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冷的很快,一夜之間,好像整個南城都被一股寒流籠罩。人們出門都圍上了圍巾,帶上了手套。
“呼”白日拿著盛好的飯菜在夜晚對面坐下,“今天可真冷”
說著,將自己托盤里的一碗湯遞給對面的女孩,“快,喝點湯”
對于白日這種行為,夜晚已經(jīng)見慣不慣了,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謝謝,便把湯接了過來。
兩個人邊吃邊聊,過了一會兒,其余三個人也走了過來。
“今天是什么鬼天氣,凍死本姑娘了”
李青染一邊抱怨著,一邊在夜晚身旁坐下,用雙手捧住盛著湯的碗,試圖取暖。
“就是,就這個鬼天氣胖魚還不放過我們,一會兒體育課還得跑步”蕭執(zhí)抱怨道,喝了一大口湯。
李青染聽到了這話立刻睜大了眼睛:“不會吧,我剛剛還聽小道消息說今天下午不上體育課了”
“丫的什么小道消息,胖魚親自來通知了,說下午該上課的還是要上”蕭執(zhí)無奈的搖頭,“老子難得想要在教室里學一次習都這么難”
“說話好聽點”李青衣瞪了眼蕭執(zhí)。
蕭執(zhí)撇撇嘴,不說話了。
“天吶”李青染欲哭無淚,“這么冷的天氣在操場上呆一個小時人直接就沒了好吧?”
一如既往的,看到這幾個人的互動,夜晚的嘴角不禁向上揚。
看到夜晚嘴角不經(jīng)意的笑容,李青衣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他替她開心。
這么一段時間來,他也多多少少的明白了些事情。曾經(jīng)的他以為,夜晚的身邊只需要他和李青染就足夠了,可直到她又重新遇到白日后,他才明白,夜晚內(nèi)心深處有一個洞。而那個洞,只有白日才能夠填滿。
他依舊喜歡著她。
可那種喜歡,已經(jīng)從占有變成了守護。
不管自己能守護她多久,他不在乎。越久,越好。
思緒突然被打斷。
只見周圍的擺設(shè)突然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碗里的湯開始滾動,灑出來了一大半。屁股下的椅子也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周圍的人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看向周圍的人。
不知誰突然大叫了一聲。
“地震了!地震了!快點躲到桌子底下去!”
大家這才回過神來,身體似乎都沒有時間思考,急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溜煙的躲到了桌子底下。
“小晚!”
白日的手一下子抓住了夜晚細長的胳膊,一下子把她拉到自己身旁。兩個人依偎在桌子底下,其余的三人也給自己找了一個位置。
這個時候正是飯點,食堂里人山人海,突然來的劇烈震動產(chǎn)生了巨大的恐慌。
有幾個女生哭出了聲,大叫著自己不想要死在這里。
李青染似乎也有些害怕與無助,她長這么大,還沒有遇到過這么猛烈的地震。她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看向李青衣,聲音有些哽咽:“哥,哥,你說家里怎么辦?媽媽還在家里,爸爸還在外面工作,他們會不會出事???”
“傻丫頭,別胡思亂想”李青衣眉頭緊皺著,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緩和,拉過李青染,讓她靠在自己懷里,“沒事的,一會兒就沒事了”
他雖然嘴上這么說,可心里也沒有個底。
一眼望去,所有人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躲在桌子底下,除了幾個女生的哭泣聲外,再聽不到別的聲音。
白日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夜晚,擔心的問道:“沒事吧?”
夜晚的表情還算淡定,搖了搖頭:“我沒事”
小時候她都差點去見閻王了,這點事情算什么?
可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李青染,眼中露出擔心的神色,青染一定害怕。
漸漸的,似乎周圍的震動稍稍的平息了一點。
突然,一個身影闖入食堂,大喊道:“快!所有人到操場集合!”
是胖魚。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從桌子底下爬出來,一個勁的往外跑。無奈食堂里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就算從各個出口往外跑也需要一段時間的。白日幾人在的桌子又是靠最里面的,剛跑到門口,不想,又開始發(fā)生劇烈的震動。
“快,快出去!”
白日一個人墊后,硬生生把夜晚幾人推出了食堂。
“阿日!”
夜晚驚呼一聲,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去,向他伸出手來,想把他拉出來。
不想,就在這個時候,食堂門的螺絲因為震動而掉落,整個門往外倒,白日還來不及跑多遠,整個人便被門給壓到在了地上。
“阿日!”
夜晚睜大了眼睛,身體僵了僵,一下子動不了了。她快速的反應(yīng)過來,掙脫了李青衣的手,頭也不回的跑回白日身旁,眼眶紅了一圈子,似乎下一秒淚珠子就要掉落了。
大門重重的壓在了他身上,白日悶哼了一聲,昏了過去。
有那么一刻,她覺得周圍的時間都停止了,景色變成了灰色,唯有他的身上,還帶著一絲色彩。周圍的人在大喊大叫,可她什么都聽不到。除了小時候的生死經(jīng)歷以外,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世界要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