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流言
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落了山。
剛一進村里,凌小玉就看見了坐在路邊大榕樹下打撲克聊天的村民,其中張明安的聲音即使不用看臉凌小玉也知道是他。
從前在一起的時候,張明安就喜歡跟村里的這些小年輕聚在一起,聊一些有的沒的。
這一離婚,凌小玉總覺得張明安跟那些愛嚼舌頭的小人沒什么區(qū)別。
心里起了一絲厭惡,凌小玉繞了個路,從小道回了自己家里。
身后,張明安的眼神順著朦朧的霞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凌小玉像是地里最嫩的水蔥,吸引著男人的目光,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原本他該是她的擁有者,可是現(xiàn)在……林想南的臉浮現(xiàn)在腦海,捏著牌的手一瞬間攥的死緊,心情說不出的煩躁。
下一刻,張明安抿了抿嘴,將手里的牌扔在了桌上,站起身不快道:“不玩了,你們玩吧!”
一起玩的人立刻不滿起來:“哎,你這人怎么說不玩了,你……”
不理會身后的責(zé)怪,張明安起身就往家里去了。
當(dāng)天晚上,張家的飯桌上多了十幾瓶空酒瓶子。
“都怪你們,為什么非要讓我跟小玉離婚,現(xiàn)在好了,她……”
夜色深深,張明安搖搖晃晃的來到了凌小玉的茅草屋前。
這條路他曾經(jīng)追求凌小玉的時候走了無數(shù)遍,但是沒有一遍比這一天走的更讓他難受。
“咚咚——”用力扣了扣門板,張明安的聲音都透著濃郁的酒氣:“凌小玉,開門,是我!”
等了一會兒,門板‘吱嘎’一聲露出了一抹光亮,映出了一抹動人身影:“你怎么來了?”張明安眼珠在她的身上一直亂轉(zhuǎn),像是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一樣。
或許很早知道,她就應(yīng)該知道張明安是個什么樣的人,只是那時候被一些東西蒙蔽了雙眼,所以一直沒有看清眼前的男人。
張明安看著凌小玉的臉,對凌小玉冷漠的態(tài)度心里極度不爽:“怎么?只能林想南來,我就不能來?”
說著話,張明安一把推開了凌小玉,自顧自的來到了屋里。
這屋子還是跟從前一樣破敗不堪,但是因為凌小玉特意整理過一番,看起來倒很是干凈整潔。
“這是什么?他送你的?”
環(huán)顧了一圈,張明安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一個嶄新的搪瓷杯子。
記憶里,凌小玉的家里可連一個全乎的杯子都沒有。
“什么?”凌小玉蹙了蹙秀氣的眉頭,對張明安道:“這是我自己掙的錢,跟別人沒有關(guān)系,你別胡說?!?p> 因為張明安那方面不行,所以只要自己跟別人多說幾句話,他就會變著花樣跟自己吵架。
如今離了婚,他竟然還一點都沒變。
“是嗎?”張明安突然拉過凌小玉的手腕:“你不是已經(jīng)勾搭上林想南了嗎?說吧!你跟他都進行到哪一步了?嗯?”
刺鼻的惡臭撲打在凌小玉的臉上,一陣陣的惡心涌上喉嚨,凌小玉想要甩開張明安,但是奈何他到底是個男人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能看著張明安道:“張明安,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嗎?我跟林想南什么都沒有,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張明安怒等著凌小玉漂亮的眼睛,從前溫順的小媳婦此刻好像換了一個人,陌生的讓他害怕:“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是嗎?難道不是你看上了林想南那東西,所以早就憋著心要勾引他?你其實早就在等這一天了是吧!還有,什么叫跟我一樣?我怎么了????”
凌小玉看著張明安的臉,好像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怪物:“你跟李淑華做了什么你們自己知道,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請你馬上離開,不然我要叫人了!”
“叫人?”張明安不知道怎么,忽然松開了手,就在凌小玉以為他終于清醒的時候,張明安忽然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用力摔在了地上:“砰!”
一聲脆響,新買的陶瓷杯子被摔在了地上。
“你想叫人是吧!叫?。∽詈媒械拇舐朁c,把林想南也叫來!”
說著話,張明安撲向了凌小玉。
縱然他那方面不行,他今天也不想就這么放過凌小玉。
他要宣誓自己的主權(quán),即使離了婚,凌小玉也是他的!
尖叫聲中,凌小玉只覺得從未有過的屈辱涌上了心頭。
就在她嗓子都要喊啞的時候,一道身影遮住了光,一把將壓在自己身上的張明安扔出了門外。
凌小玉滿面淚珠,連眼前男人的面容都模糊了,“林……林想南?”