞宮!”
平妃一人坐在鏡前梳理著頭發(fā)。宮里的人都知道,這平妃是當(dāng)朝將軍之女,是個從一品的妃子,地位不低??墒撬恢边^著云淡清風(fēng)的日子,妃子爭寵的時候,也沒見過她的影子。這樣一來,宮中的人對她也倒客氣尊敬,沒有一個人記恨過她什么。所以說平妃在宮里的日子一直是平平靜靜的。
“皇上駕到!”
皇上來了?今日皇上怎么翻了自己的綠頭牌?很久沒來過了吧。反正是要侍寢的,平妃便沒有刻意地整理衣物,站著等宇翌遙進(jìn)來。
“臣妾恭迎皇上?!?p> “朕好些日子沒來了,愛妃不會怪朕吧。”宇翌遙笑著說。
“怎么會呢?!逼藉平馊艘獾卣f,說著幫宇翌遙卸下腰帶。
宇翌遙笑著牽著平妃走到榻邊坐下。每次來著朝霞宮,宇翌遙心里都一陣輕松。平妃善解人意,不爭寵不吃醋,總是讓宇翌遙感到很舒服,久了,便也很是信任。對其到底是不是愛呢?反正夫妻間的情分還是有的。不過這平妃給宇翌遙的感覺,是遠(yuǎn)遠(yuǎn)及不上姜夕嵐特別的。
也許有些人,就是注定該愛上吧。
宇翌遙卸下了白日里的疲憊,將白日里在荷花池發(fā)生的事情向平妃一點一點道來。
平妃聽了一驚,原來今天柳雨妙差一點就......
畢竟自己和柳任從是那樣的關(guān)系,對柳雨妙,也就愛屋及烏了。平妃在心里念叨著要不要回頭告訴柳任從呢。
講了好半天,宇翌遙和平妃都有些困了,便滅了蠟燭拉了簾子歇下了。
說起平妃和柳任從,與柳雨妙對宇翌遙萌發(fā)情愫一樣,都是從少年時的那場皇家盛宴上開始的。
兩個人彼此一見傾心,甚至暗暗都準(zhǔn)備私定終身了,誰知道,一個晴天霹靂就這樣斬斷了兩人的緣分。平妃的父親鄭將軍要把自己的千金送入宮去,也就是嫁給皇上。媒妁之約,聽于父母,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于是兩個人誰也沒有辦法。
也許是因為感情太深了,柳任從和平妃并沒有就這樣放棄。他們想盡一切辦法來往,也悄悄計劃著,選一個適當(dāng)?shù)臅r機(jī),干脆私奔。
眼看如今宇翌遙對平妃的感情不深不淺,理應(yīng)是兩個人一起離開的最好時機(jī)??墒瞧藉鷧s一再地對柳任從推遲了。
平妃不愛宇翌遙,而這中間,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