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觀。
“嘿咻嘿咻,早晨起來空氣好!”
“嘿咻嘿咻,早晨陽光真明媚!”
“嘿咻嘿咻,早晨鍛煉身體棒!”
古樸的小院里,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正不斷揮舞著雙拳,做著今日的早操。
雙拳揮動成風,打的空氣呼呼作響,少年口號不停,一拳接著一拳揮舞,哪怕汗水打濕了衣襟,也未曾停歇。
“嗚!”
“打完收工!”
少年輕舒一口氣,結(jié)束了今日的晨練,走到石桌旁拿起早就備好的粗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嗯?”
“這都日上三竿了,師父怎么還不起來?”
“哼!昨晚說不定又上哪快活去了?!?p> 少年看著庭院前緊閉的房門眉頭緊鎖,若不是自己實力不夠,一定要直接沖進去好好攪鬧一番,以報往日“恩仇”。
“噗通!”
“嗯?”
突然院中的池水里發(fā)出一陣聲響,激起了少年的好奇,便移步走了過去想要一探究竟。
只見池水清澈見底,底下鋪著一顆顆平滑的鵝卵石,而且水中還有長有零零散散的水草,隨著水流微微蕩漾。
兩條紅色的小錦鯉在水中盡情的嬉戲玩耍,見到有人在看它們也是絲毫不感到害怕,反而還搖著尾巴盡力從水中飛躍而起,朝著空中飛去,然后在掉落下來,激起大片的水花。
“小錦,小鯉,原來是你們啊,不過看起來今天氣色不錯,小臉紅撲撲的,很好,很好!”
少年看著水中的游魚微微點頭,不時的往里面撒些餌食,引得兩條小錦鯉爭先恐后的前去爭搶。
“哈哈,別急,別急,都有!”
見到此情此景,少年臉上露出微笑,直接將手里的餌食全都撒了進去。
“師父,該起床了!”
少年拍拍手起身,對著不遠處的緊閉的房門大聲喊到。
良久。
“真是懶,一個做師父的不能以身作則,每天不到中午不起床,反而天天逼著我早起練功,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少年仰天長嘆,頓時感覺自己真的好慘吶!
“噗通!”
“噗通!”
池水里不停的傳來聲響,兩條小錦鯉似乎是吃飽了肚子,不停地跳來跳去,顯得很是興奮。
“嗯?”
“嘿嘿,我不如這樣!”
見到此情此景,少年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邪惡的笑容。
“咳咳!”
少年輕咳一聲,直接轉(zhuǎn)身對著房門大聲唱到:“嘿嘿,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只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p> “嘿嘿,皎白月光,游過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p> “嘿嘿,水中央!”
“螢火蟲點亮夜的星光,誰為我……”
少年雙眼微閉,歌聲嘹亮,不管唱的好不好聽,但是情感確實是真情流露。
“方玄,你個兔崽子大早上的吵什么呢?不知道我還在睡覺嗎?”
“咚!”
房門應聲打開,從里面出來了一個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但是卻滿臉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此時正一臉怒氣的看著庭院中的少年。
“嘿嘿,師父你終于醒了,看你氣色不錯,今天睡得挺好的??!”方玄連忙走向前去扶著師父,一臉諂媚的說道。
“你給我滾開,我正睡的好好的,你個混小子在那鬼叫什么?”聶清風一把將方玄的手打開,惡狠狠的說道。
“哪有,師父你是不是聽錯了,哪有鬼叫?”方玄睜大眼睛一臉疑惑的看著師父,似乎對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你…”
聶清風見此更加怒火中燒,當即就要伸手好好教訓這個欠揍的小子。
“哎,師父你這可就不對了,你知道我剛才唱的是什么嗎?”方玄連忙向一旁躲避,看著師父微笑著問道。
“什么?”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我剛才唱的乃是當下最流行的曲樂,荷塘月色。”方玄看著師父慢悠悠的說道。
“荷塘月色?沒聽過!”
聶清風整了整衣服,看著徒弟露出疑惑的表情,他還真的沒有聽過這首曲子,不過現(xiàn)在回想起來這小子剛剛唱的還是不錯的。
“咦,師父你也太落伍了!”
方玄聽到師父竟然不知道不由得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然后接著說道:“向師父你這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不清楚也很正常,不過…”
“不過什么?趕緊說啊!別逼我扇你!”
聶清風見到弟子這般磨磨唧唧,心里不由得再次生出一股怒氣,當即就開口威脅道。
“哈哈,師父脾氣別這么暴躁嘛,動不動就要打我,若是以后我真的被你打死了,等你百年之后,可就沒有人給你送終了!”
“小兔崽子,我弄死我!”
見到師父向自己奔來,方玄連忙向一旁躲避,然后笑瞇瞇的說道:“師父,不過這首曲子可是當下荒域最負盛名的組合傳奇的唱的,這你總該聽說過吧!”
“傳奇?那兩個修為還算不錯的修士?”聶清風停了下來,一臉疑惑的問道。
“什么叫修為還算不錯,人家兩個可是天人境的高手,被荒域稱為最有影響力的神仙眷侶,怎么到師父你嘴里就成還算不錯了?!狈叫粗鴰煾笡]好氣的說道。
哼!”
見到徒弟這般模樣,聶清風冷哼一聲開口說道:“你懂個屁,想當年你師父我在八域闖蕩時,他們還不知道在哪呢?當時我…”
“好了,好了,師父你最厲害了,你是天下第一好了吧!”方玄聽到師父又在吹噓自己的過往,連忙開口打斷。
“哈哈,還算你小子識趣,天下第一倒是不敢當,但放眼八域年輕一輩之中我若是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聶清風大手一揮,很是意氣風發(fā)的說道。
“就在這使勁吹吧,反正也沒人知道!”
“你在哪嘀咕什么呢?”
“沒有,沒有,不是正感嘆師父您蓋世無雙嗎!”方玄抬頭看著師父笑瞇瞇的說道。
“哈哈,不錯,為師就不怪你大早上將我吵醒的事了。”聶清風嘴角上揚,今日心情尤其不錯。
“不過…”
“又不過什么,有話就說!”聶清風盯著方玄問道。
“不過師父你也太邋遢了吧,胡子都老長了還不知道清理一下,就你這樣還怎么當天下第一?”方玄看著師父一臉嫌棄的說道。
“好像是有點長了?!?p> 聶清風伸手摸著下巴,老臉不由得一紅,不過還是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你懂什么,這叫不拘一格,小孩子家的不知道就不要亂說?!?p> “哦?是嗎?”
方玄看著師父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充滿了笑意。
“咳咳!”
“那個什么,你先去準備早飯,我去洗漱一下,一會就來?!?p> 聶清風輕咳一聲掩飾尷尬,說完轉(zhuǎn)頭就向著屋里走去。
“哈哈,還不拘一格,真是笑死我了?!?p> 待到師父離去以后,方玄再也忍不住笑意,當場就放聲大笑起來。
愉快的早晨往往過得很快,師徒二人吃過早飯之后,便一起坐在庭院之中放松心情。
“你個兔崽子笑什么,從剛剛吃飯的時候就一直笑,現(xiàn)在還笑,怎么著,是想和師父練練嗎?”
聶清風強忍著怒意,目光緊緊盯著仍在笑個不停地弟子。
“哪有,不過話說師父你不是不拘一格嗎,現(xiàn)在怎么又把你的風格給剃了?”方玄看著師父開口問道。
“額…”
聶清風老臉一怔,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去回答這個問題。
“哈哈,師父別糾結(jié)了,現(xiàn)在的你是最帥的,稱的上天字第一這個名號了?!狈叫姷綆煾刚Z塞,便連忙開口說道。
“咳咳,你知道就好了!”聶清風輕咳一聲,尷尬的說道。
“嘿嘿!”
方玄呵呵一笑,轉(zhuǎn)身將臉背了過去。
“那個對了,你的清風訣練的如何了,達到渾源一體的境界沒有?”聶清風看著弟子的背影突然開口問道。
“我正想想師父你請教呢?這幾天無論我怎么修煉,就是不能突破那層關(guān)卡,真是愁死我了!”方玄回過身來看著師父愁眉苦臉的說道。
“哈哈,求求我,我就指點指點你。”聶清風眉飛色舞的說道。
見到師父這般模樣,方玄真的想立刻走人,但是自己困在這個境界太久了,遲遲不能突破也是感到很心急,于是只能無奈的開口說道:“師父你最好了,求求你指點指點弟子好不好?”
“嘖嘖,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怎么突然舒服起來了呢?”
聶清風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笑容,但看到方玄那幽怨的目光后也是尷尬一笑,輕咳一聲正經(jīng)的說道:“那好,你就在這里給我演練一番,讓為師瞧瞧問題出在哪?!?p> “好嘞!”
方玄猛的起身,直接一下子跳到院子中間。
“師父你可看好了!”方玄微微一笑,看著聶清風說道。
“快點吧,別墨跡了!”
方玄收起笑容,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的看著前方,體內(nèi)清風訣悄悄轉(zhuǎn)動,身上的長衫無風自起。
“哈!”
方玄大喝一聲,右手猛的抬起,朝著前方一顆一人多高的大石頭就是一拳。
“咚!”
大石頭應聲而碎,石塊蹦的到處都是,頓時整個小院煙塵四起,一片狼藉。
“咳咳!”
“師父,你看出來什么了嗎?”方玄用手捏著鼻子,來到師父面前問道。
聶清風大手一揮,小院里突然一陣微風襲來,將滿院的灰塵全都吹散,然后回過頭來看著方玄說道:“你太過心急了!”
“心急?”
“對,就是心急,與其說心急不如說是顧慮太多?!?p> 聶清風看了一眼方玄接著說道:“剛才你出拳的一瞬間為什么要大吼一聲,是為了加油打氣嗎?還是你對自己沒有信心?”
“我輩修士修煉最重要的就是有一顆恒心,一顆靜心,做什么事情都要以一顆平常心去對待,不要考慮太多,如此方能有一番作為。”
“小玄,你懂了嗎?”
“師父,我明白了?!?p> 聽了師父的話方玄豁然開朗,這些日子自己因為總是不能突破,心態(tài)上確實是發(fā)生了一點變化,若是沒有師父的提醒恐怕自己還要困在這種狀態(tài)里好長時間。
“你明白就好,不過修煉是需要時間的,切不可操之過急?!甭櫱屣L微微點頭,看到徒弟能這么快就明白自身的不足,他也感到很是欣慰。
“從你剛才的表現(xiàn)來看還是可圈可點的,不過等你什么時候向石頭全力轟出一拳,而石頭卻還能完好無損,這個時候你應該就達到渾源一體的境界了。”
“全力轟出一拳,石頭還能完好無損,這怎么可能?”方玄看著師父眼神里透露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